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七年,湘贛邊境的官道上,黃沙卷著枯葉打旋。英叔領著文才、秋生師徒三人,挑著一副貼著黃符的木箱,正往青竹鎮趕。木箱裡是一具客死異鄉的富商遺體,僱主給的酬勞豐厚,卻反覆叮囑:“入夜莫走黑風口,遇陰聲莫回頭。”
文才縮著脖子,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師父,這荒郊野嶺的,真有那麼邪乎?”秋生則掂著腰間的桃木劍,撇嘴道:“師兄就是膽小,哪有那麼多妖魔鬼怪,多半是僱主嚇唬人。”
英叔眉頭微皺,指尖捻著一張剛畫好的鎮屍符,沉聲道:“山高路遠,鬼魅橫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話音剛落,天色陡然暗了下來,原本微弱的風勢驟然變大,呼嘯著掠過樹梢,發出嗚嗚的怪響,竟像女人的啜泣聲。
黑風口到了。
秋生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抓緊了桃木劍。文才更是躲到英叔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英叔將木箱往肩上一扛,腳步沉穩地往前走,口中默唸清心咒。行至風口中央,那啜泣聲越來越近,隱隱有一股腐臭味飄來。
“師父,你聞見沒?”文才顫聲問道。
英叔還沒答話,就見前方的濃霧裡,緩緩走出幾個身影。他們身著破爛的壽衣,面色青黑,雙臂伸直,一跳一跳地往前挪,正是一群殭屍!為首的那具殭屍,額頭上貼著一張殘缺的黃符,眼窩深陷,獠牙外露,竟是一具金甲屍!
“不好,是有人煉屍!”英叔低喝一聲,將木箱往地上一放,抽出桃木劍就迎了上去。秋生也反應過來,掏出硃砂墨,往劍身上一抹,跟著衝了上去。文才雖然害怕,卻也沒退縮,從包袱裡掏出一把糯米,朝著殭屍撒去。
金甲屍的道行不淺,桃木劍刺在它身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它怒吼一聲,一巴掌拍向英叔。英叔側身躲過,順勢將一張鎮屍符貼在它的額頭上。金甲屍渾身一顫,動作頓時遲緩了幾分。
秋生趁機繞到金甲屍身後,揮劍砍向它的脖頸。“咔嚓”一聲,劍身竟被震得脫手飛出。文才見狀,急得大喊:“師父,怎麼辦啊!”
英叔眼神一凜,從懷中掏出一個羅盤,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羅盤中央。“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他口中念動咒語,羅盤上的指標瘋狂轉動起來,射出一道金光,直逼金甲屍的天靈蓋。
金甲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冒起黑煙。英叔趁此機會,從腰間抽出一把金錢劍,凝聚全身道行,猛地刺進金甲屍的心臟。“轟”的一聲,金甲屍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黑水。
其餘的殭屍沒了頭領,頓時亂作一團。英叔師徒三人聯手,不消片刻,就將它們全部解決。
風停霧散,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文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師父,嚇死我了,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秋生撿起桃木劍,心有餘悸地說:“這金甲屍好生厲害,要不是師父出手,咱們可就麻煩了。”
英叔看著地上的黑水,眉頭緊鎖:“這煉屍之術陰毒無比,絕非尋常人所為。看來青竹鎮這趟差事,怕是沒那麼簡單。”他彎腰撿起那張殘缺的黃符,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三人休整片刻,重新扛起木箱,繼續往青竹鎮走去。晨光灑在他們的身上,卻驅不散空氣中殘留的腐臭味。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遠處的山林裡,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影,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