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驚變
清河鎮的義莊建在鎮外半山腰,平日裡少有人來。這天傍晚,文才正在院子裡晾曬糯米,突然聽到後山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秋生哥,你聽到了嗎?文才放下手中的簸箕,緊張地四處張望。
秋生正在擦拭法器,抬頭看了看天色:哪有甚麼聲音,你這是昨晚被屍煞嚇破膽了吧?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突然吹過,義莊裡停放的幾具棺材竟然同時發出了響聲。英叔從屋裡快步走出,手中已經握著桃木劍:不好,有人在義莊附近布了屍陣!
只見義莊四周突然冒出八團綠火,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棺材裡的屍體開始劇烈晃動,棺蓋一個個被頂開,七八個殭屍從棺材裡跳了出來。
快拿糯米!英叔大喝一聲,同時掏出黃符撒向空中。符紙在空中燃燒,形成一個八卦圖案,暫時壓制住了殭屍的行動。
文才慌忙抱起糯米往殭屍身上撒,糯米碰到殭屍立刻冒出青煙。秋生則手持墨斗,在院子裡快速佈下陣法:師父,這些殭屍被人控制了!
英叔仔細觀察,發現每個殭屍額頭上都貼著一張黑色符咒。是湘西趕屍術!有人想借義莊的屍體煉製屍兵。他咬破手指,用血在桃木劍上畫了一道符,秋生,你護著文才,我去破了這個屍陣!
英叔衝出義莊,循著綠火的方向找去。在後山的一片荒地上,他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正在擺弄一具新死的屍體。老者身邊放著一個銅鈴,每搖一下,義莊的殭屍就會做出相應的動作。
閣下是誰?為何要在清河鎮作祟?英叔朗聲問道。
黑袍老者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老夫乃湘西趕屍王陳玄通,聽說清河鎮有個英叔道法高深,特來討教一二。
原來是陳前輩,英叔抱拳道,不知晚輩哪裡得罪了前輩?
陳玄通冷笑一聲:十年前,你壞了我一樁買賣,讓我損失慘重。今日就是要讓你知道,甚麼才是真正的控屍之術!他猛地搖動銅鈴,義莊方向傳來一陣慘叫。
英叔心中一緊,知道秋生和文才遇到麻煩了。他不再猶豫,手持桃木劍衝向陳玄通:既然前輩執意要戰,晚輩只好奉陪!
兩人在荒地上鬥在一起。陳玄通一邊搖鈴控制殭屍,一邊丟擲黑色符咒攻擊英叔。英叔則以桃木劍破符,同時念動咒語,試圖切斷陳玄通與殭屍的聯絡。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英叔將桃木劍拋向空中,劍身上爆發出金光,直接斬斷了陳玄通的銅鈴。
銅鈴一碎,義莊的殭屍頓時停住不動。陳玄通大驚:這不可能!
前輩,趕屍術本是為了讓客死他鄉之人魂歸故里,你卻用它來害人,已經違背了祖師爺的本意。英叔收回桃木劍,收手吧。
陳玄通陰沉著臉:你懂甚麼!這世上本就是弱肉強食,我只是在順應天道!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小瓶,將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剎那間,陳玄通的身體開始異變,面板變得青黑,指甲變長,雙眼血紅——他竟然把自己煉成了屍王!
師父小心!秋生和文才不知何時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
陳玄通化作的屍王實力大增,一掌拍向英叔。英叔側身躲過,地面被拍出一個深坑。文才,撒黑狗血!秋生,用墨斗線困住他!
三人合力對付屍王,場面一度陷入僵持。英叔發現屍王的心臟部位有一處硃砂印記,那是陳玄通保留一絲人性的地方。
秋生,借你的血一用!英叔咬破自己的手指,又讓秋生也咬破手指,兩人的血混合在一起,英叔在空中畫出一個巨大的血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陰陽調和,魂魄歸位!血符化作一道紅光,正中屍王胸口。屍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開始恢復人形。
陳玄通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我這是做了甚麼...
英叔上前扶起他:前輩,你被執念矇蔽了心智。現在醒悟還不晚。
陳玄通苦笑:我修煉趕屍術三十年,到頭來卻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東西。英叔,你殺了我吧。
生死有命,我不會取你性命。但你必須發誓,從今以後不再用邪術害人。
陳玄通點頭:我發誓...我會用剩下的日子,將趕屍術的正道傳承下去。
第二天清晨,陳玄通離開了清河鎮。臨走前,他送給英叔一本趕屍術的正道心法:這是我師門的傳承,或許對你有用。
義莊恢復了平靜,那些被控制的屍體也被重新安葬。文才擦著額頭的汗水:師父,這陳玄通也真是可憐,為了報仇連自己都不要了。
英叔看著手中的心法,若有所思:執念害人啊。文才,秋生,你們要記住,修道之人最重要的是修心。
秋生點頭:師父放心,我們一定記住您的教誨。
夕陽西下,師徒三人站在義莊門口,望著遠方的群山。英叔知道,這世上的妖邪永遠除不盡,但只要他們師徒三人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夜幕降臨,義莊的燈火依舊明亮,守護著清河鎮的安寧。而在某個角落,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