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黑風洞的石門在孫悟空含怒一棍下轟然炸開，碎石飛濺，整座山都搖晃起來，洞頂簌簌落下塵土。
煙塵中，一個身高近丈、膀大腰圓的黑色身影提著紅纓槍衝了出來，正是黑熊精。
洞外沒有月亮，一片漆黑，但妖怪的夜視能力讓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橫七豎八的小妖屍體——都是剛才孫悟空砸門時順帶清理的“門衛”。
“哇呀呀！是誰敢來我黑風洞撒野！”黑熊精怒吼，聲音如悶雷滾過山谷。
“妖怪，還不把俺師父交出來！”孫悟空金箍棒一指，火眼金睛在黑暗中如兩盞金燈。
一旁的李明也顯出身形，手持人皇鐮，輪迴眼在黑暗中泛著金紫色微光，已牢牢鎖定黑熊精。
黑熊精眯起眼睛打量二人。
他本就因山門被砸、手下被殺而惱火，此刻見孫悟空身材矮小、李明看著像小白臉，不禁嗤笑：
“我道是甚麼強人上門，原來是一隻毛猴子和一個小白臉啊！”
“呔！”孫悟空最恨被人小看，“爺爺乃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你這熊瞎子真沒見識！”
“哦——”黑熊精拉長語調，恍然大悟狀，“原來是弼馬溫啊！”
這話一出，孫悟空的臉瞬間漲紅——不是害羞，是氣的。
“啊！找死！”他再不廢話，舉棒就打。
金箍棒帶著萬鈞之力砸下，空氣都發出爆鳴。
黑熊精卻也不慌，紅纓槍向上一架——
“鐺——！！！”
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衝擊波將周圍的樹木都震得東倒西歪。
孫悟空這一棍，開山裂石不在話下，卻被黑熊精穩穩架住。
更詭異的是，黑熊精腳下的地面泛起土黃色光芒，彷彿整座山的力量都在向他匯聚。
“咦？”孫悟空眼中閃過驚訝。
李明在一旁看得分明：這黑熊精竟懂得“勾連地脈”之法！
他與大地相連，每一次受力都將力量匯入地下，同時又能從大地汲取力量反擊。
難怪原著裡孫悟空一時拿不下他。
“有點意思！”孫悟空來了興致，金箍棒舞成一片金光，狂風暴雨般攻去。
黑熊精則穩紮穩打，紅纓槍如黑龍出洞，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倒伏，真個是棋逢對手。
李明沒有立即加入戰團，而是先分出一個木遁分身。
木分身化作一隻蚊子，悄無聲息飛進洞府——得先確認師父安全。
本體則持鐮觀戰，心中評估：“這黑熊怪力量和技巧竟能與悟空相媲美，若單打獨鬥，悟空雖能勝，但恐怕要費一番功夫。不過現在嘛……”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此時戰況又有變化。孫悟空久戰不下，心頭火起，使了個“法天象地”的神通——不是完全版，只是將身形漲到十丈高，金箍棒也隨之變粗變長。
“吃俺老孫一棒！”
這一棒如天柱傾倒，帶著呼嘯狂風砸下。
黑熊精臉色一變，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時熊掌一踏，喝道：“地龍翻身！”
“轟——！”
地面突然隆起，如活物般拱起一道土牆，擋在金箍棒前。
土牆被一棒砸得粉碎，但黑熊精已藉機退到十丈外，喘息稍定。
“就是現在！”李明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黑熊精身後，人皇鐮帶著割裂空間的鋒銳斬向對方後頸。
這一擊毫無徵兆，黑熊精只覺腦後生風，駭然轉身，紅纓槍倉促一架——
“鐺！”
人皇鐮斬在槍桿上，火花四濺。
黑熊精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他震驚地看著李明：“你……”
剛才看這小白臉文文弱弱，沒想到力量如此恐怖！
人皇鐮內蘊小世界之力，每一次揮斬都帶著一方世界的重量。
雖不及金箍棒變化無窮，但純粹的力量衝擊甚至更勝一籌。
“師弟，一起上！”李明笑道。
“正合我意！”孫悟空大笑，金箍棒又至。
一個孫悟空就讓黑熊精竭盡全力，再加上一個不遑多讓的李明，戰局瞬間一邊倒。
黑熊精左支右絀，不是被孫悟空一棍掃中腰間，就是被人皇鐮在背上劃出一道血口。
不過十來個回合，他已渾身掛彩，大紅袈裟被劃破多處，寶石掉落一地。
“停！停！”黑熊精趁機跳開，舉起雙手，“不打了！我投降！投降了！”
“哼！你說停就停？”孫悟空恨他喊自己“弼馬溫”，哪肯罷休，金箍棒又至，“先讓俺老孫出了這口惡氣！”
“砰！砰！砰！”
棍棒如雨點般落下，黑熊精抱頭鼠竄，慘叫連連。
“大聖饒命！爺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黑熊精被打得鼻青臉腫，終於服軟。
……
與此同時，洞府內。
木分身所化的蚊子飛過曲折通道，很快在深處石室找到了唐僧。
讓李明意外的是，唐僧並沒被捆綁，而是坐在石凳上，面前還擺著一壺茶。
石室裡居然還有書架，上面擺滿了佛經。
“師父？”蚊子落地，變回李明的模樣。
“悟明！”唐僧又驚又喜，“你是來救為師的？”
“師父您沒事吧？”李明上下打量，發現唐僧毫髮無損，連僧袍都沒皺。
“為師沒事。”唐僧心有餘悸，“那黑熊怪雖擄了我來，卻並未加害，反而要與為師論經。
他說常去觀音禪院聽金池長老講經，今日聽到為師誦經，心生嚮往，才……”
“原來如此。”李明恍然。這黑熊精倒是個“文化妖”，可惜方法不對。
這時，外面傳來打鬥聲和黑熊精的慘叫。
唐僧臉色一變：“悟明，快去阻止悟空，莫要傷了那妖怪性命！他雖手段不當，但本性不惡，還喜研佛法……”
“師父放心，師弟有分寸。”李明笑道，“不過咱們先出去吧。”
兩人剛走出石室，就被一群小妖圍住了。
這些小妖多是豺狼虎豹所化，一個個獠牙外露，兇相畢露，手裡拿著破銅爛鐵的兵器。
“站住！把人留下！”一個虎頭妖吼道。
“哼！”李明眼神冰冷：“一個個煞氣沖天，看來都沒少吃人。”
他金紫色的輪迴眼一凝——
“神威！”
空間扭曲，圍上來的小妖們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身體就被無形的空間之力切割、撕裂。
“噗噗噗——”
血霧瀰漫，殘肢斷臂落了一地，現出原形：野豬、山狼、狐狸……
“阿彌陀佛！”唐僧閉目不忍看。
“天照！”
黑色火焰燃起，將屍體殘骸燒得乾乾淨淨，連灰燼都沒留下。
“師父，我們走吧。”
兩人走出洞府時，正好看到孫悟空舉起金箍棒，要往癱倒在地的黑熊精腦袋上敲去。
這一棒若敲實了，任你黑熊精皮糙肉厚，也得腦漿迸裂。
“住手！”
“住手！”
兩聲喝止同時響起。
一聲來自唐僧，焦急中帶著慈悲。
另一聲卻來自天上，聲音溫和卻透著威嚴。
眾人抬頭，只見夜空中祥雲匯聚，金光普照。觀音菩薩端坐蓮臺，左右跟著惠岸行者木吒，緩緩降下。
菩薩今天打扮得很“日常”——
沒戴那頂複雜的寶冠，只簡單挽了個髮髻，穿著素白紗衣，手裡託著玉淨瓶，楊柳枝青翠欲滴。
但即便如此，那周身流轉的道韻和慈悲氣息，也讓人心生敬畏。
“弟子拜見菩薩！”唐僧連忙下拜。
孫悟空撇撇嘴，收了金箍棒，隨意拱了拱手：“菩薩來了。”
李明則規規矩矩行禮：“參見觀音菩薩。”
觀音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黑熊精身上，眉頭微蹙：“你這孽畜，不好好修行，為何擄掠唐僧？”
黑熊精連滾爬爬跪好，磕頭如搗蒜：
“菩薩饒命！菩薩饒命！小的一時糊塗，聽高僧唸經，想請來論經，又怕高僧不肯，這才用了強……小的知錯了！”
“論經？”觀音看向唐僧。
“回菩薩，確實如此。”唐僧點頭，“這黑熊怪雖手段不當，但並未傷害貧僧。”
觀音臉色稍霽，又看向孫悟空：“悟空，你為何下此重手？”
孫悟空梗著脖子：“他罵俺老孫！”
黑熊精聽到這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心道以後打死也不喊他弼馬溫了！
觀音：“……”
李明忍住笑，這猴子還真是記仇。
她沉吟片刻，對黑熊精道：“你既喜佛法，本座便給你指條明路。我在南海珞珈山後山缺個守山大神，你可願去？”
黑熊精一愣，隨即狂喜：“願意！願意！小的願意！”
守山大神聽起來是個看門的，但那可是菩薩道場！
天天聽菩薩講經，聞著紫竹林的仙氣，比在這黑風山當妖怪強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觀音話鋒一轉，“你今日冒犯取經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玉指一點，黑熊精頭上便多了一個金箍。
“此乃禁箍兒，”觀音道，“若你再起惡念，或偷懶耍滑，便會收緊，叫你頭疼欲裂。”
黑熊精摸了摸金箍，苦著臉：“小的一定盡心盡責……”
而悟空則看著那禁箍兒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要是他被這玩意控制那還不生不如死……
……
看著離開的觀音三人，李明眼神若有所思。
想不到他們沒按“劇情”來，觀音還是來收黑熊怪了，看來西遊中很多事情都是“定好”了的！
難怪猴子以後沒那麼盡心了，動不動就喊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