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廳內,晨光熹微。
林黛玉安靜地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她生得實在是好,眉眼精緻得如同畫中仙童。
肌膚白皙瑩潤,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只是那張小臉,血色稍欠,帶著一絲天生的、惹人憐惜的羸弱,彷彿一朵需要精心呵護、稍遇風雨便會凋零的絕世名花。
李明在她旁邊坐下,近距離看著這個瓷娃娃般精緻可愛的妹妹,心底一片柔軟。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黛玉柔軟的頭髮。
“哥哥……”小黛玉抬起頭,那雙清澈得如同山澗清泉、卻又似乎總籠著一層淡淡煙靄的大眼睛,依賴地望著他。
感受到哥哥掌心的溫暖和與往日不同的活力。
她的小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真實的笑容,伸出小手,抓住了李明的一根手指,“哥哥好了,真好。”
“嗯,哥哥好了,以後就能保護妹妹了。”李明微笑著,語氣溫和卻堅定。
就在他目光與小黛玉對視的瞬間,“看”到了小黛玉靈魂深處,那一抹幾乎與魂魄融為一體、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靈之氣與宿命糾纏氣息的虛影。
那是一株草。
一株纖細柔美、葉片舒展、頂端結著一顆瑩潤如淚珠般紅色小果的仙草虛影——絳珠仙草。
這虛影深植於小黛玉神魂本源,散發著一種“報恩”、“還淚”、“情劫”的宿命意念。
無形中影響著她的性情、感知乃至未來的命運軌跡。
看著這株仙草虛影,李明心中卻無半分浪漫感動,只有一種近乎荒謬的冷笑。
“靈河岸邊的絳珠仙草,天生地養,受靈水、天地靈氣滋養,何需他人‘灌溉’?
那赤霞宮的神瑛侍者,閒來無事,以甘露澆灌,究竟是出於‘憐惜’,還是某種自以為是的‘施捨’?”
那神瑛侍者的行為,在他看來,頗有些“多此一舉”、“強行結緣”的意味。
而絳珠仙草偏偏還生出了“以淚還情”之念,簡直是天真得近乎愚蠢。
用一世的眼淚和情殤,去“報答”一份本不需要的“灌溉之恩”?
這不是愚蠢是甚麼?
“傻小白一個。”李明暗自搖頭。
他絕不允許這份來自前世的、扭曲的宿命,繼續影響他今生的妹妹。
以黛玉五代列候出身,又自幼讀書,若是沒有外力干擾,又怎麼會看上大寶臉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他心念一動,握住小黛玉小手的手指,極其隱晦地傳遞出一絲蘊含著“淨化”、“解構”、“重塑”本源意境的至高道韻。
這絲道韻,對於一個小千世界的轉世仙草元神印記而言,無異於開天闢地的偉力。
無聲無息間,小黛玉靈魂深處那株“絳珠仙草”虛影,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如同陽光下的霧氣般,悄然破碎、消散。
那屬於前世仙草本源的純淨草木精華與靈性,並未逸散,而是在李明精準的掌控下,完美地融入了小黛玉今生的魂魄與肉身之中。
剎那間,小黛玉渾身微微一顫。
她感覺彷彿有一股極其清涼舒適的暖流,從哥哥握住她的手指傳來,瞬間流遍全身,直達靈魂深處。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通透、充滿生機的感覺,取代了往日那種隱隱的胸悶氣短和莫名的憂鬱敏感。
她蒼白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健康的紅暈,眼神更加清澈明亮,彷彿蒙塵的明珠被拭去了灰塵。
靈魂之力悄然增長了十倍不止,那困擾她與生俱來的“不足之症”,也在仙草本源的滋養與李明道韻的調和下徹底痊癒,根基甚至被打得異常牢固。
這一切變化發生得極快,且無聲無息。
旁邊的奶孃丫鬟只覺小姐今日氣色似乎格外好,精神頭也足,卻不知其根源。
小黛玉自己也只是覺得通體舒泰,心中那總是揮之不去的淡淡愁緒似乎也散去了許多。
她不解地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哥哥溫暖的笑容,只覺得更加安心。
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面前香噴噴的雞絲粥吸引了,低下頭,專心地、小口小口地喝起來,動作斯文卻透著滿足。
從今往後,林黛玉只是林黛玉,是他李明的妹妹,一個健康、聰慧、可以擁有無限可能的小女孩,再不是甚麼“還淚”的絳珠仙子。
大寶劍臉也休想再讓林妹妹流淚!
……
林明奇蹟康復,林府上下歡騰。
林如海和賈敏在姑蘇老宅又停留了三日,一是讓張大夫反覆診察確認兒子確實無恙,二是鄭重其事地祭祀了林家先祖,感謝庇佑。
三日後,一切妥當,林如海決定攜家眷返回揚州巡鹽御史府。
……
啟程那日,隊伍頗為壯觀。
林如海雖只是正七品的蘭臺寺大夫兼巡鹽御史,品級不高,卻是皇帝欽點的心腹近臣,直接對皇帝負責,不受地方節制。
為保障其安全與行使監察鹽稅、節制地方鹽司的職權,皇帝特准其節制揚州製鹽司下屬一支三百人的緝私軍。
此次返揚,為防路上不測,林如海呼叫了三十名精悍鹽兵隨行護衛。
加上林府本身的管家、管事、丫鬟、小廝、奶孃、粗使婆子等二十餘人,整個隊伍超過了五十人。
當真是車馬轔轔,旗幟鮮明,派頭十足,比許多地方知府出行還要威風。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林家的權勢與聖眷,遠非如今已顯頹勢的榮國府賈家可比。
馬車內,李明安靜坐著,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心神沉入紫府,溝通著“人皇鐮”小世界。
此小千世界天道監察相對寬鬆,只要不展露超過金仙層次的力量,便不會引起劇烈排斥。
他決定召喚幾名“鬼忍者”出來,暗中護衛林家周全。
人皇鐮小世界內,木葉村經過一萬多年的發展與輪迴,早已物是人非。
最初的那批忍者,除了少數天賦異稟或機緣深厚者,多數已不知輪迴了多少次。
如今的木葉,以“器靈”團藏為核心,擁有包括猿飛日斬、旗木卡卡西、夕日紅、御手洗紅豆、日向寧次等在內的十八名至少達到“六道級”的頂尖強者。
此外,還有實力堪比六道級的伽椰子、鴉天狗等鬼帝級存在。
這些強者的實力,在吸收了西遊世界神仙妖怪的神魂之力以及西遊功德的滋養下,早已超越了火影原著中的“六道級”概念。
他們的“六道級”,更接近於洪荒修煉體系中的“真仙”層次,攻擊詭異,手段繁多,且精通潛伏、暗殺、護衛之道。
在這個最高上限不過金仙的小千世界,能威脅到他們的人,屈指可數。
隊伍行至半途,在一處官道旁的簡陋茶肆歇腳時,“機會”來了。
四個衣衫襤褸、滿面塵灰、看起來像是逃難之人的身影,畏畏縮縮地靠近隊伍,想要乞討些食物飲水。
為首的是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半白、身形挺拔的中年人(猿飛日斬)。
旁邊是一個用布條遮住半邊臉、眼神死氣沉沉的銀髮青年(旗木卡卡西),一位臉色憔悴卻難掩秀美的紅髮少婦(夕日紅),以及一個臉上帶著古怪紋身、看起來有些兇悍的女子(御手洗紅豆)。
“去去去!一邊去!沒看見這是官老爺的車駕嗎?”一名鹽兵立即上前驅趕。
這時,馬車窗簾被一隻小手掀開,李明探出頭來,清脆的童音響起:“等等。”
他看向那四個“難民”,目光清澈:“他們看起來好可憐。福伯,拿些饅頭和水分給他們吧。”
被稱作福伯的管家林福愣了一下,看了看老爺的臉色。
林如海微微頷首。
林福這才從隨行的乾糧袋裡拿出幾個冷饅頭和一皮囊水,遞給那四人。
四人接過,立刻狼吞虎嚥起來,一邊吃,一邊對著馬車方向千恩萬謝。
吃完後,猿飛日斬忽然噗通一聲跪下,眼眶通紅:
“多謝小公子活命之恩!小老兒一家逃難至此,親人離散,前路茫茫。公子心善,求公子收留!我們願為奴為僕,報答公子大恩!”
另外三人也連忙跪下磕頭。
旁邊有下人嗤笑:“嘿,給點吃的就得寸進尺了?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身份,也想進林府?”
李明卻轉頭看向車內的林如海,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臉上帶著懇求:“父親,他們好可憐。
咱們家也不缺幾口飯吃,不如……就收下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