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帝鴻的聲音在發抖，牙關磕磕碰碰地擠出幾個字。
他心中已經猜到了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名字。
“本座鴻鈞。”李明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落在帝鴻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道祖，是道祖親自出手了。
帝鴻懵了，對於穿越者來說，道祖鴻鈞絕對是如雷貫耳的存在，按照前世看過的洪荒小說來看，他這個異數有很大可能會被處理掉。
‘要死了！要死了！！怎麼這麼倒黴遇到鴻鈞道祖啊！！！’
就在此時，一道久違的冰冷機械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幾分無奈，與從前那副冰冷機械的腔調判若兩統。
帝鴻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根本沒有注意到系統語氣中的異樣。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生命危險，現有如下選項可供選擇。
選擇一：鴻鈞又如何，難道要甘心等死？立即奮起反擊。
獎勵：盤古真身大成，修為堪比仙道混元九重天巔峰，混沌至寶開天斧。
選擇二：閉目等死。獎勵：先天紅木棺材一口。”
帝鴻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裡嘶吼出了那個答案——選一！
他根本沒有去想為甚麼這次的選擇獎勵不是九轉炎魔訣的第九轉，而是更加逆天的盤古真身與開天斧。
他只想活命！
轟——
一股熾熱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從系統深處湧出。
那是盤古精血，熾熱如開天闢地之前的混沌之火，每一滴都蘊含著開天闢地的無上偉力。
三千大道在力之大道的統御下化作至尊無敵的道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般瘋狂灌入帝鴻體內。
帝鴻的混沌炎魔血脈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堤壩，被直接吞噬、同化，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他的肉身開始蛻變——不，不是蛻變，是從最基礎的粒子層面被徹底重鑄。
最先被改造的是他的頭顱。
他的頭髮開始瘋長，每一根髮絲都變得粗如星辰之軌，髮絲之上浮現出無盡的星光，每一縷星光都蘊含著一片完整的星域。
他原本那雙暗紅色的眼眸開始分裂、重組，左眼化作一輪金色的太陽，右眼凝成一彎銀色的園月。
金銀二色的日月神光從他雙眼中激射而出。
穿透了混沌珠中的層層混沌，將周圍的混沌之氣都撕裂出兩道長達億萬裡的真空通道。
緊接著是脖子、軀幹、四肢。
一道道大道之紋如同活物般在他面板下游走，所過之處骨骼被碾碎重組，血肉被熔鍊昇華。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暴漲——百丈、千丈、萬丈、百萬丈、億萬丈……
帝鴻的意識在這股力量面前被衝擊得七零八落，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揉捏成另一個形狀。
僅僅數個呼吸之間，帝鴻的身軀便化作屹立混沌的無邊巨神。
周身迸發著鎮壓萬古的氣息，恐怖的威壓席捲四方。
帝鴻的真身還在暴漲，但這一方混沌空間終究只是混沌珠的內部世界，雖然廣袤卻也有其極限。
李明清晰地感知到混沌正在被帝鴻的盤古真身撐得劇烈震盪，混沌胎膜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再這樣下去，混沌珠雖不至於被撐破，但裡面的多元宇宙多半要經歷一場不大不小的震盪。
他抬手一劃，一道空間裂縫將還在暴漲的帝鴻連同他自己一起挪移到了外混沌之中，混沌珠內的躁動這才緩緩平息。
外混沌中狂暴的混沌罡風原本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肆虐不休，可當帝鴻那尊盤古真身降臨的那一刻，所有的混沌亂流都在一瞬間靜止了。
罡風停止了呼嘯，混沌之氣不再翻湧，如同恭迎君王的臣子，溫順地匍匐在這具真身的腳下。
李明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帝鴻那還在不斷攀升的真身上，眼中滿是欣賞與好奇。
盤古真身，不愧是鴻蒙大道之子。
他仔細觀察著帝鴻每一寸肌膚上浮現的大道之紋。
觀察著力之大道如何統御三千法則，觀察著那具真身內部的每一處結構。
血液是混沌原漿，骨骼是大道法則的具現，肌肉中流轉的是足以開天闢地的原始偉力。
每一個細節都堪稱完美！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混元佛體融合了他我的聖皇武道真身就已經足夠逆天。
可此刻與盤古真身一比，便如同將一件精雕細琢的工藝品放在了一座巍峨的太古神山面前。
同為混元九重天，盤古真身比他的真身強了十倍不止。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哪怕強一絲都是可怕的差距，強十倍，那便是碾壓。
盤古真身或許已經觸及到了無極之體的邊緣。
不過觀摩帝鴻這具盤古真身的誕生過程本身就是一場機緣。
李明在系統的加持下早已堪稱變態的理解能力在這一刻全力運轉，將帝鴻體內每一道法則的流轉、每一處肉身的構建都拆解、剖析、內化。
他的身體在同步發生變化——不是像帝鴻那樣粗暴地暴漲，而是一種更加精妙、更加圓融的蛻變。
混元佛體與聖皇武道真身的基礎架構被盤古真身的法則體系重新整合，三千大道在力之大道的主導下開始重新排列。
當帝鴻的盤古真身終於停止暴漲時，李明的蛻變也同步完成了。
他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類盤古化之後的無極真身與原版的盤古真身相比強了何止千倍——混元無極境界的盤古真身有多可怕？
他感覺自己只用肉身就能輕易毀掉包括此界在內的一整片混沌海。
他的目力甚至看到了已經離開這片混沌海的楊眉，在另一處遙遠的混沌世界中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如同一個初入陌生城市的旅人。
……
另一邊，帝鴻也終於完成了蛻變。
“哈哈，這就是盤古真身！這就是混沌至寶！”
帝鴻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而低沉，那是盤古真身自帶的道音，每一個音節都能引動混沌法則的共鳴。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混沌色的巨斧，斧刃未開，斧身之上卻流轉著足以開天闢地的恐怖偉力——正是混沌至寶開天斧。
有了這柄開天斧和這具盤古真身，他便是這洪荒天地的至高主宰。
然而他的興奮還來不及持續片刻，剛側過頭便看到了一個讓他徹骨生寒的景象。
對面的“鴻鈞”似乎也變成了盤古真身了——與他一模一樣的盤古真身。
不，不是一模一樣，是比他更加完美、更加磅礴、更加深不可測的盤古真身。
如果他是剛剛誕生的盤古，那對面的“鴻鈞”便是一尊經歷了無數次開天闢地、早已將盤古真身打磨到極致的盤古本身。
“怎麼可能？”帝鴻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運轉。
他想揮動開天斧劈下去，可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抬起來，那隻與他此刻體型毫不遜色的巨手已經握住了開天斧的斧柄，輕輕一抽便將這柄混沌至寶從他手中奪了過去。
動作輕巧得像從一個嬰兒手中取走一件玩具。
緊接著，另一隻巨大手掌籠罩而下，將他這尊億億萬裡之高的盤古真身，如同捏起螻蟻一般，死死攥在掌心之中，動彈不得。
帝鴻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比他更加偉岸的“鴻鈞”，結結巴巴地吐出了他這輩子最後一個完整的句子：
“盤古真身？比我的還大！
怎麼可能？你是甚麼版本的鴻鈞，怎麼還有盤古真身？難道鴻鈞就是盤古，盤古就是鴻鈞？”
“你猜？”李明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然後那隻手合攏了。帝鴻的意識在那一瞬間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他至死都沒有想明白一個問題——為甚麼他得到了了最逆天的獎勵，卻還是被一巴掌捏死了？
然而他的身體卻沒有就此消散。
死在李明手心的帝鴻竟然化作了一個縮小版的洪荒世界——
這是一個完整的、縮小版的洪荒世界，山河走勢、星辰分佈與真正的洪荒如出一轍。
帝鴻的元神碎片結合清氣盤踞在崑崙山上，化作三清元胎；
十二滴精血結合濁氣化作十二祖巫的元胎，煞氣繚繞。
除了沒有混沌魔神餘孽，這簡直就是個山寨版的洪荒。
他心念微動，掌心的世界開始倒退——時間法則以不可抗拒的偉力逆轉了帝鴻隕落的全過程。
那個微縮洪荒重新變回了帝鴻的模樣；時間再倒退，帝鴻的身體開始縮小，盤古真身在退化，混沌炎魔之軀恢復如初。
帝鴻本人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他按既定的想法飛去三仙島，卻忽然發現那三座仙島不見了。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站在一隻巨大的手掌心裡——那隻手白皙修長，掌紋如同天道的軌跡。
手掌緩緩合攏，他的意識連同他的肉身一同被碾碎。
李明再次捏死了帝鴻。
這一次帝鴻的身體沒有再化作洪荒世界，而是直接化為虛無。
一個混沌色的光團從虛無中飄出，周身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比起之前被吞噬的萬倍返還系統不知強了多少倍。
光團拼了命想要逃離，空間法則催動到極致，在混沌中撕開無數道空間裂縫試圖遁走。
可那隻手隨意一捏便將它捏在了指間。
“求……”系統之靈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完整地說出第二個字，李明便將光團送進了嘴裡。
片刻之後，李明緩緩睜開眼睛，意識深入系統。
進化進度從百分之一點五一跳到了百分之二點五一，足足漲了一個百分點。
更重要的是，系統完整繼承了選擇系統的核心能力——改變世界軌跡便能獲得成長能量。
這套規則與他的任務系統頗為相似，兩者疊加之後系統釋出任務的靈活性與獎勵上限都有了質的提升。
除此之外，他還繼承了選擇系統的收藏空間。李明的神念探入其中，瞳孔微微放大。
一萬滴盤古精血。每一滴都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偉力，被封印在獨立的混沌空間中緩緩旋轉。
一個完整的盤古元神，被一團柔和的混沌之光包裹著，靜靜地懸浮在收藏空間的最深處。
三千萬滴各系混沌魔神精血，按照法則屬性分門別類地排列著——
時間魔神的精血呈銀白色，空間魔神的精血呈透明狀，五行魔神的精血則分五色流轉……等等。
三千份各系混沌魔神元神，同樣被封印在獨立的法則容器中，每一份元神都保留著那尊混沌魔神生前的完整法則感悟。
一柄開天斧。一朵混沌青蓮，蓮開四十八品，每一品都蘊含著一重混沌法則。一塊造化玉碟，都是混沌至寶級別。
“好傢伙。”饒是李明的見識，此刻也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
這系統絕對是將一整個混沌世界給洗劫了。
不是洪荒這種開天之後的世界，而是一個完整的、尚未被開闢的混沌世界。
那個混沌世界中的所有混沌魔神都被屠戮殆盡，精血、元神、伴生至寶全部被系統打包帶走，連盤古都沒能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