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回歸驗證
意識回歸肉身，聽泉小築內燭火搖曳，將李凱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悠長。窗外，牧場的夜一片靜謐，只有巡夜護衛規律的腳步聲和遠處馬廄偶爾傳來的響鼻聲。
他攤開手掌，世界珠溫潤如初，靜靜躺在掌心。與之前不同的是，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珠內那片空間的存在，以及其中存放的、來自現代世界的“寶藏”。那種跨越時空的掌控感，讓他心潮澎湃，但旋即又被更深的思索取代。
“絕對防禦”已在現實世界驗證，但在這高武並存的大唐世界，它是否依然萬無一失？面對內力、劍氣、精神衝擊這些超凡力量，世界珠的“傷害吸收”機制，是否能同樣起效？
這個問題必須弄清楚，這關乎他後續所有行動的底氣和底線。
他需要一個測試物件，一個可控的、不會引起太大動靜的測試。
第二天清晨，李凱找到商秀珣，以“演練新式弓弩，需尋一僻靜處測試威力”為由，借用了牧場後山一處專用的演武場。此地三面環山，入口有護衛把守，極為隱蔽。
他並未攜帶那具現代化的複合弓，而是帶了一張牧場工匠仿製、但用料和工藝都遠超尋常的強弓，以及數支特製的重箭。同時，他暗中從世界珠內取出了那件用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纖維編織的軟質內甲，穿在了外袍之下。
魯妙子聽聞李凱要測試新弩，也頗感興趣，一同前來觀瞧。
場中，李凱並未立刻開始測試弓弩。他先是演練了一番那套已被他最佳化過的《流雲掌》，掌風呼嘯，身形飄忽，引得魯妙子微微頷首。
“李先生進境神速，這流雲掌在你手中，已頗具氣象。”魯妙子點評道。
李凱收勢，微微一笑：“魯大師過獎。晚輩近日偶有所得，於真氣運轉有些新的想法，想請大師指點一二，不知可否……親身感受一下？”
他提出了一個看似冒昧，實則精心準備的請求。他想試試，一位宗師級人物（哪怕有傷在身）的隨手一擊，能否被世界珠吸收。
魯妙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武者之間互相印證功力是常事，李凱此舉雖顯突兀，但也合情合理。他正好也想探探這位海外奇人的根底，便頷首道：“可。你全力施為，老夫只守不攻，感受一下便可。”
“得罪了！”李凱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他將體內那縷融合了《長生訣》奧義與世界珠滋養的先天真氣催至極致，周身氣息陡然變得縹緲而充滿生機。他並未使用流雲掌，而是並指如劍，將真氣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氣勁，直刺魯妙子身前空處——他並未瞄準魯妙子身體，而是指向其護體真氣。
這一指，快如閃電，帶著一股奇特的生生不息之意。
魯妙子原本淡然的眼神驟然一凝！他能感覺到，這一指蘊含的真氣雖不算磅礴，但品質極高，更帶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彷彿能與天地共鳴的奇特韻律！
出於武者的本能，以及一絲對未知力量的警惕，他下意識地調動了一絲護體真氣，並非反擊，只是如同磐石般穩固自身。
“啵！”
一聲輕微得幾乎不可聞的異響。
李凱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指，點在魯妙子身前三尺之外的虛空中，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淡青色氣勁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散無蹤。
然而，就在氣勁與魯妙子護體真氣接觸、湮滅的剎那——
李凱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世界珠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飽腹感”！就如同在現實世界吸收那顆子彈時一樣，只是這次的“養料”似乎更加“美味”，帶著一種純淨的能量特質！
有效！世界珠連宗師級別的真氣攻擊也能吸收轉化！
李凱心中狂喜，但面上不動聲色，迅速收指後退，拱手道：“魯大師功力通玄，晚輩佩服！”
魯妙子卻微微蹙眉，看著李凱，眼中驚疑不定。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那絲護體真氣在接觸對方指力時，並非是完全的抵消，而是有極其微小的一部分，彷彿被某種無形之物“吞噬”了？這種感覺轉瞬即逝，若非他靈覺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李先生方才那一指……頗為奇特。”魯妙子沉吟道，“真氣性質迥異於常，似乎……暗合某種自然生髮之道？”
李凱心中一動，知道魯妙子察覺到了異常，但也只是察覺到真氣特質，並未聯想到“傷害吸收”上去。他順勢解釋道：“大師明鑑，此乃晚輩家傳養生功法的些許皮毛，重於蘊養生機，於攻伐之道並無大用，讓大師見笑了。”
他將來源推給“家傳”，並強調“養生”、“無用”，成功降低了魯妙子的探究欲。
魯妙子將信將疑，但也不好深究，只是將這份奇特記在心裡。
初步驗證了真氣攻擊有效，李凱接下來要測試物理防禦。
他走到百步之外，立起一個披著皮甲的木人靶。然後，他張弓搭箭，瞄準的不是靶心，而是……他自己！
在魯妙子和遠處護衛驚愕的目光中，李凱調轉弓矢，將那支足以洞穿尋常鐵甲的重箭，對準了自己的胸膛！
“李先生不可！”魯妙子出聲阻止。
然而，李凱已經鬆開了弓弦！
“嗡——！”
弓弦震響，重箭離弦，帶著淒厲的破空聲，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射向李凱自己的心口！
這一幕，讓所有看到的人都駭然失色！
電光火石之間，重箭已至胸前！
就在箭簇即將觸及衣袍的瞬間，那層無形的屏障再次出現。
沒有撞擊聲，沒有火花。
那支勢大力沉的重箭，如同之前那顆子彈一樣，在接觸到無形屏障的剎那，從箭頭到箭羽，寸寸碎裂、湮滅，化作最細微的塵埃，消散在空氣中。連李凱的衣袍都沒有被勁風帶動一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演武場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一般。魯妙子更是瞳孔驟縮，死死地盯著李凱那完好無損的胸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空手接白刃他們見過，金剛不壞體他們也聽說過，但這種攻擊臨身卻如同被虛空吞噬、徹底湮滅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李凱緩緩放下弓，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後怕”和“慶幸”，拍了拍胸口（那裡穿著纖維軟甲，但他知道起作用的不是這個），對魯妙子苦笑道：“讓大師受驚了。此乃家傳的一門保命異術，名為‘虛空化生’，能於危難時化解一次致命攻擊，只是發動條件苛刻，且無法控制，方才情急之下冒險一試，幸未失效。”
他又將神奇推給了“家傳異術”，並強調了“一次”、“苛刻”、“無法控制”，既解釋了現象，又避免了被當成可以無限使用的靶子。
魯妙子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李凱，最終化為一聲感嘆：“海外奇術，果然匪夷所思……李先生福緣深厚，非常人也。”他不再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這等保命底牌。
經此一事，李凱在心中徹底確認：
世界珠的“絕對防禦”，在大唐雙龍世界，同樣有效！無論是物理攻擊還是能量攻擊，皆可吸收化為養料！
這意味著，在此方世界，他已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測試完畢，李凱心情大好，這才開始真正演示他“改良”後的強弓和特製箭矢的威力。輕而易舉地穿透了數層鐵甲，再次引得眾人驚歎。
但此刻，魯妙子和護衛們心中更大的震撼，早已被那“虛空化生”的奇景所佔據。
李凱知道，今日之後，他在飛馬牧場眾人心中的形象，將更加神秘和超然。而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帶著驗證成功的絕對信心，李凱返回聽泉小築。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地方。是時候，開始利用手中的資源和知識，真正攪動這個世界的風雲了。
絕對防禦，已成他手中最鋒利的矛，也是最堅固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