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觀閉關五年,英叔道基漸復,文才、秋生已能獨當一面。誰知粵西蒼梧山突發異變,山腳下的鳳鳴鎮接連出現“活死人”——鎮民夜間沉睡時被吸乾精血,醒來後雙目赤紅、力大無窮,見人便咬,且傷口處會蔓延青黑色屍氣。訊息傳來時,英叔正擦拭桃木劍,指尖觸到劍身上殘留的玄魁煞氣,臉色驟變:“是玄魁的殘煞,竟附在了千年古屍身上,煉成了‘血煞屍王’!”
五年前黑風嶺一戰,玄魁煞靈雖被焚燬,卻有一縷殘煞滲入地底,被蒼梧山深處的戰國古屍吸收。這具古屍本是玄魁麾下的副將,當年隨玄魁戰死,以邪術封存,如今借殘煞與活人精血滋養,化作血煞屍王,煞氣比玄魁更烈,且能透過屍氣傳染,形成屍群。
三人即刻啟程,鳳鳴鎮的氣氛已近崩潰。鎮口拉起了桃木柵欄,鎮民手持火把,面色惶恐,柵欄後躺著數十具被屍氣感染的“活死人”,正瘋狂撞擊柵欄。鎮長老淚縱橫地遞上一塊染血的鎧甲碎片:“英道長,這是從屍王身上打下來的,上面的花紋和三年前玄魁的一模一樣!”英叔接過碎片,只見上面刻著扭曲的巫符,煞氣透過指尖滲入經脈,讓他不由得皺眉:“此屍王已融合殘煞與屍毒,尋常法器難以奏效,需用‘七星滅煞陣’配合鎮魂釘,方能徹底根除。”
當晚,月上中天,蒼梧山陰風大作,山腹深處傳來沉悶的嘶吼。英叔帶著徒弟潛入古屍墓群,只見中央一座大墓的封土已被炸開,墓口縈繞著濃郁的血霧,數十具行屍正守在墓外,而墓中隱約可見一道高大身影——血煞屍王身披殘破鎧甲,面色赤紅如血,雙眼是渾濁的血洞,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血煞之氣,正是被玄魁殘煞附身的古屍副將。
“林正英,吾主怨氣未散,今日便讓你為吾主陪葬!”屍王的聲音混雜著玄魁的殘念,沙啞刺耳,話音未落便縱身撲來,利爪帶著血煞之氣,直刺英叔心口。英叔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桃木劍帶著純陽真氣直刺屍王眉心,卻被它胸前的鎧甲擋回,劍身震得嗡嗡作響。“文才,撒硃砂糯米!秋生,布七星陣!”英叔高聲喊道。
文才立刻掏出混合了硃砂的糯米,大把撒向屍王,糯米落在血煞之氣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黑煙。秋生則取出七枚鎮魂釘和紅線,飛快在墓群中佈下七星滅煞陣,七枚鎮魂釘分別釘在北斗七星方位,紅線交織成網,將屍王困在中央。屍王怒吼著掙扎,血煞之氣暴漲,行屍們瘋狂撲向陣眼,試圖破壞陣法。
英叔趁機取出黃紙和硃砂,咬破舌尖,將精血混入硃砂,飛快畫好七道“滅煞鎮魂符”:“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七星之力,斬妖除魔!”符咒擲出,化作七道金光,分別貼在七枚鎮魂釘上,陣法瞬間爆發金光,血煞之氣被金光壓制,屍王發出淒厲的慘叫。
但血煞屍王畢竟融合了玄魁殘煞,很快便穩住身形,雙臂一揮,數道血煞之氣射向秋生。秋生躲閃不及,被血煞之氣擊中肩頭,瞬間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肩頭迅速發黑腫脹。“秋生!”英叔怒喝一聲,縱身躍起,桃木劍直指屍王心口,劍身上燃起熊熊純陽之火。
屍王見狀,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濃郁的血霧,試圖撲滅火焰。英叔不退反進,將全身真氣灌注到桃木劍上,火焰更盛,血霧瞬間被焚燒殆盡。桃木劍穩穩刺入屍王心口,血煞之氣瘋狂外洩,屍王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孽畜,玄魁已滅,你還不伏誅!”英叔厲聲喝道,拔出桃木劍,又將一枚鎮魂釘狠狠釘入屍王眉心。
屍王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身體開始寸寸碎裂,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從傷口湧出,卻被七星陣的金光牢牢困住,無法擴散。英叔趁機取出最後一道“滅魂符”,貼在屍王眉心,口中念動咒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符咒金光暴漲,屍王的身體轟然炸開,玄魁的殘煞化作一縷青煙,被七星陣的金光徹底湮滅。蒼梧山的陰風漸漸平息,血霧消散,那些被感染的“活死人”失去煞氣支撐,紛紛倒地,恢復了神智。英叔緩緩落地,踉蹌著後退幾步,臉色蒼白如紙,此次大戰耗損了他不少真氣。
文才連忙扶起秋生,取出解毒丹喂他服下。英叔望著墓群中逐漸散去的煞氣,輕聲道:“玄魁的殘煞,總算徹底除盡了。”三人合力加固了七星陣,又在墓群周圍種植了桃樹,以陽氣鎮壓殘留的陰煞。
次日清晨,鳳鳴鎮的鎮民們紛紛跪地致謝,英叔扶起眾人,叮囑道:“日後需在鎮中修建一座三清觀,供奉道家神明,再在蒼梧山入口立一塊鎮魂碑,刻上七星符咒,方能永保平安。”
歸途路上,文才問道:“師父,玄魁這次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英叔望著遠方的山巒,眼神凝重:“世間邪祟,皆由怨氣而生,只要人心有怨,便會有新的邪祟出現。但只要我們道心不滅,除魔衛道的使命便不會終結。”秋生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堅定地點了點頭,夕陽下,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而道家除魔衛道的傳奇,還將繼續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