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霧隱山總被濃得化不開的霧氣裹著,九叔帶著文才、秋生剛踏進山腳下的霧隱村,就覺出不對勁——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村口老碾盤上,竟擺著三碗沒動過的糙米飯,筷子豎插在碗裡,像極了給死人的祭品。
“師父,這村子怎麼靜得嚇人?”文才往秋生身後縮了縮,懷裡的糯米袋蹭得嘩嘩響。九叔沒說話,從袖中摸出羅盤,指標瘋轉著指向村西頭的祠堂,“走,去看看。”
祠堂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腐臭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秋生舉著燈籠往裡照,只見供桌上的牌位倒了一地,地上躺著個穿灰布衫的老漢,臉色青黑,嘴角還掛著絲暗紅的血沫。更嚇人的是,老漢的手腕上,有個指甲蓋大的黑洞,正往外滲著黏糊糊的黃汁。
“是屍蠱。”九叔蹲下身,用桃木劍挑開老漢的衣袖,黑洞周圍的面板下,竟有東西在隱隱蠕動,“有人用屍體養蠱,若不及時找到蠱母,全村人都會被蠱蟲寄生,變成行屍走肉。”
話音剛落,院外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響。秋生提著燈籠衝出去,只見個穿碎花布衫的姑娘跌坐在地上,手裡的竹籃翻了,裡面的草藥撒了一地。“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秋生剛要上前,姑娘突然尖叫著往後縮,指著他的腳邊:“別過來!地上有蟲!”
眾人低頭一看,幾隻米粒大的黑蟲正從門縫裡爬進來,身體泛著油光,爬過的地方,地面竟留下淡淡的焦痕。九叔立刻掏出硫磺粉撒在門口,黑蟲遇著粉末,瞬間蜷成一團,化作黑灰。“這是子蠱,跟著活人的氣息來的。”九叔扶起姑娘,“姑娘,你可知村裡其他人去了哪裡?”
姑娘叫阿秀,是村裡的草藥醫。她顫聲說,三天前村裡來了個穿黑袍的貨郎,給村長送了個木盒子,當晚村長就死了,之後村裡陸續有人失蹤,剩下的人躲在家裡不敢出來。“我爹昨天也失蹤了,我出來找草藥,想試試能不能救他......”
九叔讓文才在祠堂門口布下硫磺陣,帶著秋生和阿秀往村長家去。村長家的門沒鎖,進屋一看,地上的血跡從堂屋一直延伸到裡屋。裡屋的炕頭上,擺著個刻著詭異花紋的木盒子,盒子縫裡,正往外爬著和之前一樣的黑蟲。
“蠱母就在裡面!”九叔剛要上前,裡屋的衣櫃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面色青黑的漢子從裡面撲出來,正是失蹤的村長。他眼神空洞,指甲又黑又長,直往阿秀身上抓。
“小心!”秋生掏出墨斗線,纏住村長的胳膊,文才趁機往村長臉上撒糯米。可村長像沒知覺似的,力氣大得嚇人,竟把秋生拽得一個趔趄。九叔縱身躍起,桃木劍直指村長的眉心,“孽障!還不束手就擒!”
桃木劍剛碰到村長的面板,他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身體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無數黑蟲從他的七竅爬出來。九叔趁機開啟木盒子,裡面躺著只拇指大的黑蟲,通體發亮,正啃著半塊人心。
“就是它!”九叔掏出張符紙,燒成灰撒在蠱母身上。蠱母瞬間瘋狂扭動,發出刺耳的嘶鳴,周圍的子蠱也跟著躁動起來。阿秀突然想起甚麼,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這是我爹採的‘驅蠱草’,能剋制蠱蟲!”
九叔立刻讓文才把驅蠱草熬成汁,澆在蠱母身上。蠱母遇著草汁,瞬間化作一灘黑水,那些子蠱也紛紛落地,沒了動靜。村長的身體軟倒在地,臉上的青黑漸漸褪去,恢復了正常膚色。
眾人找到躲在山洞裡的村民,阿秀也和父親團聚了。文才坐在石頭上,揉著發酸的胳膊:“師父,總算沒事了。”九叔卻盯著遠處霧隱山的方向,眉頭緊鎖:“那黑袍貨郎沒找到,他既然能養出屍蠱,絕不會善罷甘休。”
秋生順著九叔的目光看去,霧氣中似乎有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山林深處。三人對視一眼,都知道,新的兇險,已在霧中悄然埋下。
需要我基於這個故事裡的“黑袍貨郎”線索,繼續往下編一段九叔三人追蹤他的情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