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三人返程行至半路,突遇狂風大作,烏雲蔽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如黑夜。英叔手中羅盤瘋狂轉動,指標死死指向路邊一處荒村:“不對勁,這荒村聚陰極重,恐有大凶!”
秋生勒住韁繩,只見荒村村口立著一塊歪斜的石碑,刻著“枯井村”三字,碑上佈滿青苔,還沾著暗紅血跡。“師父,這村子看著空無一人,難道是個鬼村?”文才縮在馬車上,死死攥著一沓黃符。英叔跳下車,眉頭緊鎖:“方才玄壇寨的黑氣並未散盡,恐怕那養屍人還有同黨,藏在此地煉煞。”
三人剛踏入村口,就聞到一股濃烈的屍臭,混合著井水的腥氣。荒村房屋破敗,院牆上爬滿蛛網,地面散落著殘破的棺木碎片。村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用巨石封著,巨石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卻已被人破壞大半,黑氣正從石縫中不斷溢位。
“就是這口井!”英叔指著古井,“此乃鎖陰井,底下定鎮著極兇的邪物,有人破了符文,想放出裡面的屍王!”話音剛落,古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巨石被硬生生頂開,一股黑氣沖天而起,井口周圍的地面開始塌陷。
“不好,屍王要出來了!”英叔連忙取出桃木劍,給秋生和文才各塞了一張鎮煞符,“秋生,用墨斗線在井口布下天羅陣;文才,快去收集村中乾燥的柴草,準備引陽火!”
秋生立刻拉緊墨斗線,按照英叔教的步法,在井口周圍佈下密密麻麻的墨斗線,硃砂浸染的線繩在黑氣中泛著紅光。文才則飛奔著蒐羅柴草,堆在井口旁。就在這時,古井中傳來一陣沉悶的嘶吼,一隻青黑色的巨手猛地伸出,抓住井口邊緣,指甲如鐵鉤般鋒利,颳得石頭火星四濺。
屍王緩緩爬出井口,身高近兩丈,渾身覆蓋著溼漉漉的黑泥,雙眼是渾濁的血紅色,嘴角淌著腥臭的涎水,胸口插著一把生鏽的古劍,顯然是被人殺害後投入井中煉成屍王。“這屍王吸收了百年陰氣,又被人用邪術催化,比三陰凶煞還要厲害!”英叔面色凝重,踏罡步鬥,口中念動咒語:“乾元亨利貞,天地借法,斬妖除魔!”
屍王嘶吼著撲來,巨大的手掌帶著腥風拍向英叔。英叔側身躲過,桃木劍直刺屍王心口,卻被那層堅硬的屍甲彈開。“秋生,撒糯米!”英叔大喊,秋生立刻抓出糯米,朝著屍王頭上撒去。糯米落在屍王身上,瞬間冒起黑煙,屍王發出痛苦的嘶吼,動作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狂暴。
文才點燃柴草,熊熊烈火升起,陽火氣息讓屍王明顯忌憚,後退了數步。英叔抓住機會,甩出捆屍繩,纏住屍王的雙腿,大喝一聲:“天地無極,乾坤鎖!”捆屍繩瞬間收緊,屍王被絆倒在地,黑氣從體內不斷溢位。
“師父,它胸口有把劍!”秋生指著屍王胸口的古劍,“會不會是它的死穴?”英叔眼睛一亮:“不錯!那是鎮魂劍,定是當年鎮住它的法器,被人移動了位置,才讓它得以屍變!”他對秋生使了個眼色:“我來牽制它,你趁機拔出鎮魂劍,再用硃砂刺入它的心口!”
英叔縱身躍起,桃木劍劈向屍王的頭顱,屍王仰頭嘶吼,張開大嘴噴出一團黑氣。英叔用八卦鏡擋住黑氣,反手一劍砍在屍王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秋生趁機衝到屍王身前,雙手握住鎮魂劍,用力一拔,古劍帶著一串黑血被拔出,屍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渾身黑氣暴漲。
“快撒黑狗血!”英叔大喊,文才立刻將隨身攜帶的黑狗血潑在屍王心口的傷口上。屍王渾身冒起濃煙,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英叔抓住機會,縱身躍起,桃木劍蘸滿硃砂,對準屍王的心口刺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誅!”
桃木劍深深刺入屍王心口,屍王發出最後一聲嘶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黑氣漸漸消散,屍體化為一灘黑泥。英叔喘著粗氣,收起桃木劍:“這屍王乃是百年難遇的凶煞,若不是鎮魂劍還在,今日恐怕難以制服。”
秋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師父,是誰一直在背後搞鬼?又是養屍,又是放屍王的。”文才也附和道:“難道是玄壇寨養屍人的同門?”英叔望著古井深處,眼神深邃:“此事絕不簡單,這背後定有一個龐大的邪術組織,他們四處煉製凶煞,恐怕是想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壞事。”
三人將古井重新用巨石封好,又在上面刻上雙倍的鎮煞符文,確保不會再有邪物逃出。天色漸漸放晴,夕陽透過雲層灑在荒村,驅散了些許陰森之氣。
英叔翻身上馬:“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返回青溪鎮,再做打算。”秋生和文才點頭應允,三人踏上馬車,繼續返程。誰也沒注意到,荒村暗處,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