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觀靜養三載,英叔道基徹底穩固,文才、秋生的道術也愈發精湛。可嶺南歸墟灣的異象,再次打破平靜——沿岸漁村接連有人失蹤,漁網打撈上來的盡是發黑的人骨,骨頭上刻著戰國巫符,與玄魁當年的符文同源。更詭異的是,每到子夜,海面會升起青黑色霧柱,霧中傳來青銅鎧甲拖拽的聲響,漁民們傳言,是玄魁的魂魄從海底歸來索命。
“不是殘煞,是玄魁的本命怨氣,竟沉入歸墟養陰復活!”英叔撫摸著羅盤上跳動的指標,神色凝重。歸墟灣是上古幽冥水眼,陰氣比望龍河重十倍,當年玄魁煞靈湮滅時,一縷本命怨氣順著地脈流入海底,被水眼陰煞滋養三載,又吸納了沉船亡魂與海底妖獸精血,化作“幽冥屍王”,周身裹著水煞與屍氣,能操控海水、召喚陰兵,比之前任何形態都難對付。
三人即刻動身,歸墟灣的海風帶著鹹腥的屍臭,岸邊的礁石上佈滿黑色苔蘚,踩上去滑膩無比。漁村老船長顫巍巍遞上一枚青銅錨釘:“英道長,這是從霧柱裡掉下來的,上面的花紋……和傳聞中玄魁的鎧甲一模一樣!”英叔接過錨釘,指尖觸及處寒氣刺骨,錨釘上的巫符正隱隱散發黑氣:“它要借七月十五的鬼門大開,引幽冥水眼的陰煞上岸,屆時方圓百里將化作人間煉獄。我們必須在子時前,潛入海底毀掉它的養陰棺。”
當晚,英叔特製三具避水符甲,將硃砂、雄黃與桃木灰混合塗在甲上,又取出祖傳的“定海神珠”系在三人腰間。子夜時分,海面霧柱如期升起,英叔帶著徒弟縱身躍入海中,避水符甲瞬間生效,周圍海水自動分開,形成一道圓形通道。
越往海底深處,光線越暗,水壓也越來越大,定海神珠散發的微光中,無數沉船殘骸漂浮在水中,殘骸上纏繞著青黑色的陰魂,見到三人便瘋狂撲來。“這些是被玄魁操控的沉船亡魂,別被它們纏上!”英叔手持桃木劍,揮出一道純陽真氣,陰魂遇光即散。文才與秋生緊隨其後,將驅邪符貼在迎面而來的陰魂身上,符咒金光一閃,陰魂化作黑煙消散。
行至幽冥水眼上方,一座巨大的珊瑚礁洞府赫然出現,洞府入口刻滿巫符,周圍環繞著數十具海底妖獸的骸骨,骸骨上爬滿黑色屍蟲。洞府深處,一口玄鐵棺懸浮在水眼中央,棺身裹著濃郁的黑煞之氣,正是玄魁的幽冥養陰棺。
“林正英,你當真要趕盡殺絕?”玄魁的聲音從棺中傳出,帶著海水的轟鳴與刺骨的寒意。玄鐵棺蓋“砰”的一聲炸開,一道青黑色身影凌空躍起,正是幽冥屍王玄魁。它周身覆蓋著鱗甲般的黑煞,雙眼是幽綠的鬼火,指甲如玄鐵利爪,身後拖著一條佈滿骨刺的尾鰭,周身海水沸騰,無數陰兵從水眼中爬出,手持青銅兵器,殺氣騰騰。
“玄魁,你作惡千年,今日便讓你魂歸幽冥,永世不得超生!”英叔怒喝一聲,桃木劍帶著純陽之火直刺玄魁心口。玄魁側身避開,尾鰭一甩,捲起巨大的水流漩渦,將文才與秋生捲入其中。“徒弟們,布‘三才鎮水陣’!”英叔高聲喊道,三人同時催動定海神珠,珠光交織成網,旋渦瞬間平息。
玄魁見狀,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黑色屍水,屍水所過之處,海水變黑,無數屍蟲從屍水中湧出。英叔取出乾坤鏡,大喝一聲:“乾坤借法,破煞驅邪!”鏡面射出一道金光,將屍水與屍蟲盡數焚燬。文才趁機撒出大把糯米,糯米遇水不沉,落在玄魁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黑煞之氣冒起黑煙。秋生則丟擲紅線,將玄魁的四肢纏住,紅線帶著純陽真氣,灼燒得玄魁怒吼連連。
“孽畜,看招!”英叔縱身躍起,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桃木劍上,劍身紅光暴漲,“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幽冥水眼,伏魔降妖!”他手持長劍,化作一道金光,直刺玄魁眉心。玄魁拼死抵抗,利爪抓向英叔,卻被定海神珠的光芒擋住,桃木劍穩穩刺入它的眉心。
玄魁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周身黑煞之氣瘋狂外洩,水眼中的陰兵瞬間化為飛灰。它的身體開始寸寸碎裂,本命怨氣從傷口湧出,想要逃回幽冥水眼。英叔早有防備,取出最後一道“滅煞鎮魂符”,貼在玄魁眉心,又將定海神珠擲向水眼:“定海神珠,鎮鎖幽冥!”
神珠化作一道金光,沉入水眼,水眼瞬間閉合,陰煞之氣被徹底封印。玄魁的身體轟然炸開,本命怨氣被符咒金光徹底湮滅,歸墟灣的海水漸漸恢復清澈,霧柱也隨之消散。英叔緩緩浮出水面,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真氣幾乎耗盡。
文才與秋生連忙攙扶住他,老船長帶著漁民們駕船趕來,紛紛跪地致謝。英叔扶起眾人,叮囑道:“歸墟水眼已被定海神珠封印,但海底仍有殘留陰煞,需在岸邊修建一座海神廟,供奉神珠分身,再種植大片紅樹林,以陽氣鎮壓陰煞,方能永保平安。”
歸途路上,秋生望著平靜的海面,輕聲問道:“師父,玄魁這次是真的徹底消失了吧?”英叔點頭,眼中卻仍有凝重:“它的本命怨氣已滅,再無復活可能。但世間陰煞無窮,人心執念難消,日後仍會有邪祟作祟。”文才握緊桃木劍,堅定道:“師父,不管遇到多少邪祟,我們都跟著你除魔衛道!”
夕陽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歸墟灣的海風吹拂著,彷彿在訴說著這場跨越多年的除魔傳奇,而道家弟子守護蒼生的使命,也將在歲月中永遠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