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怎麼能麻煩您親自跑來一趟??”
蕭家村村長蕭楊柏,見到蕭建國帶回來的老人,親自迎接。
鄭老在蕭家村一帶十分出名,他祖上是太醫世家,一手醫術出神入化。
只是因為一些原因,在蕭家村落難,其他村民都不願意沾染上麻煩,對他敬而遠之。
只有蕭婉瑜看他可憐,經常拿家裡的食物接濟他。
蕭婉瑜能認識那麼多藥草,也是鄭老之前的教導。
後來蕭家村鬧瘟疫,鄭老挺身而出,帶人把整個村子從死亡中拉了回來。
不只是蕭家村,還有周圍的趙家村,李家溝,都受過鄭老的恩惠。
可以說,鄭老在這一帶德高望重,村子裡很多赤腳醫生,都是他的徒子徒孫。
就連老王頭,也只是鄭老最不成器的一名徒弟,畢竟真的沒學到手多少本事。
鄭老被蕭建國從驢車上扶下來,看向蕭楊柏,說道:
“我聽說咱們村子裡遇到了困難,這才特意來看看。”
“哪有甚麼困難,都只是一些小輩胡鬧,您都已經八十歲高齡,還讓您奔波,實在是讓我等慚愧。”
蕭楊柏說完,還瞪了一眼蕭建國。
蕭建國立馬抬頭看天,假裝沒看到。
鄭老笑呵呵說道:“無妨,我也許久沒有看到婉瑜那丫頭,今天正好來看看。”
蕭婉瑜也跑到了近前,高興的給鄭老打招呼,“鄭爺爺,你來了。”
鄭老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隨後幾人一起去到人群聚集處。
所過之處,每一個人都是主動讓開道路,口稱鄭老。
與蕭婉瑜見到鄭老的欣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蕭媛媛一見到鄭老,臉色頓時嚇得慘白,下意識的後退幾步,想要悄悄的再一次溜走。
站在旁邊的蕭衛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想去哪兒?鄭老都來了,不正好給你把把脈,證明一下你所謂的清白嗎?”
蕭媛媛拼命的掙扎,大聲尖叫,“你放開我,你趕緊放開我,我不需要把脈,我就是清白的。”
沈秀蘭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由不得你選擇,今天這脈,你把也得把,不把也得把。”
鄭老微微皺眉,上前溫和的說,“這位姑娘。老夫行醫數十載,只是幫你整個脈,不會傷害你的。”
但蕭媛媛就像見了鬼一樣大喊大叫,死活不願意伸手,“救命啊,蕭家要殺人了。”
“放開我,趕緊放開我,你們這是要逼死我,我就是清白的,我已經把脈證明過了,為甚麼還要再證明一次?”
他看向旁邊圍觀的村民,哭的梨花帶雨,“各位叔叔,嬸嬸,你們看看,蕭家這是要逼死我這個寡婦。”
“我已經證明過一次清白,他們還不罷休,還要把這份羞辱貼到我的臉上,可讓我還有甚麼臉面活著?這是生生的逼我去死。”
若是放在平時,她這副模樣或許還能博得幾分同情,但此刻她的臉,兩邊臉腫的像豬頭一樣,根本看不出任何讓人憐香惜玉的慾望。
而且鄭老這樣的權威站在這裡,再精湛的演技,也顯得蒼白無力。
蕭婉瑜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嘲諷道,“蕭媛媛,你這麼抗拒把脈,該不會是心虛了吧?莫非真的讓我說中了?”
蕭媛媛尖聲反駁,“我心虛甚麼?我就是不願意被人當眾羞辱,你們就非要這樣逼死我才甘心嗎?”
“北川哥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呀,我是烈士遺孀,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欺負我嗎?”
蕭媛媛聲嘶力竭的哭喊,和拼命的掙扎,反而引起了村民的懷疑。
起初還有些同情她的人,看她如此抗拒把脈,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有嬸子看著旁邊的人小聲的說,“要是真的清白,怕甚麼把脈呀,我看這件事情恐怕有甚麼蹊蹺。”
旁邊的人點頭,“可不是嗎?鄭老是甚麼人?那可是活菩薩,讓他把個脈怎麼了?至於這麼哭天搶地的嗎?”
幾個原本替蕭媛媛說話的人也閉了嘴,此刻他們看著如若瘋魔的蕭媛媛,皺著眉頭,“蕭媛媛這反應,確實不對呀,正常姑娘被冤枉了,巴不得趕緊證明清白呢。”
年輕的媳婦快言快語在旁邊說道,“我看分明就是心虛,估計蕭婉瑜說的都是真的。”
“沒想到這個蕭媛媛真的這麼不知檢點,她不是烈士遺孀嗎?把自己說的這麼可憐又無辜的,結果屎盆子全朝別人頭上扣。”
議論聲越來越大,如潮水一般湧向蕭媛媛,“看來真讓蕭婉瑜說中了,平時裝的跟朵白蓮花似的,沒想到竟然幹出這種醜事。”
“她可是烈士遺孀啊,這乾的都是甚麼事兒啊?這不是侮辱烈士嗎?”
看到這種局面,馬秋菊在旁邊哭嚎著,“你們這是要逼死我閨女啊,她一個寡婦,已經被當眾把脈,證明過一次清白了,現在還要再來一次,讓他以後怎麼做人?”
但此刻已經沒人買賬了,“要是真的清白,還在乎這個?我看就是心裡有鬼。”
顧北川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突然瞥見躲在人群中的王老頭,立刻擠過去低聲威脅他,“王老頭,你要是敢亂說,你看我不弄死你。”
“現在這種情況,你應該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吧?昨天晚上我們可沒有見過。”
王老頭嚇得渾身一哆嗦,進退兩難,一邊是德高望重的他師傅,一邊是凶神惡煞的顧北川。他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婉瑜卻已經注意到了他這邊的動靜,她大步走到王老頭面前,“王大夫,您師傅在這兒呢,你要不要把昨天晚上的事兒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王老頭被嚇得支支吾吾,冷汗直冒,“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鄭老見狀覺得有些奇怪,“小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要是受了甚麼委屈?直接說出來,我相信大家會為你討個公道的。”
顧北川急忙插嘴,“鄭老,你別聽他們胡說。”
鄭老冷冷的看著顧北川,“我來到這裡還沒有聽到誰在胡說,我只是在問小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