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川被蕭婉瑜問的一愣,下意識的想要反駁。
蕭婉瑜的目光在他身上輕蔑的掃過,“看看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除了無能狂怒,你還能幹甚麼?”
顧北川被氣的臉色發青。
而蕭婉瑜依舊聲音平淡,淡淡的看著他,話語裡帶著刺骨的冰冷,“我告訴你顧北川,從我知道你揹著我做的那些我齷齪事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裡就甚麼都不是。”
“裝出來的深情,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你所謂的魅力,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只讓我覺得噁心。”
“一個連基本忠誠都做不到的男人,也配在這裡跟我談婚論嫁。”
她看著顧北川的眼神像看一隻噁心的蟲子,嘴角諷刺的弧度更加明顯,“你不是要我跪著求你原諒嗎?那就等著吧。”
蕭婉瑜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而疏離,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然後直接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朝院內走去。
顧北川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蕭婉瑜決絕的背影,突然感覺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但他依舊安慰自己,蕭婉瑜現在不過是在他面前逞強罷了,過不了多久肯定會來祈求他的原諒。
顧北川氣憤的回家,顧母早就在家等他了,一看他回來立馬詢問他去哪了,蕭婉瑜那裡怎麼辦?
顧北川理所當然的說道,“晾一晾她,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哭著上門。”
顧母冷哼一聲,“就她今天這潑辣性子,如果她還想進咱家門,就必須給一千塊嫁妝,要不然我絕不同意。”
顧北川一臉無語,“你也不要太過分,這次肯定就是你要的嫁妝太多,這才讓蕭婉瑜生氣。”
顧母卻不覺得有甚麼,“這都是便宜那個小蹄子了,還有啊,那蕭媛媛是不是真的懷孕了?你們真的上床了?”
顧北川想到蕭媛媛,心裡只覺得溫暖,“行了,馬上你就要有親孫子了,但是這件事誰都不要說,要不然我的前途就毀了。”
顧母聽後卻是滿臉不同意,“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娶蕭媛媛,這個女人是寡婦,不是個好東西。”
“但是讓她生孩子可以,如果能生個男娃子,那你平日裡就多照顧一些。”
“如果要是後面生個女孩,那就讓她自己養,別讓她粘上你了,這種不要臉的東西,你以後就離她遠點。”
顧北川聽顧母這麼說蕭媛媛,心裡不滿,皺眉道:“誰說她不好?她比蕭婉瑜好一萬倍。”
顧母瞪著雙眼,“她好甚麼好,她不僅剋夫,而且還勾引你,沒結婚就上床。”
“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就是一個蕩婦,我是絕不會讓她進咱們家門的。”
顧北川心中煩躁,不耐煩道:“這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決斷,這都甚麼時候了,你怎麼還不去做飯?”
平常顧家的午飯和晚飯,都是蕭婉瑜做的。
她深愛著顧北川,也相信顧北川會跟她結婚,顧北川託她照顧自己母親和妹妹,她就日夜不停的幫顧家做飯洗衣,下地幹活。
以往在蕭家,蕭家父母和哥哥,根本不忍心讓她做這些粗活。
結果她非要去顧家做舔狗,導致他的父母和哥哥,因為心疼她,也不得不淪為顧家人的奴隸。
顧母聽說做飯,這才想起今天蕭婉瑜沒來,忍不住說道:“以往咱家的飯都是蕭婉瑜做的,我都多久沒做過飯了,你去蕭家讓她過來給咱們做飯。”
顧北川都快被氣炸了,他實在不明白自己母親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
現在這個時代都廢除裹小腳了,結果她沒裹腳,反而把小腦裹住了。
人家蕭婉瑜正在氣頭上,還讓她來做飯,豈不是讓她更生氣,那她還能原諒自己嗎?
顧北川越想越氣,聲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幾分:“蕭婉瑜今天給咱們弄得這麼難看,你覺得她會來做飯嗎?你有手有腳,以後自己做飯自己吃。”
見顧北川說話態度這麼惡劣,顧母也生氣了。
農村女人生氣就那幾種套路,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一伸,張著大嘴,就開始哭嚎起來。
“來人了,大家都來看看吶,顧北川就是個不孝子啊,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現在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老天爺呀,我是造了甚麼孽呀?一個人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現在他長大了,翅膀硬了,就翻臉不認娘了呀。”
“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兒子不孝順,說話還這麼難聽,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那個小賤人給你灌了甚麼迷魂湯,讓你這麼維護她,連親孃都不要了。”
“我們顧家的臉面都被那個小賤人丟光了,你不幫著自己娘,反倒幫著一個外人,我不活了,讓我死了算了。”
“反正你也不認我這個娘了,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現在你翅膀硬了,你想偏袒誰就偏袒誰了,也不管你這個伺候你的老孃了。”
“還在你老孃面前大吼大叫,我真是白養你了,讓人家都來看一看,看看我這孝順兒子是怎麼對我的。”
顧北川看到她這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無奈又憤怒,她這也不是第一回了,每次都想用這個來拿捏住他。
顧北川被她鬧得心煩意亂,直接起身,“行了,別再鬧了,你要是真的再這樣,我以後就不管你了。”
這話一出,顧母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畢竟之前只要她上演這一套,不管鬧甚麼,顧北川都不會再違揹她,沒想到這一次竟然真的鐵了心要不管她。
顧北川看著他媽震驚的表情,心中一陣煩惱,
“你自己在家鬧吧,我出去吃。”
說完,摔門而去。
只留下顧母一個人坐在地上目瞪口呆,院子裡也恢復了寂靜。
但顧母心中的怨毒卻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的生長,她把這一切的錯都怪在了蕭婉瑜和蕭媛媛的身上,“都怪這兩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