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七年,粵東清河鎮連日陰雨,鎮西鎖龍井突然冒出腥臭黑霧,附近農戶家的雞鴨接連暴斃,屍體上佈滿青黑色齒痕。訊息傳到義莊,文才正捧著糯米糕啃得滿嘴粘膩,聞言差點噎著:“師父,該不會是鎖龍井裡的東西跑出來了吧?”
英叔正擦拭桃木劍上的硃砂,眉頭一蹙:“那鎖龍井是北宋年間鎮水妖的,底下埋著三十六根玄鐵鎖鏈,尋常邪祟根本衝不出來。”他放下劍走到窗邊,望著鎮西方向的黑雲,“只怕是有人動了鎖鏈,驚醒了底下的屍煞。”
秋生扛著羅盤跑進來,一臉興奮:“師父,我去井口測了,陰氣重得羅盤指標都轉瘋了!而且附近村民說,昨晚看到井口站著個穿清朝官服的黑影,跳著腳往村裡去了。”
英叔取出三清鈴和黃符紙,沉聲道:“備好糯米、墨斗、桃木劍,今晚子時闖鎖龍井。文才你帶足硃砂,秋生負責布八卦陣,切記不可貪功冒進。”
子夜時分,三人提著燈籠來到鎖龍井邊。井口的青石板早已碎裂,黑霧像毒蛇般往上竄,隱約能聽到鎖鏈拖地的聲響。英叔點燃三張黃符拋向空中,大喝一聲:“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符紙在空中燃成火團,黑霧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暫時退去幾分。
“師父,這井底下好深!”文才往井裡探了探頭,燈籠光照見井壁上爬滿青苔,玄鐵鎖鏈鏽跡斑斑,有幾根已經斷裂。
英叔取出墨斗,將線頭遞給秋生:“你二人在井口布八卦陣,用墨斗線封鎖井口,我下去一探究竟。”說罷他腰間繫上繩索,手持桃木劍,緩緩降入井中。
井底下竟是一處巨大的地宮,牆壁上刻滿符咒,中央停放著一口硃紅棺材。英叔落地時,棺材突然劇烈晃動,棺蓋“咔嚓”一聲裂開,一個身著親王蟒袍的殭屍跳了出來。這殭屍面如青靛,雙眼通紅,指甲足有三寸長,正是百年前被封印的平西王屍煞。
大膽妖物,竟敢破印出世!”英叔揮劍刺向屍煞,桃木劍正中其胸口,卻被屍煞身上的玄鐵鎧甲彈開。屍煞發出一聲嘶吼,雙臂一揮,十道爪風直逼英叔面門。
英叔側身躲過,從懷中掏出黃符:“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符紙貼在屍煞額頭上,卻只冒起一縷青煙,根本無法鎮住它。“不好,這屍煞吸了龍氣,已成金剛不壞之身!”
井口的秋生和文才聽到動靜,急得團團轉。文才突然想起師父的囑咐,大喊:“秋生哥,用糯米撒下去!”兩人抓起糯米,順著井口往下撒,糯米落在屍煞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屍煞動作頓時遲緩了幾分。
英叔趁機掏出八卦鏡,對準屍煞雙眼:“烈日當空,妖邪退散!”八卦鏡反射出強光,屍煞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英叔見狀,揮劍斬斷屍煞身上的玄鐵鎖鏈,桃木劍直刺其天靈蓋。
誰知屍煞突然暴走,一把抓住英叔的手腕,張口就要咬下去。危急時刻,井口傳來秋生的喊聲:“師父,接符!”三張燃燒的黃符精準落在屍煞背上,屍煞渾身冒火,痛苦地掙扎起來。
英叔趁機掙脫,從懷中取出特製的糯米炸藥,塞進屍煞嘴裡:“這是我用糯米、硃砂和硝石特製的炸藥,今日便送你歸西!”他點燃引線,迅速衝向井口。
師父快上來!”秋生和文才用力拉繩索,就在英叔即將爬出井口時,屍煞突然撲了上來,雙手抓住了他的腳踝。英叔回頭一看,屍煞身上的火焰已經熄滅,眼中兇光更盛。
“文才,撒黑狗血!”英叔大喊。文才立刻將隨身攜帶的黑狗血潑下去,屍煞被黑狗血淋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鬆開,重重摔倒在地。
英叔趁機爬出井口,三人立刻收緊墨斗線,將八卦陣催動到極致。“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英叔手持桃木劍,念動終極符咒,井口突然金光乍現,一道光柱直射地宮。
屍煞在光柱中痛苦掙扎,身體逐漸化為飛灰。隨著一聲巨響,地宮轟然塌陷,鎖龍井被重新封印。三人癱坐在地上,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長長舒了一口氣。
文才揉著痠痛的胳膊:“師父,這屍煞也太厲害了,差點就交代在下面了。”
英叔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道:“邪不勝正,只要我們師徒同心,再厲害的妖邪也能降服。”他望著清河鎮的方向,“只是這鎖龍井的符咒已破,日後還需多加防範。”
秋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師父放心,以後我們多來巡查便是。”
三人收拾好法器,迎著朝陽往義莊走去。遠處的清河鎮漸漸甦醒,誰也不知道,昨晚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之戰。而英叔知道,只要世間還有妖邪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