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字鎮煞三月,英叔已至煉神返虛之境,周身常縈繞淡淡金光,道袍無風自揚,他將九字真言與自身元神相融,鑄成名曰“煉神鏡”的至強法器,專克已成氣候的殭屍之魅。可滇南萬屍窟的急報再次打破三清觀的寧靜——窟下的鎮魅村一夜之間被赤黑妖煞籠罩,村民盡數被吸走精魄,僅逃出的苗疆蠱師帶回半塊焦黑的令牌,令牌上的咒文正是玄魁本命符印,且煞氣中夾雜著能焚燬道基的異火,正是傳說中旱魃級殭屍才有的“焚天煞氣”。
“是玄魁修成的‘焚天屍魅’!”英叔指尖撫過令牌,煉神鏡在掌心熠熠生輝,“當年蠱煞執念消散,他一縷元神遁入萬屍窟養屍地,吸收千年屍氣與地脈之火,竟突破飛僵境界,修成近乎旱魃的屍魅之體。如今他借六月伏旱之機,欲引焚天煞氣焚盡千里生靈,以萬千精魄助其徹底蛻變為旱魃,屆時赤地千里,生靈塗炭!”
三人即刻啟程,萬屍窟的山道寸草不生,岩石被煞氣烤得焦黑,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屍臭的混合氣息,羅盤指標被異火灼燒得滋滋作響,始終指向窟底的焚天祭壇。鎮魅村內,房屋盡成焦土,地面佈滿龜裂的火痕,村民的精魄被禁錮在焦黑的樑柱上,發出無聲的哀嚎,村口的鎮魅塔已被焚天煞氣熔成鐵水,塔基下的地穴正源源不斷湧出赤黑煞氣。
“焚天屍魅藏在地穴深處的‘焚天祭壇’,那裡是地脈火眼所在。”英叔取出煉神鏡、雷火符與鎮魂釘,“此屍魅銅皮鐵骨,還能操控焚天煞氣,需以煉神鏡引元神之力破其防禦,再以雷火符召天雷焚燒其本體,方能徹底誅滅。文才,你在村外布‘四海凝陰陣’,用四海之水混合冰晶,持續壓制焚天煞氣;秋生,隨我潛入地穴,用鎮魂釘鎖住祭壇四象方位,再以煉神鏡之力誅滅屍魅!”
子夜時分,地穴內熱浪滔天,英叔與秋生踏著煞氣前行。焚天祭壇由赤黑火山岩築成,四周立著四尊猙獰的旱魃石像,石像口中不斷噴吐焚天煞氣。祭壇中央的石臺上,一道身著焦黑官服的身影端坐其上,正是玄魁修成的焚天屍魅,他周身縈繞著赤黑煞氣,雙眼泛著猩紅鬼火,手中握著一柄由焚天煞氣凝聚而成的鬼火長刀。
“林正英,你追我千年,今日吾已成焚天屍魅,便讓你嚐嚐焚盡元神之痛!”焚天屍魅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手中鬼火長刀一揮,赤黑煞氣化作萬千火刃,劈向英叔師徒。英叔早有防備,將煉神鏡拋向空中:“煉神返虛,永珍歸真!”煉神鏡爆發出璀璨金光,金光所及之處,火刃盡數消散。
秋生趁機取出鎮魂釘,按照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方位釘在祭壇四角,念動咒語:“鎮魂定火,陰陽相濟!”鎮魂釘射出四道金光,形成一道封印,暫時困住焚天屍魅。英叔則展開雷火符,口中誦咒:“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雷公電母,速降天雷!”符咒燃起熊熊烈火,召來漫天雷雲,環繞在祭壇上方。
焚天屍魅見狀,發出刺耳尖嘯,周身焚天煞氣暴漲,化作一尊巨大的旱魃虛影,手持鬼火長刀,劈向英叔:“臭道士,吾乃焚天屍魅,不死不滅!”虛影揮刀劈來,刀風裹挾著焚天煞氣,英叔操控煉神鏡抵擋,“鐺”的一聲巨響,鏡光與刀風碰撞,火花四濺。
“玄魁,你雖修成屍魅之體,卻難逃道法天規!”英叔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決絕,“今日便以我煉神返虛之元神為引,催動煉神鏡,替天行道!”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鏡面上,周身爆發出璀璨金光,道袍無風自動,鬚髮在風中狂舞,元神離體,與煉神鏡相融,鏡光瞬間暴漲千倍。
秋生見狀,連忙催動鎮魂釘,金光暴漲,死死鎖住焚天屍魅:“師父,我來幫你!”英叔縱身躍起,雙手結印,煉神鏡化作丈許大小,帶著元神之力與漫天天雷,直指焚天屍魅核心:“煉神誅魅,邪煞歸墟!”鏡光重重砸在屍魅身上,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赤黑煞氣劇烈翻滾,焚天屍魅發出淒厲的慘叫。
玄魁虛影怒吼著撲來,試圖奪回本體。英叔反手引動雷火符之力,漫天天雷劈下,將虛影團團圍住:“你的千年罪孽,今日徹底了結!”虛影在金光與天雷圍攻下發出淒厲的慘叫,逐漸化為飛灰。英叔將全身元神盡數注入煉神鏡,鏡光暴漲,將焚天屍魅的本體徹底誅滅,化為飛灰。
焚天祭壇的煞氣漸漸平息,地穴內的熱浪消退,鎮魅村的精魄在金光中得到解脫,化作流光消散。英叔緩緩落地,踉蹌著靠在石臺上,臉色蒼白如紙,元神耗損讓他氣息微弱。秋生連忙上前攙扶,眼中滿是淚水:“師父!”
兩人走出地穴,村外的四海凝陰陣仍在運轉,金光碟機散了萬屍窟的焚天煞氣,天空降下甘霖,滋潤著焦黑的土地。倖存的苗疆蠱師紛紛跪地致謝,英叔扶起眾人,叮囑道:“地穴需用煉神鏡分身鎮壓,再在鎮魅村修建一座鎮魅觀,供奉雷火符,方能永保太平。”
歸途路上,秋生望著英叔蒼老卻祥和的面容,輕聲問道:“師父,這世間真的再無玄魁之患了吧?”英叔點頭,眼中透著徹底的釋然:“屍魅誅滅,元神消散,玄魁之事,從此永絕後患。”文才感慨道:“這場跨越千年的除魔之戰,總算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夕陽下,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萬屍窟的煞氣徹底消散,山林間恢復了往日的生機。英叔望著遠方的天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除魔衛道的精神早已融入道統,而這段傳奇,也將永遠流傳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