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青河鎮後,林英與阿豪日夜兼程,朝著玉佩符文所指的南疆方向行進。越往南走,山林越顯詭譎,瘴氣繚繞的山谷間,時常傳來淒厲的獸吼。
一日傍晚,二人在山間偶遇一座破敗的村寨。整個村子死寂無聲,唯有村口的大槐樹上掛滿了褪色的招魂幡。阿豪正要上前檢視,林英一把拉住他:“慢著,這村子不對勁。”只見村中房屋門窗緊閉,門縫裡隱隱透出暗紅的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甜氣息,像是某種腐肉混合著草藥的味道。
正當二人警惕之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從樹後緩緩走出。那是個面板黝黑的老婦人,臉上佈滿蜈蚣狀的紋路,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外鄉人,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老婦人聲音沙啞,如同指甲刮過瓦片。
林英抱拳行禮:“老人家,我們路過此地,想借宿一晚。”
老婦人冷笑一聲:“借宿?你們可知道這村子為何叫‘百蠱村’?”她枯瘦的手指指向大槐樹,“每一根招魂幡下,都埋著一具養蠱人的屍體。”
話音未落,村裡突然響起刺耳的銅鑼聲。無數村民舉著沾血的骨刀衝出房屋,他們的眼睛泛著詭異的幽綠,面板下似乎有東西在蠕動。阿豪握緊桃木劍,林英卻發現這些村民並非被邪祟附身,而是中了某種極為霸道的蠱毒。
“退到樹後!”林英迅速掏出糯米撒向村民,同時取出墨斗佈下防禦結界。然而,這些村民竟對尋常驅邪之物毫無反應,骨刀劃破結界的瞬間,老婦人突然暴起,指甲暴漲三寸,直取林英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林英側身躲過,銅錢劍劃過老婦人的手臂,竟濺起黑色的毒液。老婦人發出非人的嘶吼,身形迅速膨脹,化作一隻巨大的蠱蟲,背部長滿密密麻麻的眼睛,口器開合間噴出毒霧。
阿豪被毒霧籠罩,頓時渾身癱軟。林英心急如焚,咬破舌尖噴出血霧驅散毒霧,同時祭出八卦鏡。鏡中浮現出令人震驚的畫面:二十年前,一位神秘的黑袍人來到百蠱村,傳授村民煉製“活人蠱”的邪術,聲稱可以讓人長生不老。村民們為了利益,紛紛將自己的孩子獻祭,用他們的血肉餵養蠱蟲。
“原來如此!”林英怒喝,“你們為了一己私慾,殘害無辜,天理難容!”他將玉佩貼在胸口,符文與八卦鏡共鳴,一道金光射向蠱蟲。蠱蟲發出痛苦的嚎叫,村民們也隨之倒地,面板下的蠱蟲紛紛鑽出。
老婦人恢復人形,跪在地上泣不成聲:“我們錯了……黑袍人騙了我們……”原來,所謂的長生不老不過是一場騙局,村民們最終都淪為了蠱蟲的容器。
就在這時,玉佩突然劇烈震動,符文指向村寨深處的一座祭壇。林英帶著阿豪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見祭壇中央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鼎,鼎中漂浮著數百個嬰兒的骸骨,四周刻滿了與玉佩相同的符文。
“這是……”阿豪臉色慘白。
“是煉製‘幽冥蠱王’的陣眼。”林英神色凝重,“一旦蠱王成型,將引發一場足以毀滅天下的浩劫。”他正要毀掉祭壇,突然一陣陰風吹過,黑袍人現身了。
黑袍人摘下面具,竟是一個面容俊美的青年,眼中卻透著冷漠與瘋狂。“林道長,別來無恙。”青年笑著說,“沒想到玉佩會落到你手裡,省了我不少功夫。”
林英握緊銅錢劍:“你究竟是誰?為何要煉製幽冥蠱王?”
青年把玩著一枚血色蠱蟲,緩緩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世界需要一場‘淨化’。只有幽冥蠱王才能喚醒沉睡的遠古邪神,重塑天地秩序。”
話音未落,青年抬手一揮,祭壇上的骸骨紛紛飛起,化作骷髏大軍。林英與阿豪立刻迎敵,銅錢劍與桃木劍交織出耀眼的光芒。然而,骷髏大軍無窮無盡,每被擊碎一具,就會有新的骷髏從地底鑽出。
千鈞一髮之際,林英突然想起玉佩的力量。他將玉佩嵌入祭壇中央的凹槽,符文瞬間亮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骷髏大軍在光罩中灰飛煙滅,青年臉色驟變,祭出一隻通體漆黑的蠱王。
蠱王張開血盆大口,噴出黑色火焰。林英咬破手指在掌心畫符,與阿豪同時將血滴在武器上。銅錢劍與桃木劍合二為一,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直取蠱王。
蠱王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青年卻在此時趁機奪取玉佩。林英眼疾手快,甩出捆仙繩纏住青年的手腕。青年惱羞成怒,操控蠱王自爆。林英迅速佈下結界,與阿豪合力將爆炸的餘波引向祭壇。
隨著一聲巨響,祭壇崩塌,幽冥蠱王徹底被毀。青年在爆炸中灰飛煙滅,玉佩也化作齏粉。
劫後餘生,林英與阿豪離開了百蠱村。望著逐漸消散的瘴氣,阿豪若有所思:“師父,那個青年說的遠古邪神,會不會真的存在?”
林英望著遠方的群山,神色凝重:“無論存在與否,只要有邪祟為禍人間,我們就不能停下腳步。”
夜幕降臨,師徒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上,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多未知的兇險與挑戰……
此後,林英聽聞江湖傳言,在極北之地出現了一座冰棺,棺中躺著的女子容顏不老,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更有人說曾在月圓之夜看到冰棺周圍徘徊著無數冤魂。而南疆之行中殘留的一絲蠱毒氣息,似乎也與那冰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林英握緊腰間的銅錢劍,帶著阿豪又一次踏上了斬妖除魔的征程,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更加驚心動魄的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