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眼看著天色將黑,三人不敢在山上停留,蕭建國和小花合力拖著那黑熊的屍體,蕭婉瑜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三人急匆匆往山下趕去。
等到了山腳,天已完全黑了下來,只有幾顆寒星點綴在夜空中。
剛才在他們準備下山的時候,蕭婉瑜趁著給蕭建國遞水的時候在裡面加入了幾滴靈泉水。
喝完水緩了好一會他們才行動,如果不是蕭婉瑜的靈泉水,恐怕這一次她們不僅要拖著黑熊下山,也要拉著蕭建國才行。
蕭建國現在身上雖然還有一些疼,但是已經不妨礙他的行動,連他自己都覺得驚奇無比。
“就在這裡處理吧,再晚就看不見了。”蕭建國喘著粗氣說道,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獵刀。
蕭婉瑜點頭,取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燃了一小根木頭,火光跳躍著,照亮了黑熊龐大的身軀。
蕭建國手法嫻熟地開始解剖熊屍,刀光閃動間,熊皮被完整地剝了下來。
小花在一旁幫忙,將熊肉分割成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但三人都顧不上這些。
當面建國小心地取出熊膽時,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老天爺!”他低聲驚呼,手微微顫抖。
小花和蕭婉瑜聞聲湊過來一看,也都愣住了。
那熊膽不像尋常那般呈墨綠色,而是在火光照耀下泛著金黃色的光澤,通透如琥珀。
又似熔化的黃金,在蕭建國手中微微晃動,內裡似乎有流光轉動。
“這,這是金膽啊!”蕭婉瑜結結巴巴地說,眼睛瞪得溜圓,“我只聽老輩人說過,一輩子都沒見過。”
蕭建國小心翼翼地將熊膽捧在掌心,藉著火光仔細端詳,那膽囊飽滿,色澤純正,金黃色的表面有著細微的紋理,宛如一件天然的藝術品。
蕭婉瑜在一旁激動的不得了,“聽說金膽萬中無一,藥效是普通熊膽的十倍不止。”
“之前聽藥材收購站的人說過,要是能得一個金膽,至少值這個數。”
她做了一個手勢,蕭建國和小花同時屏住了呼吸。
“八百?”小花小聲問道。
蕭婉瑜點頭,壓低聲音,卻掩不住其中的興奮,“八百還只是我估算的,肯定比這個要高,這一下我們可是大豐收了。”
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喜悅。
這意外之財對他們這樣的農家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快,快收好。”蕭建國急忙道,“千萬別讓人看見了。”
蕭婉瑜點頭,小心地將金膽用油紙包了好幾層,藏在貼身衣袋裡。
將黑熊分屍之後,就聽到遠處喚來狼叫。
三人加快速度,將熊肉分裝進帶來的麻袋中,收拾妥當後急忙向村子趕去。
到了村口,遠遠就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站在那兒,正焦急地向山路張望。
沈秀蘭看到三人身影,急忙小跑著迎上來。
待到近前,藉著月光看到他們身上斑斑點點的血跡,她頓時大驚失色,手捂住了嘴。
“這是怎麼了?你們受傷了?”她的聲音顫抖著,眼睛迅速在三人身上掃視,尋找傷口。
蕭婉瑜上前挽住母親的胳膊,輕聲安慰:“娘,別擔心,不是我們的血,我們沒事。”
這時,蕭衛國趕著驢車從旁邊過來,蕭建國急忙將裝有熊肉和熊皮的竹筐搬到車上。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蕭建國低聲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夜深人靜,村口並無他人,但小心總是沒錯的。
幾人匆匆回到家中,蕭衛國將驢車趕到院子裡,趕緊關上院門。
沈秀蘭在明亮的燈光下,她更加清楚地看到了三人衣服上的血跡,臉色越發蒼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沈秀蘭的聲音帶著哭腔。
手不由自主地抓住離她最近的蕭婉瑜,上下打量著,“有沒有受傷?快讓我看看。”
蕭婉瑜握住她顫抖的手,柔聲道:“媽,我們真的沒事。這些血是黑熊的。”
“黑熊?”沈秀蘭驚得睜大了眼睛,“你們遇到黑熊了?”
小花在一旁點頭,“是啊,乾媽你不知道,我們又找到了一片厚朴林,結果正準備採摘的時候,那隻黑熊突然從後面竄了出來。”
“當時他想要偷襲建國哥,還好建國哥反應迅速,躲開了之後,建國哥拿著鐮刀攻擊。”
“婉瑜在一旁找準時機開了槍,後來那個黑熊又想要朝婉瑜衝過來,我把黑熊引到別處。”
“建國哥跳到黑熊的背上,不停的刺著黑熊的眼睛,然後婉瑜一槍打中了黑熊的心臟,直接把黑熊給幹掉了。”
“乾媽你都不知道婉瑜有多厲害,這一槍直接打中了黑熊的心臟,又快又準,要不是婉瑜我們這一次可能就危險了,不過建國哥也很厲害。”
沈秀蘭卻臉色越來越白,手緊緊抓著桌角,指節都發白了。
聽完以後她久久說不出話來,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太危險了,太危險了,你們要是出了甚麼事,我可怎麼活啊!”
蕭德全在一旁也是滿臉擔心,這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這一次是他們反應及時,那下一次呢?
蕭建國趕忙安慰她:“爸,媽,這不是沒事嗎?而且我們因禍得福,你猜怎麼著?那熊膽是個金膽。”
蕭婉瑜小心地從衣袋中取出那個油紙包,一層層開啟,當金膽在油燈下顯現時,整個屋子都被它的光澤照亮了幾分。
沈秀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天哪,這,這真是熊膽?怎麼是這個顏色?”
“這就是金膽的珍貴之處。”蕭婉瑜在一旁解釋道,“這金膽比平常的熊膽價值更高,我們也是剛好碰上了。”
“爸媽,你們放心吧,我們上山一直都是一起的,不會分開行動,遇到危險我們也能相互照應,這一次事情事發突然,但是這樣的情況並不多見。”
“所以你們不用太多擔心,等我們把山上外圍的藥材處理的差不多,家裡的房子蓋起來,慢慢的我們就不用再去上山了,所以你們別擔心,”
蕭建國在一旁點頭。
在他們三個的輪番勸導之下,沈秀蘭這才鬆口,他們繼續上山,但是絕對不能再次深入,而且天黑之前必須回家,不然她絕不允許他們再去上山。
隨後三個人去洗漱了一番,沈秀蘭將做了一桌熊肉大餐,肉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