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秋菊身子一倒,兩腿一伸,坐在地上就開始大聲慘嚎起來。
“沒天理呀,欺負人吶,”她邊哭邊拍打著地面,聲音刺耳難聽,“我家媛媛清清白白的,被蕭婉瑜這個沒良心的給毀了呀。”
“我家媛媛可是烈士遺孀,多麼貞潔的一個好女人,就這麼被蕭婉瑜這個毒婦給誣陷了,讓我們家以後可怎麼見人呢?”
她的聲音驚天動地,把周圍的鄰居都給驚動了,剛才準備散場的人又退了回來,左鄰右舍的人也都紛紛前來圍觀。
馬秋菊一邊叫苦,一邊偷看眾人的反應,看到有人指指點點,更加賣力的大哭起來。
“蕭婉瑜她自己勾搭顧家不成,就往我家媛媛身上潑髒水,你這個沒良心的,你不得好死啊。”
“你就這麼毀了我家女兒的名聲,讓我們怎麼過呀?不行,賠錢。”
蕭婉瑜都氣笑了,她可太瞭解這個大伯母了,出了名的滾刀肉,平日裡就吝嗇小氣,動不動就撒潑訛錢。
蕭媛媛一家都是奇葩,他爹爛賭酗酒,而且還喜歡佔自己弟弟家的小便宜,他三個弟弟都不待見他。
他們兒子也是一個街溜子,每天偷雞摸狗,這一家子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畜生。
蕭德全見馬秋菊在家裡鬧騰,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說道:“嫂子,你再這樣鬧下去,丟人的就是你家媛媛,別讓大家都看你們家笑話。”
“明明就是你們家媛媛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現在反倒怪起婉瑜來了。”
馬秋菊滾刀肉,根本不在乎,只是哭嚎:“你怎麼能這麼說?你侄女兒媛媛這孩子多老實,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家媛媛清清白白,是你們家那個浪蹄子勾搭顧家,嫉妒我家媛媛往她身上潑髒水。”
“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這事沒完,必須賠錢,否則我就天天來你們家門口鬧。”
沈秀蘭一聽她敢罵蕭婉瑜,瞬間怒氣爆表,二話不說就直接上手。
“啪!”
一個巴掌,把馬秋菊打的眼冒金星。
耳邊還傳來沈秀蘭的怒罵聲:“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爛貨,再敢罵我老閨女一句試試?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馬秋菊被打,也顧不上哭嚎,直接起身和沈秀蘭扭打在一起,“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沈秀蘭側身躲過馬秋菊的攻擊,反手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用力往下一扯。
馬秋蘭疼得大叫,被迫仰起頭來,沈秀蘭也毫不留情,另外一隻手直接在一次幾巴掌抽了上去,“讓你罵我閨女,讓你滿嘴噴糞。”
兩個中年婦女就這樣扭打在一起,你抓我頭髮,我撕你衣服,場面混亂不堪。
因為自己閨女受了天大的委屈,沈秀蘭越戰越勇,逐漸佔據上風,蕭瑾瑜看到這一幕,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幫助她媽。
她一把抓住馬秋菊試圖抓向母親眼睛的手,用力的向後扭去,“大伯母,我勸你適可而止。”
馬秋菊雖然處於下風,但嘴上依舊不饒人,“好啊,你們母女聯手欺負我,是吧?”
“蕭德軍你就看著你老婆被打,是不是?你還是不是男人?”
沈秀蘭一天火氣更大,趁機又給了她一耳光,“蕭德全,蕭建國你們是死人嗎?沒看到我被打,還不幫忙?”
此話一出,蕭德全和蕭建國兩父子立刻幫忙,一家四口圍攻馬秋菊。
而蕭德軍那個慫貨,見到這個架勢,都不敢伸手,生怕自己也被打一頓。
先是假裝沒看見,然後低頭研究自己的鞋尖,最後忍不住在旁邊小聲的嘟囔著,“要不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馬秋菊氣得破口大罵,“沒用的東西,我真是瞎了眼,嫁給你這個窩囊廢。”
幾人一陣圍毆,把馬秋菊打的鼻青臉腫,直到村長蕭楊柏來了,方才拉開了幾人。
“你們到底在幹甚麼?成何體統,都是親戚的,打成這個樣子,傳出去不怕別人笑話嗎?”
馬秋菊一見村長就像見到了救星,立馬哭嚎起來,“村長啊,你可得為我做主,蕭婉瑜家這一窩子強盜看把我給打的。”
村長詢問發生了甚麼事情?
馬秋菊立馬惡人先告狀,“他們不僅毀了我女兒的清白,還動手打人,這到底天理何在呀?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沈秀蘭立馬大罵:“放你孃的狗屁!馬秋菊你還要不要臉,分明是你們家女兒不要臉,勾搭姦夫,今天還想夥同姦夫騙婚,你們這群不要臉的畜生。”
馬秋菊跳腳反擊,“沈秀蘭你血口噴人。我家媛媛是清清白白的烈士遺孀,倒是你家蕭婉瑜自己留不住男人,就嫉妒我家媛媛,編出這種瞎話誣陷人。”
“我呸”,沈秀蘭往地上啐了一口,“清白,有了身孕說自己是清白的?”
“要後山上吊自證清白,那你們倒是去看看她,上後山到底是去上吊,還是跟顧北川卿卿我我。”
“馬秋菊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這些年來我們一家子可曾虧待過你們?”
“你們一家子蹭吃蹭喝的,我們有說過甚麼嗎?如今倒打一耙,你們還是人嗎?”
馬秋菊雙手叉腰尖聲喊道,“誰蹭吃蹭喝了,那都是你們應該的,怎麼如今還沒發達,就不打算認窮親戚了?那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兩個婦人越罵越兇,唾沫橫飛,指著對方的鼻子大罵。
馬秋菊罵沈秀蘭,教女無方,養出個妒婦,沈秀蘭罵馬秋菊一家子都不是甚麼好東西,養出個偷漢子的賤貨。
再罵下去,兩個人家裡的那點兒老底,都要被掀的一乾二淨。
村長頭疼,叫停了兩人,“都給我住口,真是成何體統。”
等到兩個人閉嘴了,站在一邊,他才詢問周圍鄰居發生了甚麼事情。
鄰居們把今天在蕭婉瑜家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震碎了村長三觀。
村長還是不願意蕭媛媛會幹出這件事,他畢竟是軍嫂,還是烈士遺孀。
而顧北川自己也是個軍人,竟然色膽包天,做這樣的事,還任由他媽來這裡,兩個人一起做戲騙婚。
但是如果不是心裡有鬼,那個蕭媛媛又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匆匆跑開,明明只需要把脈便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一抬頭,正好看到顧北川摟著蕭媛媛回來,村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怒氣衝衝過去質問兩人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