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拍打著義莊的黑瓦,九叔站在屋簷下,望著遠處被雷聲劈開的夜空,指尖捏著的黃符微微泛潮。案上的硃砂硯臺裡,墨汁被窗外飄進的風攪出細小的漩渦,他剛將桃木劍橫在膝前,就聽見裡屋傳來“嘩啦”一聲響。
“師父!不好了!”文才舉著個溼漉漉的布包衝出來,鞋底的泥水在青磚上拖出兩道印子,“咱們曬在院裡的糯米,全被雨水衝跑了!”他話音未落,秋生扛著半根斷成兩截的墨斗線跟進來,臉上還沾著草屑:“後山的路塌了一截,方才去檢查墳塋,差點摔進溝裡。”
九叔眉頭一沉,將桃木劍往案上一放,劍脊與木桌碰撞的脆響壓過了雨聲:“這雨來得邪門,怕是那東西在作祟。”他掀開案下的木箱,取出兩張泛黃的符紙,“文才,你去灶房把剩下的糯米磨成粉,和著硃砂調成漿;秋生,跟我去加固前院的結界,要是讓它闖進來,整個村子都要遭殃。”
秋生接過符紙,指尖不小心碰到九叔的手背,只覺得一片冰涼:“師父,您昨晚就沒閤眼,要不要先歇會兒?”
“現在不是歇著的時候。”九叔轉身拿起馬燈,燈芯跳動著映出他眼底的紅血絲,“那具屍體已經吸了三天的陰氣,再等下去就要成氣候了。”
兩人跟著九叔走到前院,雨幕中隱約能看見幾道淡金色的符痕在牆上閃爍。秋生剛要將符紙貼在門楣上,就聽見文才在灶房裡大喊:“師父!糯米粉不夠了!”
九叔腳步一頓,臉色更沉:“只能用備用方案了。”他從懷裡摸出一把銅錢,“秋生,你去村口的老槐樹下,把銅錢埋在樹根周圍,記住要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擺;文才,你去把義莊裡所有的銅鏡都找出來,掛在門窗上,銅鏡能反射陽氣,暫時能擋一擋。”
兩人分頭行動,秋生冒雨跑到村口,剛把最後一枚銅錢埋好,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他回頭一看,只見一道黑影在雨霧中晃動,腐爛的衣袖下露出森森白骨。
“師父!它來了!”秋生掏出腰間的桃木匕首,聲音忍不住發顫。
就在這時,九叔提著桃木劍趕來,劍身上的硃砂在燈光下泛著紅光:“別慌!按我教你的口訣來!”他縱身躍起,桃木劍直刺黑影的胸口,只聽“滋啦”一聲,黑影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消融在雨水中。
雨勢漸漸變小,天邊泛起一絲微光。文才抱著銅鏡跑過來,看見地上殘留的黑漬,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師父,這就解決了?”
九叔收起桃木劍,擦了擦額角的雨水:“只是暫時壓制住了,等天晴了,還要去把那座墳徹底清理乾淨。”他望著漸漸放晴的天空,眼神裡滿是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堅定,“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這些邪祟害人。”
需要我繼續拓展這個故事,比如增加村民被邪祟侵擾、三人合力救人的情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