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撞碎義莊的寧靜,門外站著鄰村河田鎮的獵戶阿虎,褲腳沾滿泥汙,臉色慘白如紙:“九叔,我們村……我們村的古宅鬧鬼了!”
原來河田鎮後山有座廢棄古宅,傳說是清末鹽商的府邸,二十年前主人全家暴斃後便荒無人煙。可近幾日,村裡每晚都有人聽到古宅傳來哭聲,更有兩個孩童貪玩進去後,回來就高燒不退,滿口胡話,說看到“穿白衣服的阿姨”。
九叔讓阿虎喝碗熱茶定神,隨即翻出羅盤:“看你印堂發黑,身上沾了陰煞之氣,這古宅裡的東西怕是不簡單。”秋生扛起桃木劍,摩拳擦掌:“師父,剛好上次鎖龍井沒打夠,這次咱們再顯身手!”文才縮了縮脖子,還是硬著頭皮跟上:“我、我負責撒糯米!”
次日清晨,師徒三人跟著阿虎趕往河田鎮。古宅坐落於後山半山腰,朱漆大門斑駁脫落,院牆爬滿枯藤,院牆上的瓦片碎落一地,遠遠望去透著股陰森之氣。九叔掏出羅盤,指標逆時針瘋狂轉動,沉聲道:“陰氣鬱結,宅中必有邪祟,且不止一個。”
推開大門,一股黴味夾雜著腥氣撲面而來。院子裡的雜草齊腰深,正屋的門窗吱呀作響,陽光透過破洞照進去,能看到滿地的灰塵。突然,文才腳下踢到個東西,低頭一看,竟是個繡著鴛鴦的香囊,早已發黑發黴。“師父,這香囊……”
九叔接過香囊,指尖一抹,發現上面沾著乾涸的黑血:“這是養煞之物。有人故意在宅中養鬼,借陰煞之氣修煉邪術。”話音剛落,正屋傳來一陣女子的哭聲,悽悽慘慘,聽得人頭皮發麻。秋生握緊桃木劍:“裝神弄鬼!看我去收拾它!”
剛衝進正屋,秋生就被一股寒氣逼退。只見屋樑上掛著一件白色壽衣,無風自動,壽衣下方的地面上,赫然畫著一個黑色的八卦陣,陣中擺放著七個紙人,每個紙人身上都貼著一張黃符。“不好,是鎖魂陣!”九叔大喊,“這陣能困住鬼魂,讓其化為煞靈!”
突然,紙人眼睛裡流出黑血,壽衣猛地飄起,化作一道白影撲向文才。文才嚇得魂飛魄散,慌亂中撒出一把糯米,白影碰到糯米,發出“滋滋”聲響,後退半步,露出一張慘白的臉,正是二十年前暴斃的鹽商夫人。
“冤……我好冤……”鹽商夫人的鬼魂哀嚎著,聲音淒厲。九叔眉頭一皺:“你陽壽未盡,為何會化為煞靈?”鬼魂哭訴道:“是鎮上的道士張玄通!他貪圖我家傳的玉佩,殺了我們全家,還將我的魂魄困在這宅中,用鎖魂陣煉煞!”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一陣冷笑:“九叔果然名不虛傳,竟能識破我的鎖魂陣。”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張玄通,他手裡握著一枚碧綠的玉佩,眼神陰鷙:“這煞靈即將煉成,你若識相,便速速離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妖道!竟敢傷天害理,修煉邪術!”九叔怒喝一聲,掏出黃符,“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張玄通冷笑一聲,丟擲玉佩,玉佩發出綠光,紙人瞬間起身,朝著師徒三人撲來。“這些紙人被陰煞附體,普通符咒無效!”九叔大喊,“秋生,用八卦鏡引陽光;文才,撒硃砂!”
秋生立刻掏出八卦鏡,對準屋頂的破洞,陽光折射出一道金光,照向紙人。紙人碰到金光,瞬間燃燒起來。文才趁機撒出硃砂,張玄通被硃砂迷住眼睛,怒吼一聲,掏出桃木劍刺向九叔。九叔側身躲過,掏出銅錢劍反擊,兩道劍光碰撞,發出“鐺”的一聲。
鹽商夫人的鬼魂見狀,朝著張玄通撲去,死死纏住他。“孽障!”張玄通大怒,反手一掌拍向鬼魂,鬼魂慘叫一聲,身形變得透明。九叔抓住機會,結出法印:“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誅邪!”銅錢劍帶著金光,直刺張玄通的眉心。
張玄通慘叫一聲,身體逐漸化為黑煙,手中的玉佩掉落地上,摔得粉碎。鎖魂陣被破,鹽商夫人的鬼魂恢復清明,對著九叔躬身一拜:“多謝九叔為民除害,小女子感激不盡。”九叔點點頭:“你陽壽已盡,且隨我去地府投胎,早日轉世為人。”
處理完古宅的邪祟,村裡孩童的高燒也退了。村長帶著村民送來感謝信和香油錢,九叔推辭不過,只收下了些許乾糧。回程路上,秋生問道:“師父,那張玄通為何要煉煞靈?”九叔嘆了口氣:“皆是貪念作祟。他想借煞靈之力提升道行,卻不知邪術害人終害己。”
剛回到義莊,羅盤又開始轉動。文才苦著臉:“師父,不會又有案子了吧?”九叔看著羅盤,眼神堅定:“邪祟不除,百姓難安。走,咱們師徒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