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明放下酒杯,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殭屍所生的孩子在某個特定的命運軌跡裡,又被稱為‘魔星’。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其潛力與力量,一旦順利誕生併成長,足以匹敵甚至超越最頂級的紅眼殭屍,可以說……一出世便近乎神靈。
他腦海中浮現出《僵約》原著的資訊碎片:金未來所生的厄爾尼諾,先天不足,營養不良,依然擁有接近紅眼殭屍的恐怖實力與預知能力。
而況天佑與馬小玲的女兒……那更是集合了紅眼殭屍、驅魔龍族馬家血脈以及命運之力的怪物,潛力無窮。
更重要的是,“魔星”本身,似乎還與開啟“永恆國度”、揭示盤古族最終秘密的鑰匙有關。
“既然魔星要出世了……”李明目光投向頭頂那朦朧的彩燈,彷彿能穿透時空,“那她……女媧,元神是否已經開始甦醒,準備執行她那滅世的計劃了?”
這是最直接的聯想。魔星降世,往往伴隨著滅世劫難的開啟。但李明心中卻有一絲不確定,或者說,是對這個世界真正力量層次的深深忌憚。
以他如今合體期大圓滿甚至不遜於尋常渡劫期準仙人的實力。
在火影世界時,他就有清晰的感覺,像摧毀忍界星球乃至太陽那樣的巨大恆星他都能輕易辦到。
那是力量層次達到一定程度後,對物質世界規則的直觀感知。
然而,回到港綜世界,當他下意識地以神念嘗試感知地球的“承載極限”時,卻感到了一種無形的、浩瀚如星海般的阻滯與庇護。
彷彿這個看似普通的藍色星球,被一層又一層強大到難以想象、源自亙古的規則與力量所籠罩、所守護。
他毫不懷疑,即便自己傾盡全力,恐怕也難以對地球本身造成毀滅性的根本傷害!這與單純破壞地表生態是兩回事。
更遑論,這個世界存在著明確的天庭、地府、天堂、地獄等高等維度的實體勢力關注著人間。
想要滅絕受這些勢力庇護的人類文明?李明自問目前還做不到,甚至不願輕易與之對立。
那麼,在原定“命運”中能夠執行滅世的女媧,其真實實力就變得極其耐人尋味了。
說她強吧,她的元神似乎能被二代殭屍威脅到;說她弱吧,她又顯得有恃無恐,彷彿不把任何存在放在眼裡,手握“滅世”這張終極底牌。
還有將臣,盤古族最強戰神,掌握時間與空間的力量,實力起伏極大,弱時被馬丹娜追著打,強時能秒殺紅眼殭屍。
他們的力量體系,似乎並不完全依賴於能量的絕對強度,更涉及規則、許可權與某種世界的“本源認可”。
“還有內陸……”李明想起斬殺天照的那道驚世劍光,其氣息堂皇正大,凌厲無匹,絕非尋常修士所能為。內陸的水,深不可測,他一直不願意輕易踏足,正是出於這份謹慎。
“走,”李明起身,對況天佑道,“帶我去看看珍珍。有些事,必須親眼確認。”
況天佑連忙點頭。
來到久違的嘉嘉大廈,王珍珍正在客廳安靜地看書,氣色看起來不錯,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母性的柔和與淡淡的憂慮。
見到李明,她露出溫婉的笑容:“阿光,你回來了。天佑都跟我說了,麻煩你了。”
“都是自家人,客氣甚麼。”李明微笑著,目光卻已落向王珍珍的小腹。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悄無聲息地籠罩過去。
果然異常!
胎兒明明還不到三個月,但在李明神唸的感知中,其生命形態的“完成度”卻高得驚人,甚至已經基本成型。
更奇特的是心跳,緩慢到一分鐘僅有一次,但每一次搏動都沉重有力,如同遠古的戰鼓擂響,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生命能量與潛能。
最引人注目的是,胎兒所在的胎盤周圍,空間呈現出極其細微但穩定的扭曲與漣漪,彷彿自帶一個微型的防禦與轉移力場。
李明毫不懷疑,若有人哪怕是況天佑懷有惡意試圖傷害胎兒,這股空間力量會立刻發動,將胎兒甚至王珍珍本人轉移到安全之處。
只有李明這種達到某種力量層次,能夠干擾乃至封鎖空間,才能真正威脅到她。
似乎是感應到了李明那強大神唸的探查帶來的潛在壓力,胎兒的心臟突然“咚咚咚”地劇烈跳動了幾下。
一股雖然微弱卻異常清晰、帶著警惕與不安的意念波,直接傳遞到了王珍珍的意識中:“媽媽……危險……這個人……很危險……”
王珍珍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露出詫異又帶著母性本能保護欲的神情,她看了看李明,又下意識地護住小腹,有些遲疑地開口道:“阿光……寶寶她,好像……有點怕你?”
李明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收斂了所有探查的神念,臉上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容,對著王珍珍的腹部方向輕聲說道:“小傢伙,放心,叔叔不會傷害你和你媽媽的。我是來幫忙的。”
或許是李明確實收起了所有鋒芒,也或許是那話語中的善意被感知到,胎兒激烈的心跳緩緩平復下來,再次恢復那每分鐘一次的、沉穩有力的搏動。
“你女兒……很健康。”李明對王珍珍笑道,然後示意況天佑到一旁說話。
來到陽臺,況天佑急切地問:“怎麼樣?明哥,你剛才說‘女兒’?這麼早就能看出來了?” 初為人父的喜悅讓他暫時忘了其他。
“是女兒,而且非同一般。”李明肯定了他的猜測,隨即語氣轉為嚴肅,“但是,天佑,殭屍不會有子嗣,這是常識。一旦出現這種‘不可能’,往往意味著背後牽扯著巨大的因果或……算計。
珍珍是上古聖女轉世,潛力巨大,加上你的盤古殭屍血脈,你們結合誕下的孩子,絕非普通嬰孩,她將會是……‘魔星’。”
“魔星?!”況天佑臉色一變,這個稱呼聽起來就充滿了不祥。
“別被名字嚇到。”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魔星只是個稱呼,代表著她天生擁有強大的力量與混亂你宿命。
關鍵不在於她是甚麼,而在於她成為甚麼。天佑,你自己就是殭屍,你可曾做過壞事?力量本身並無正邪。”
況天佑聞言,緊繃的神情鬆弛了一些。是啊,他自己就是“異類”,怎能因一個稱呼就否定自己的孩子?
“不過,”李明話鋒一轉,“還有一個現實問題。珍珍雖是聖女轉世,但終究只是凡胎。孕育如此強大的生命,對她自身的消耗是巨大的。
如果不進行足夠的‘進補’,以普通人的營養供給,胎兒很可能……營養不良,她出生以後可能會先天不足過不過一百天。”
“那怎麼辦?要多吃肉嗎?補品?”況天佑又緊張起來。
“尋常血肉補品效用有限。”李明搖搖頭,心念一動,揮手間,地上光芒一閃,出現了三具龐然大物——那是他在修真界狩獵的金丹期牛妖的屍體!
這種牛妖肉質絕佳,比甚麼和牛要美味十倍不止,正是李明為了滿足口舌之慾而擊殺的。
這些牛妖即便死去,屍體依舊散發著磅礴的氣血精元和精純的靈氣,血肉晶瑩,隱有寶光。
“這是金丹期妖牛的肉,蘊含充沛生命精華與溫和靈氣,最適合孕期進補。你每日取適量燉煮給珍珍服用,當可保她元氣充足。”
況天佑看著那如同小山般、氣息驚人的牛妖屍體,又驚又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阿光,這……太珍貴了!謝謝你!”
“不必客氣,珍珍是小玲的閨蜜,她們情同姐妹,說起來也算我的小姨子,幫她是應該的。”
李明擺擺手,隨即看似隨意地補充道,“對了,等孩子平安出生後,方便的話,給我幾滴臍帶血或者嬰兒的血液樣本,我幫你仔細檢查一下,看看小傢伙的‘健康狀況’是否還有甚麼隱藏需要注意的地方。畢竟,她情況特殊。”
“沒問題!一定!”況天佑毫不猶豫地滿口答應。在他看來,李明神通廣大,又如此幫忙,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李明點點頭,不再多言。他隨後在況天佑家中,以靈石和自身法力,佈置了幾個兼具防禦、預警和隔絕內外氣息的複合陣法,囑咐他們近期儘量少外出,才告辭離開。
走在回去的路上,夜色已深。李明心中盤算的,自然是那“魔星之血”。
“健康檢查?呵,魔星只要不是先天極度匱乏,其生命形態本身就是最完美的‘神’之雛形,何須檢查?”李明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他要魔星的血,目的明確——就是覬覦其血脈本源!
魔星血脈的潛力,在設定中甚至可能超越普通的紅眼盤古殭屍,是一種天生神聖、長生不老、擁有無限成長可能的頂級血脈。
獲取將臣的血難度太高,風險也大。那麼,退而求其次,潛力無窮的魔星血脈,就是絕佳的選擇!
他計劃用完美之血製成的 “神禁一號”,嘗試融合這種血脈,不僅是為了自己探尋更高路徑,更是為了林小婷、港生、小猶太,甚至馬小玲!
有甚麼比賦予她們這種潛力無限、長生不老、又相對可控的頂級神靈血脈,更“划算”的投資呢?
至於這可能牽扯到“命運”的算計?李明說實話並不十分懼怕。
命運強在隱蔽與算計,正面實力未必多強。若真的事不可為,大不了帶著重要的人離開這個世界。擁有“人皇鐮”和時空能力的他,有這份底氣。
正思量間,走過一個相對僻靜的街角,他的目光隨意掃過前方,落在了路燈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相貌堪稱平平,五官並無出彩之處,但奇怪的是,周圍路過的人無論男女,都會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她,眼中流露出驚豔、痴迷之色,彷彿看到了絕世美女。
甚至有人走著走著撞上了電線杆。
然而,在李明的神念感知中,這女人身上籠罩著一層無形而扭曲的精神力場,充滿了魅惑與誘導的氣息。
她的真實容貌在力場下被美化,但本質卻逃不過李明的眼睛。
“魅惑幻術嗎?”李明心中嗤笑,這種層次的精神影響,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面。他僅僅瞥了一眼,便毫無興趣地轉回頭,腳步未停,準備徑直走過。
他這不屑一顧的態度,反而像是刺激到了那白衣女人。
她正是女媧座下五色使者之一,代表“痴戀”的白心媚,亦是傳說中的九尾狐蘇妲己!
她不僅擁有魅惑眾生的天賦能力,更精通操縱時空的秘法,實力介乎於二代殭屍與一代紅眼殭屍之間。
她對自己的魅惑之力向來頗為自得,此刻竟有人完全無視,甚至眼神中帶著一種看穿本質的平淡,這讓她瞬間升起了強烈的好奇與一絲不服。
李明開車回到別墅,剛停好車走到門口,卻見那個白衣女人——白心媚,竟已好整以暇地等在那裡,彷彿能未卜先知,穿越時空。
“又見面了。”她嬌滴滴地開口,聲音柔媚入骨,同時將自身的魅惑力開到極致,眼中粉光流轉,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令人心旌搖曳的迷霧。
她自信,沒有人能抵抗九尾天狐的全力魅惑。
李明看著她那故作姿態的模樣只覺得好笑又無聊。
難道她還沒意識到,她那套對普通人無往不利的把戲,對自己根本無效嗎?
“麻煩讓讓,我要回家了。”李明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伸出手將她輕輕撥開,如同撥開擋路的樹枝。
然後掏出鑰匙,開門,進入,動作流暢自然。
“砰。”
別墅厚重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輕響。
門外的白心媚愣住了,嬌媚的表情僵在臉上。她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推開”時毫無接觸的衣角,又抬頭看了看緊閉的別墅大門。
足足過了好幾秒,她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傳說中的九尾天狐,女媧座下使者,竟然……被嫌棄了?被如此輕描淡寫、無視徹底地……拒絕了?
“啊——!!!”
一聲夾雜著羞憤、難以置信的尖叫在夜空中響起。
白心媚氣得臉色漲紅,眼角甚至滲出了委屈的淚光。
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揮手,身前憑空撕裂開一道旋轉的時空漩渦,她身影一閃便鑽了進去,逃離了這個讓她顏面盡失的尷尬之地。
別墅內,李明看著門外消失的漩渦,搖了搖頭。
“五色使者……白心媚?看來,女媧那邊,已經有人開始活動了。山雨欲來啊……
不知道這白心媚能釣出哪些五色使的倒黴蛋過來,是黃子……還是藍大力……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