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現場瞬間炸開了鍋,“你看吧,我就說她肯定是被冤枉的,王老頭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沒錯。”
輿論立馬一邊倒,村裡人全都指責蕭婉瑜,所有的憤怒如同找到了決堤的出口,憤怒的湧向蕭婉瑜。
“蕭婉瑜,你還有甚麼話好說?你不僅心腸歹毒的誣陷媛媛,剛才還下這麼重的手。”
“自己留不住男人,就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報復,真是夠噁心的。”
“對呀,還敢打人,看把媛媛打成甚麼樣子了,必須賠禮道歉,趕緊把她這個惡人送到公社去。”
“這麼心思歹毒,我看說不定就是她自己不檢點,跟村頭的那個二流子眉來眼去的,現在才反過來反咬人家媛媛一口。”
“對呀,我也瞧見過她跟那個劉麻子還說話來著,真是人品敗壞,自己一身毛,卻說別人是妖怪。”
汙言穢語如同冰雹,劈頭蓋臉的砸向蕭婉瑜,她剛剛因為母親到來而升起的那點暖意,瞬間被這冰冷的現實澆滅。
但還好這一世,她不再是孤立無援,她有永遠愛自己的家人站在自己的身後。
面對著千夫所指,眼看著大家情緒越來越激動,蕭婉瑜終於開口。
“昨晚我去給我爺爺送飯,卻看到有道身影鬼鬼祟祟去了老王頭的家裡,大家想想,有誰會在這麼晚,鬼鬼祟祟去找老王頭呢?”
話音落下,周圍村民瞬間一驚?
大家都不是傻子,昨天蕭媛媛還不願意被診脈,今天怎麼就主動站出來診脈?
昨晚上還有人故意去找了老王頭,那豈不是說,這根本就是兩人串通好的?
眾人看向蕭媛媛目光,充滿了打量。
蕭媛媛心頭一跳,趕緊故作鎮定道:“蕭婉瑜,你少在這裡搬弄是非,難不成就不能晚上找老王頭看病嗎?”
老王頭瘋狂點頭,表示贊同。
蕭婉瑜笑了起來,“哦?那不知道那個晚上找你看病的人,是誰?”
老王頭呼吸一窒,他不敢說。
如果說出來,那豈不就真的露餡了?
蕭婉瑜:“你怎麼不說?難不成是顧北川?”
老王頭只覺得心跳加速,早知道蕭婉瑜那麼難纏,他就不趟這次渾水了。
顧北川眼看著老王頭要露餡,開口解釋道:“我昨晚在家休息,根本沒有出門!老王頭是醫生,要保護他人隱私,憑甚麼要告訴你?”
“現在老王頭已經證明媛媛沒有懷孕,那就是你在誣陷,你誣陷烈士遺孀,就要遊街,審判,勞改!”
沈秀蘭一把將女兒結結實實的護在自己身後,“你放屁!別以為你們憋著甚麼屁,我們不知道?”
“根本就是你們串通老王頭,要來陷害我老閨女。”
她手指著王老頭,“王老栓,你放你孃的狗臭屁,你那雙老眼昏花的老眼,還能看出狗屁的滑脈?在這裡裝甚麼大尾巴狼。”
王老頭被她罵的臉色一白,下意識的後退幾步,“你怎麼罵人,我王老頭行醫幾十年。”
“我罵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還行醫幾十年,幾十年就學了個指鹿為馬,顛倒黑白,我看你這幾十年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要不就是你老糊塗了,收了人家見不得光的好處,在這裡滿嘴噴糞,合夥來作踐我閨女。”
“你摸著你那顆早就餵了狗的良心,顧北川昨天晚上沒有帶著東西,偷偷摸摸去了你家?你以為真的就沒人看見?”
“你當他那個身影,村裡面沒有人認得嗎?你王老頭要不是收了黑心錢,能這麼賣力的幫著這些黑了心肝的賤人演戲?”
“昧著良心說話,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門,把你那黑心肝掏了去。”
“王老頭兒,你自己說,你剛才把的那脈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你今天要是說不清楚,我就天天堵你家門口罵。”
“罵到你祖墳冒黑煙,罵到全村都知道你是甚麼見錢眼開,賣良心的賤貨。”
王老頭被罵的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秀蘭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臉上,抽在他所剩無幾的老臉上。
他確實收了顧北川給他帶來的好處,以為只是幫個忙,說句話的事兒。
沒想到這蕭婉瑜一家這麼難纏,這麼豁的出去,而且沈秀蘭這個潑婦,竟然還連其中的細節都知道了。
這一下他幾十年的老臉今天算是徹底丟盡了,以後還讓他在村裡怎麼抬頭做人,王老頭只覺得天旋地轉。
蕭婉瑜勸住老媽,繼續說道:“咱們蕭家村沒多少人,顧北川你說自己沒去,那大家想想,昨晚上有誰去找了老王頭?”
“這件事一問便知,如果大家都沒去,那就說明老王頭說謊!到時候老王頭就是做假證,一樣坐牢!”
老王頭聽說是坐牢,徹底慌了。
他趕緊開口想要辯解,好在顧北川先行開口打斷了他,說道:“蕭婉瑜,你少在這裡東拉西扯,妖言惑眾。”
“之前你讓老王頭給媛媛診斷,現在媛媛已經做到了,證明了她的清白,你就是在無理取鬧。”
“你不僅心腸歹毒的誣陷自己的堂姐,剛剛還發了瘋一樣的下死手打人,簡直是惡毒到了極點,現在,必須給媛媛道歉。”
馬秋菊立刻像被打了雞血一樣,再一次拍著大腿哭嚎,“對,道歉,必須道歉,還要給我女兒跪下道歉,賠我女兒的醫藥費,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顧母趙二花也在一旁端著架子,用極其厭惡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蕭婉瑜,“真是開了眼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惡毒的人。”
“連自己血脈相連的堂姐都能往死裡陷害,這心腸怕不是黑的吧,北川,幸虧你沒娶她過門兒。”
聽著顧北川義正言辭的指控,和馬秋菊哭天搶地的哭喊,周圍的人再一次被帶偏。
“不管王老頭有沒有收東西,但是王老頭說她沒有懷孕,總是真的吧,而且蕭婉瑜把人打成這樣也是事實。”
“哪有對自己的堂姐下這麼狠的手的?那臉都快打爛了。”
“這樣一看的話,蕭婉瑜道歉賠償,似乎也是應該的,畢竟他確實是冤枉了蕭媛媛啊。”
眾人的議論聲再一次響起,這一次同情的天平,又開始向看起來更慘的蕭媛媛傾斜。
關鍵時刻,蕭家大哥蕭建國,終於從村外面回來了。
在他身後的驢車上,還拉著一個鶴髮童顏的老人,老人身穿白大褂,居然是鎮上衛生所的老中醫。
看到此人,顧北川和蕭媛媛全都是面色大變,甚至想拔腿就跑,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