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是太陰女神,她不像羲和那麼雍容大氣,而是一個冰冷到極點的女人,就好像這冷寂的太陰星一樣。
或者說,她才是真正的太陰女神,而羲和並非純粹太陰之身,或許是因為月精輪的緣故,她陰極陽生,乃是陰中帶陽的太鑾之體,也正是如此她才會與帝俊結合生出十隻金烏來。
常曦性子極冷,有種太上無情的意味,也只有姐姐羲和才能讓她另眼相看,其他人都不被她看在眼裡。
原著裡她為了幫姐姐報喪子之仇,用化身嫦娥去報復后羿,讓后羿受盡了情殤,最後被抹去記憶化身成為吳剛。
……
蕭火火還沒落地就看到了那個站在桂花樹下的女人。
太陰星的寒氣凍得他傷口都不怎麼疼了,斷臂處的鮮血在空中拉出兩條長長的紅線。
他穿過層層桂葉往下墜,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黑髮如瀑布般垂到腰際,站在漫天桂花裡,像一座冰雕的仙子。
他前世刷過的所有短影片平臺、所有網紅美女加在一起,都不及眼前這張臉的萬分之一。
他甚至忘了自己雙臂已斷,忘了自己正在墜落,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值了,這回穿越值了。
然後他砸在了常曦腳邊的玉石地面上,濺起的血把周圍那片潔白的桂花染得猩紅。
他掙扎著想抬頭,想再看那張臉一眼,想開口說點甚麼,卻只看到一道冰冷的光從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指間亮起。
他聽到那個女人輕輕吐出幾個字,聲音好聽極了,冷冽如月下寒泉,還帶著一絲讓人心頭髮癢的嫌惡:“你弄髒桂花了。”
冰冷白亮的太陰神光落在蕭火火的身上。
他的肉身以及殘血在一瞬間被分解成最微小的粒子,連一縷青煙都沒能冒出來便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得益於系統的存在,他還沒有死透,但他卻寧願速死!
因為太陰星的寒氣如同億萬根冰針同時刺入他的殘魂,將他的意識凍成了一團混沌。
他的殘魂在太陰之氣中漸漸僵硬,變成了一尊透明的冰雕。
常曦揮袖又是一道太陰神光打了過去。
那尊殘魂冰雕便連同其中的意識一起粉碎,化作漫天的晶瑩碎片,被月桂樹下的微風一吹便散了個乾淨。
但蕭火火的元神碎裂之後,有一團瑩白的光芒從那些碎片中緩緩升起。
那團光約有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在常曦面前輕輕旋轉。
它在空中微微晃了晃,似乎在評估面前這位太陰女神的實力,心裡卻暗罵蕭火火是個廢物。
不過也好,蕭火火那具赤狐之軀潛力平平,人又太過愚蠢,換了眼前這位太陰女神,未來的上限高得多。
“叮,檢測到合適的宿主,請問是否繫結萬倍返還系統?”
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常曦的耳邊響起。
系統的開場白與當初繫結蕭火火時一模一樣。
常曦面色不變,但眼神卻微微一冷。
她能感覺到這是一種契約儀式,與洪荒中那些血誓、魂契有著相似的規則波動。
只要她同意繫結,這個所謂的系統便會與她神魂相連,達成某種她無法預知的交換。
她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否。”
她性情冷漠,心思卻極為通透,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越是主動便越有問題。
系統顯然沒料到她拒絕得如此乾脆,冰冷的機械音中多了一絲急切:
“宿主請慎重考慮!
本系統擁有萬倍返還功能,無論靈果、功法、法寶,只要贈予他人便可獲得百倍乃至萬倍返還。
只要繫結本系統,證道混元無極也並非不可能!
適才那狐妖不過是個失敗案例,以您的資質,繫結本系統後百年內踏入混元絕非虛言!”
“不需要。”常曦的聲音依舊冰冷,目光落在那團光球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剛才那狐妖是你弄過來的吧?真是好大的膽子,當我太陰星無人乎!”
話音未落,她腰間的月華天綾已如靈蛇般飛射而出。
這條上品先天靈寶是她從分寶巖上得來的機緣,與她太陰之體完美契合,揮動之間月華流轉,寒意森然。
月華天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一縷月光凝成的匹練,朝那團系統光球纏去。
然而月華天綾卻徑直穿透了那團光球,沒有觸碰到任何實體。
綢緞般的月華從那團光芒中穿了過去,彷彿那光球只是一道投影。
“空間神通麼?果然有些門道。”常曦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空間法則在洪荒諸多大道中排名前列,能夠掌握空間之力的存在無一不是強者。
但她並不覺得棘手,在這太陰星上,她才是真正的主宰,就是準聖來了,她也不怕。
她心念微動,太陰星的本源之力便如潮水般湧來。
整顆星辰都是她的領域,在這裡她的意志便是法則。
四周的空間在她一念之間被徹底封鎖,層層疊疊的太陰本源如同無形的鎖鏈將系統光團從空間夾縫中震了出來。
月華天綾隨即跟上,銀白色的綢緞如同活物般纏繞而上,將光團纏了個結結實實。
“你幹甚麼?!”
系統拼命掙扎,光團左衝右突,時而膨脹到磨盤大小,時而又收縮到米粒之微,卻哪裡掙得脫上品先天靈寶的束縛。
它本就是個新生系統,穿越到洪荒滿打滿算也不過在蕭火火身上待了五年多。
蕭火火那傢伙資質平庸、修為低微,能透過返還拿到的東西最高也不過真仙級別。
那些靈果、功法、法術放在常曦這等大羅巔峰強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除了遮掩天機、空間挪移、契約繫結這些系統標配的基礎功能,它幾乎拿不出任何像樣的攻擊手段。
就像一隻剛破殼的雛鳥,面對一頭展翅高飛的鳳凰。
感受到月華天綾越收越緊的力道,系統終於慌了。
它模擬出蕭火火那套思維模式,迅速在無數個應急預案中找到了最有可能生效的那一個——既然強攻不行,那就攻心。
系統的聲音又多了幾分急促,不再偽裝成冰冷機械的電子音,而是真真切切地帶上了“生物”才有的情緒波動:
“等等!我知道你和羲和的未來,你們的結局會非常悽慘!只要你繫結我,就能改變未來!”
月華天綾的收縮驟然停住。
常曦那張始終如冰封湖面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波動。
她不在乎自己的未來,她天性冷漠,與這冷寂的太陰星一樣。
但她對姐姐羲和的關切,卻是這世間唯一能融化她心中堅冰的火種。
她沉默了一瞬,目光如同兩柄冰刃刺在那團光球上:“說說看,你知道甚麼。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