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景珩站在一旁一臉的嫌棄,早知道自己救的人是顧北川,打死他,他都不救。
軍隊之中,他最討厭的人就是這個顧北川。
在他看來,顧北川此人心思重,城府深,一點都沒有軍人的正直。
眾人的目光也無比嫌棄,威脅他的同時又緊緊的盯著梁景珩,彷彿他認識顧北川,就也是甚麼不好的人一樣。
梁景珩趕忙否認和顧北川相識,“各位鄉親,我以軍人的榮譽保證,我跟他絕無任何交情。”
蕭婉瑜卻是把剛才梁景珩幫顧北川的事情說了出來,“你不認識他,那你剛才為甚麼攔住我?”
“我想要打他幾下的時候,你可是直接把我拉出去了,還讓我別下手這麼狠,你怎麼可能不認識他?”
梁景珩傻了,
他沒有想到這個姑娘居然如此記仇。
陽光下,蕭婉瑜此刻面板白皙的幾乎透明,嬌嫩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泛著紅暈。
那雙明媚的眸子,如同洗過水的黑曜石一般,清澈而堅定。
在如此嘈雜的人群當中,她宛若出水芙蓉一般,格外引人注目。
這也是他剛才剛過來,就能夠準確的伸手將蕭婉瑜拉出來的原因。
畢竟蕭婉瑜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實在讓他忍不住心生嚮往,眼神也不自覺的隨著她移動。
剛才將蕭婉瑜拉出來,也是有著他自己一點點的私心,只是現在蕭婉瑜的一句話,就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他還沒有來得及解釋,
周圍人聽到蕭婉瑜話之後,立刻把梁景珩也給圍了起來。
“原來他們是一夥兒的,怪不得幫著他呢。”
“就是,穿軍裝的了不起呀,穿軍裝就能包庇敗類了?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梁景珩被圍在中間進退兩難,他不想和群眾起衝突,只能無奈站在人群裡。
直到最後,派出所於誠前來。
於誠穿著公安制服,約莫二十三四的年紀,國字臉,眉目之中透露著正氣。
聲音也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他和梁景珩是戰友,接到了有人報案之後,他便立刻趕了過來。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梁景珩,而且他還被一群人給圍著,於誠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該不會報案的事情和他有關係吧?
他擠開人群,詢問發生了甚麼事情?
周圍人立刻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警察同志,你來的正好,這裡有個敗類,他欺負這個姑娘。”
“是啊,當街打女人太不是東西了。”
“警察同志,他不僅欺負人家女同志,還腳踏兩隻船,還想要騙婚,這樣的人渣,你必須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千萬不能讓這樣的禍害繼續留在社會上,禍害人家平安的姑娘。”
“而且旁邊這個穿軍裝的,好像和他還是一夥兒的,警察同志,你們可千萬要調查清楚啊。”
於誠被吵的頭大,他示意周圍的人安靜,“你們一個一個說,是誰報的警,而且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蕭婉瑜走上前來,不卑不亢的向他說道,“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這個人當眾毆打我,在座的鄉親都可以作證。”
於誠看著蕭婉瑜,注意到她臉上的紅腫神,情頓時嚴肅起來,“你臉上的傷是他打的?”
不等蕭婉瑜回答,周圍的人群異口同聲的向他證實,“對,就是這個敗類打的。”
“是啊,大庭廣眾之下,他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都敢打人,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呀。”
“要不然如果沒有我們這些人在,他暗地裡面不知道還要使甚麼壞呢?”
“這樣的人心腸就是惡毒,必須把他抓起來,以絕後患。”
於誠又轉頭看向了被圍起來的梁景珩,“那你是?”
梁景珩連忙擺手解釋,“我剛到不太瞭解情況,看到眾位鄉親們懲惡揚善,我貿然插手差點釀成了大錯。”
“還好眾位鄉親都能夠作證”,之後他又將自己看到的情況和後來的瞭解說了一遍。
於誠總算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當即讓人把顧北川給扣了下來。
顧北川不服,“你別聽他們胡說,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這個潑婦先汙衊我的。”
“她還煽動周圍的人群群毆我,他們這是聚眾鬥毆,你應該把她抓起來。”
梁景珩直接站出來,指責顧北川,“這件事情我可以作證,顧北川他平日裡的風評就很差,剛才還在辱罵這個姑娘,周圍的鄉親和我都能夠作證。”
“顧北川,你一個大男人當眾打人家小姑娘,現在還有臉反咬一口,真是有夠無恥的。”
這一下把蕭婉瑜也給弄蒙了,
她還以為兩人是一夥的,沒想到他居然會站起來直接指證顧北川。
顧北川被梁景珩罵,心裡是十分的不服氣,暗恨不已,但是現在最緊要的不是這個。
他看著於誠,說自己是軍人,蕭婉瑜辱罵軍人,應該把她也抓起來。
眾人譁然,紛紛為蕭婉瑜抱不平,“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先動手打人的。”
“是啊,警察同志,我們都可以作證的,這種敗類根本就不配當軍人。”
“而且這位姑娘從頭到尾也只是說明事實,並沒有辱罵他,這種敗類就應該抓起來判刑。”
於誠冷冷的看著顧北川,“是否辱罵軍人,我們會調查清楚,但現在你當眾毆打他人事實。”
顧北川還想要繼續掙扎,但是礙於誠威嚴的目光,最終還是屈服了,只能乖乖的被帶走。
於誠轉身對著蕭婉瑜開口說道,“這位同志也請你跟我一起回去做個筆錄吧。”
就在這個時候梁景珩突然開口,“我也一起去吧,我可以為這位姑娘作證。 ”
於誠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明白自己這個一向不愛多管閒事兒的老朋友,怎麼突然這麼熱心了?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了看旁邊的蕭婉瑜,最後點頭同意。
蕭婉瑜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她不明白這個剛才還攔著自己的男人,怎麼突然轉變態度了?
而男人對上她的目光,只是微微點頭,眼睛中帶著一絲歉意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