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年,閩西黑水鎮突發異狀。鎮外黑水河水位驟降,河底露出一具通體漆黑的玄鐵棺,棺身刻滿扭曲的血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氣。不出三日,鎮上便有樵夫失蹤,次日在玄鐵棺旁發現其屍體,脖頸被咬穿,渾身血液乾涸,屍身竟在白日微微蠕動。鎮民惶恐萬分,派人星夜趕往三清觀,請英叔出山。
英叔帶著文才、秋生趕到黑水鎮時,天色已暗。只見鎮口懸掛著數十盞艾草燈籠,卻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森森陰氣。“師父,這煞氣比龍虎山的屍王還重!”秋生握著八卦鏡,鏡面竟泛起一層黑霧。英叔眉頭緊鎖,取出羅盤,指標瘋狂旋轉,直指黑水河方向:“此棺乃養屍邪物,玄鐵聚陰,血紋鎖煞,棺中必是百年難遇的黑水屍王。”
當晚,三人來到河底。玄鐵棺半埋在淤泥中,棺蓋已被撬開一條縫隙,屍氣從縫中噴湧而出,周圍的野草盡數枯萎。英叔讓文才撒下糯米圍成結界,又讓秋生用墨斗線在棺木四周佈下天羅地網:“此屍王吸收河底陰氣百年,已成銅皮鐵骨,尋常道術無用。待會我開棺,你二人務必牽制,莫讓他遁入黑水。”
文才握緊桃木劍,聲音發顫:“師父,這屍王會不會比玄魁還厲害?”英叔點燃三張黃符,貼在棺身:“玄魁是戾氣所化,此屍王是陰氣凝聚,更擅控水遁形,切記不可讓他靠近河水。”說罷,英叔抽出七星劍,灌注陽氣,猛地撬開棺蓋。
“吼——”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棺中傳出,黑水屍王猛然坐起。他身高丈餘,面板呈青黑色,雙眼是渾濁的墨色,指甲如黑晶般鋒利,身上穿著腐爛的官服,腰間掛著一枚生鏽的虎符。屍王聞到生人氣味,縱身跳出棺木,利爪直撲英叔。
英叔揮劍格擋,七星劍與利爪相撞,火星四濺。“秋生,八卦鏡照他雙眼!文才,墨斗線纏他四肢!”英叔高聲下令。秋生立刻舉起八卦鏡,鏡面金光暴漲,直射屍王雙眼。屍王吃痛,動作遲滯,文才趁機甩出墨斗線,精準纏住他的雙臂雙腿。
可黑水屍王力氣驚人,猛地發力,墨斗線竟被扯得繃緊。“滋啦”一聲,墨線灼燒著他的面板,卻未能將其困住。屍王怒吼著掙脫束縛,一掌拍向文才。英叔見狀,縱身擋在文才身前,用七星劍硬接一招,只覺胸口氣血翻湧,後退數步。
“師父!”秋生連忙上前扶住英叔。英叔抹去嘴角血跡:“此獠控水成煞,需用烈火破之。文才,取硫磺和火符來!”文才立刻從行囊中取出硫磺粉,秋生則點燃火符。英叔接過火符,蘸上硫磺,猛地擲向屍王:“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火符在空中燃起熊熊烈火,擊中屍王胸口。屍王身上瞬間燃起大火,陰氣與烈火相撞,發出“滋滋”聲響,黑煙滾滾。可他竟絲毫不懼,反而撲向黑水河,想要借河水滅火。“休想遁走!”英叔縱身躍起,甩出桃木劍,直刺屍王后背。
桃木劍刺入屍王體內,帶出一股黑血。屍王慘叫一聲,轉身一掌拍向英叔。英叔側身躲過,順勢抽出雷擊棗木釘,對準屍王眉心狠狠釘入。“滋啦——”屍王眉心冒出黑煙,雙眼渾濁之色褪去幾分,動作卻更加狂暴。
原來這黑水屍王有兩處死穴,眉心與丹田。英叔剛想再釘丹田,屍王突然噴出一口黑水,擊中英叔肩頭。英叔只覺肩頭一陣刺骨寒意,煞氣順著經脈蔓延。“師父!”秋生見狀,舉起八卦鏡,將全身陽氣注入鏡面,一道金光射向屍王丹田。
屍王丹田受擊,動作一僵。英叔強忍劇痛,掏出另一枚棗木釘,縱身躍起,狠狠釘入屍王丹田。“吼——”屍王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咆哮,身體開始寸寸碎裂,陰氣不斷消散,最終化為一堆黑灰,被風吹散在河底。
英叔落地後,癱坐在地,肩頭的煞氣漸漸褪去。文才和秋生連忙上前攙扶:“師父,您沒事吧?”英叔搖搖頭,望著漸漸平息的黑水河:“屍王已除,但玄鐵棺乃邪物,需用硃砂符紙封印,沉入河底,方能永絕後患。”
三人合力將玄鐵棺蓋好,貼上數十張鎮煞符,又用墨斗線將棺木纏得嚴嚴實實,推入深水區。天快亮時,他們返回黑水鎮,鎮民們早已在村口等候,看到英叔等人歸來,紛紛跪地道謝。
英叔扶起眾人:“邪不勝正,只要心存敬畏,堅守正道,妖邪便無機可乘。”回到三清觀,英叔調理傷勢,文才和秋生收拾法器。可英叔心中清楚,這世間妖邪層出不窮,降妖除魔之路永無止境。而在千里之外的滇南密林,一座塵封的古寨中,另一具沉睡的屍王,正因為黑水屍王的消亡,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