玄魁握著九龍冕冠,殘魂在白光餘波中竟隱隱凝實,冕冠上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不斷滲出縷縷黑氣,鑽入他的魂體之中。
英叔瞳孔驟縮,方才鎮魂玉的白光只鎮住了僵王,竟沒察覺到玄魁的殘魂一直蟄伏在暗處。他厲聲喝道:“玄魁,你找死!這九龍冕冠沾染帝王戾氣,豈是你這屍王能駕馭的?”
玄魁桀桀怪笑,聲音裡滿是癲狂:“帝王戾氣?好得很!老道你別忘了,當年我也是一方霸主,死後化為屍王,正該與這冕冠相得益彰!”話音未落,他將冕冠往頭上一戴,剎那間,一股比之前更甚的陰煞之氣沖天而起,連幽冥洞的石壁都開始寸寸龜裂。
阿豪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天雷符都險些掉在地上:“師父,這玄魁戴上冕冠,道行怕是又漲了十倍不止!”阿方更是嚇得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懷裡的糯米撒了一地:“完了完了,這下連鎮魂玉都不管用了……”
英叔卻死死盯著玄魁頭上的冕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慌甚麼!冕冠雖能增他戾氣,卻也有致命破綻——你看那冕冠正前方的‘鎮龍珠’,那是壓制帝王戾氣的關鍵,也是他現在的命門!”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見冕冠正中央嵌著一顆黯淡無光的珠子,珠子周圍的龍紋扭曲掙扎,彷彿隨時都會爆裂開來。玄魁察覺到英叔的目光,抬手捂住冕冠,臉色變得猙獰:“臭道士,你又想耍甚麼花招?今日朕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說罷,玄魁雙掌齊揮,兩股黑色的戾氣化作巨龍,張牙舞爪地朝著英叔撲來。這戾氣之中,竟還夾雜著帝王的霸道之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英叔不敢怠慢,將桃木劍插在地上,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隨著咒語落下,桃木劍突然金光大盛,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兩條戾氣巨龍死死困住。
“阿豪,取硃砂筆!阿方,拿黃符!”英叔大喊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阿豪和阿方不敢耽擱,手忙腳亂地從包袱裡掏出硃砂筆和一疊黃符,遞到英叔手中。
英叔接過硃砂筆,蘸滿硃砂,以指代劍,在黃符上飛速畫下一道破煞鎮龍咒。符咒成的瞬間,他猛地將黃符擲向光柱之中,大喝一聲:“敕!”
黃符化作一道金光,精準地擊中戾氣巨龍的眉心。巨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竟開始寸寸消散。玄魁見狀,怒吼一聲,縱身躍起,朝著英叔撲來,利爪直取英叔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阿豪突然想起甚麼,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劍,朝著玄魁擲去:“師父,接住!”銅錢劍帶著破風之聲,飛到英叔手中。英叔反手握住銅錢劍,迎著玄魁的利爪刺去。
“鐺”的一聲脆響,銅錢劍與利爪相撞,火花四濺。英叔瞅準時機,手腕翻轉,銅錢劍朝著玄魁頭上的鎮龍珠刺去。玄魁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卻被銅錢劍上的陽氣震得身形一滯。
“噗嗤”一聲,銅錢劍精準地刺入鎮龍珠。珠子瞬間碎裂,一股狂暴的帝王戾氣噴湧而出,玄魁慘叫一聲,魂體開始劇烈晃動,頭上的九龍冕冠也應聲落地。
英叔乘勝追擊,掏出鎮魂玉,將陽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朝著玄魁的殘魂壓去。鎮魂玉的白光將玄魁死死籠罩,他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嘴裡還在發出不甘的嘶吼:“臭道士……我不甘心……我還會回來的……”
隨著最後一絲黑氣消散,幽冥洞終於恢復了平靜,那口九龍棺也徹底沉寂下去,再也沒有動靜。英叔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阿豪和阿方連忙上前攙扶,阿方看著地上碎裂的鎮龍珠和九龍冕冠,心有餘悸地說道:“師父,這下玄魁總算是徹底魂飛魄散了吧?”
英叔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幽冥洞深處,眉頭緊鎖:“未必……方才消散的,只是他的殘魂。我總覺得,這九龍冕冠裡,還藏著甚麼我們不知道的禍端……”
話音剛落,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