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界中傳道
岐暉子離去後，聽竹軒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然而，這位道門高人的來訪，如同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讓李凱意識到，隨著自身力量的展現與世界珠空間的初步顯化，他再難完全隱匿於幕後。各方目光已然聚焦，無論是善意的好奇還是惡意的覬覦，都將接踵而至。
“必須加快步伐。”李凱心念既定，喚來柳元度。
“主上。”柳元度恭敬侍立，經過連番事件，他對李凱的敬畏已深入骨髓。
“挑選的人員，如何了？”李凱直接問道。
柳元度精神一振，連忙回道：“稟主上，遵照您的吩咐，已從族中及近期表現出色的外圍人員中，遴選出三十六人。其中少年子弟二十人，皆在十二至十六歲之間，根骨心性上佳，對主上崇敬無比；另有青壯十六人，忠誠可靠，各有特長，或擅經營，或通武藝，或精於百工。名單在此，請主上過目。”他遞上一份錦帛名冊。
李凱接過，目光掃過，名冊上的資訊頗為詳盡，包括年齡、出身、特長、近期表現乃至性格簡評。柳元度辦事，確實越發得力了。
“做得不錯。”李凱微微頷首，“將他們集中到西苑‘礪鋒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準備足夠一月之用的清水、乾糧及換洗衣物送入院中。”
柳元度雖心中疑惑——集中訓練可以理解，但準備一月用度，且禁止外人靠近？礪鋒院雖算僻靜，可如何能完全封閉訓練一月？但他不敢多問，立刻應道：“是！屬下即刻去辦！”
當日下午，礪鋒院大門緊閉，院外有柳元度親自安排的嫡系護衛把守，嚴禁窺探。
院內，三十六名被選中的柳家子弟與精英齊聚，鴉雀無聲。他們臉上帶著激動、好奇與一絲忐忑，目光都聚焦在院中唯一的身影上——那位傳說中如同神魔般的李公子。
李凱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少年們眼神清澈，充滿憧憬；青壯們則沉穩許多，但眼底深處亦閃爍著渴望改變命運的光芒。
“今日起，你們將接受為期一月的秘訓。”李凱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此地，將暫時與外界隔絕。你們所學所見，未經許可，不得外洩半字。現在，放鬆心神，勿要抵抗。”
眾人雖不明所以，但皆依言閉目凝神。
下一刻，李凱心念引動世界珠。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吸力驟然降臨！三十六人只覺周身一輕，彷彿瞬間脫離了熟悉的天地，陷入一片光怪陸離的通道，還未等他們驚撥出聲，雙腳已然踏在了實地之上。
“睜開眼睛。”李凱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刻卻彷彿帶著某種空靈的迴音。
眾人驚疑不定地睜開眼，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哪裡還是柳府的礪鋒院？
頭頂是流動著混沌光暈的“天穹”，腳下是五色交織、堅實溫潤的土地，遠處一條晶瑩溪流蜿蜒而過，水聲潺潺。空氣中瀰漫著難以言喻的清新氣息，呼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體內真氣都活躍了幾分。更奇異的是，此地明明能看到邊際，卻給人一種廣袤無垠的錯覺，時間流速似乎也與外界不同，讓人心生恍惚。
“此乃我開闢的一處秘境。”李凱的聲音將他們從震驚中拉回，“此地一日，外界約莫一個時辰。靈氣濃度遠超外界，更有特殊規則輔助修行。未來一月，你們便在此地受訓。”
秘境！時間差異！超越外界的靈氣！
所有人都被這仙家手段震撼得無以復加，看向李凱的目光已不僅僅是敬畏，更是如同仰望開闢天地的神靈！一些少年甚至激動得渾身發抖。
“一月之期，秘境中便是近一年時光。”李凱繼續道，語氣轉為嚴肅，“我會根據你們各自特質，傳授不同功法與技藝。能否把握住這番造化，脫胎換骨，全看你們自身。”
他早已透過名冊和此刻的觀察，將這三十六人大致分類。其中十二名根骨最佳、心性純粹的少年，被他直接引至那片蘊含五行道韻的土地中央，親自傳授《長生訣》中衍生出的、適合打根基的五行築基訣。此法雖遠不及原版《長生訣》玄奧，但勝在中正平和，能初步調動五行靈氣淬鍊己身，前途遠大。
另外八名少年，各有偏重，或心思靈動，或感知敏銳。李凱分別授予他們側重於銳金劍氣的運使法門、水潤療傷的輔助之術、或是木屬生機感應之法，讓他們朝專精方向發展。
至於十六名青壯，李凱則根據其原本特長，結合此界靈氣環境，傳授了改良後的煉器粗要（利用銳金、火屬靈氣初步淬鍊材料）、靈植辨識與培育基礎（藉助木、水、土氣）、簡易陣法佈置（利用五行方位與靈氣流轉），以及一套更側重實戰合擊、能引動微弱五行之力的戰陣之法。
傳授完畢，李凱便不再過多幹預。他將部分心神留在空間內，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坐鎮中央，負責答疑解惑，並調控空間內的靈氣分佈，在修煉區域形成更具針對性的環境（如銳金之氣濃郁區、生機勃發區等）。大部分心神則回歸外界本體，繼續他的修煉與謀劃。
秘境之中，元初也悄然發揮著作用。它懵懂地按照李凱的意志，潛移默化地調整著靈氣，使得不同區域的屬性特徵更加明顯，甚至能輔助維持那些少年修煉時體內脆弱的五行平衡，避免他們走火入魔。
對於這三十六人而言，接下來“一年”的秘境生活，無疑是顛覆性的。
在這裡，他們無需為衣食擔憂（李凱提前置入了物資），每日除了必要的休息，幾乎所有時間都沉浸在修煉與學習之中。濃郁而特性分明的靈氣，讓他們進步神速。少年們原本孱弱的經脈被拓寬，體質發生著肉眼可見的改善，對五行靈氣的感應越發清晰。青壯們則如飢似渴地吸收著前所未有的知識，在實踐（開墾一小片“靈田”，嘗試用特殊手法捶打材料，演練戰陣）中飛速成長。
每隔一段時間，李凱的虛影便會現身，考核進度，糾正謬誤，並根據個人進境調整後續修煉方向。他言語不多，但每每切中要害，讓人茅塞頓開。
枯燥、充實、痛苦、狂喜……種種情緒在這方小小的秘境中交織。他們與外界的聯絡被暫時切斷，全身心投入這場脫胎換骨的造化之中。一種共同經歷秘境的歸屬感與對李凱近乎信仰的忠誠，在每個人心中深深紮根。
李凱的本體在聽竹軒中，一邊修煉混沌五行真元，一邊透過留在秘境中的心神感知著眾人的變化。
“第一批種子已經播下。”他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看到了秘境中那些刻苦修煉的身影，“待他們‘出關’，柳家才真正有了屬於自己的筋骨。”
而此刻，他感受到，世界珠空間似乎也因為這批“常住居民”的修煉、呼吸、乃至情緒波動，而顯得更加“生動”。元初傳遞來歡快的意念，它似乎很喜歡這些“小東西”帶來的活力。空間的擴張速度，也因眾人修煉時無意識散發出的精氣神與世界珠的互動，而有了極其微弱的提升。
界中傳道，不僅是為柳家培養班底，亦是在為這方初生的世界，注入第一批“煙火氣”。
李凱收回目光，指尖一縷混沌真元流轉，化為五行，復歸混沌。
“宇文化及，你的下一招，該來了吧？”他輕聲自語，眼中無波無瀾。
風暴將至，而他手中的力量，正悄然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