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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多行不義

2026-02-02 作者:雄宅

下一刻,王母娘娘出現在偏殿。

元和衡正在殿中玩耍,看到王母突然出現,兩個孩子連忙起身行禮:“見過祖奶奶。”

“乖,到祖奶奶這兒來。”王母強壓心中的焦慮,伸手將兩個孩子攬入懷中。

她悄無聲息地探查了兩個孩子的文宮。

文宮乃文氣匯聚之所,若文運受損,文宮必有異象。

然而……

文宮之內,文氣充盈如海,靈光璀璨如星,不僅沒有絲毫受損跡象,反而比尋常仙神更加磅礴純淨!

王母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兩個孩子胸前的玉佩上。

那兩枚玉佩看似只是尋常飾物,但以王母準聖境界的修為,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至高的、純粹的、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氣息,其品質之高,竟隱隱能與她的一品至尊神格相媲美!

“這是……”王母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奇珍異寶,但從未見過如此高階的氣息!

這氣息中蘊含著某種至高之理,彷彿來自天地初開大道顯化之時……

“孩子們,這玉佩是哪裡來的?”王母強壓心中的震驚,和藹地問道。

元仰起小臉:“我們出生就有了。爹爹說,這是伴隨我們出生的,讓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摘下來。”

衡也小聲道:“爹爹說,這玉佩能保護我們。”

“出生就有了……伴隨出生……”王母喃喃自語,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伴隨出生,蘊含至高氣息的玉佩?

這說明甚麼?

說明這兩個孩子,是天命所歸!是大氣運者!是註定要成就大道的存在!

或許……她這一脈,又要出兩位一品神尊了!

想到這裡,王母心中對李明的惡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能生出這樣的孩子,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來人!”王母高聲道。

一名宮女應聲而入:“娘娘有何吩咐?”

“去請大天師許遜,就說朕請他教導兩位天孫。”王母說道。

宮女一愣,隨即應道:“是!”

訊息如風般傳遍瑤池,很快便震動了整個天庭高層。

大天師許遜,那可是三品帝君,大羅金仙修為,執掌天庭符籙、道法傳承,地位尊崇無比。

讓他來教導兩個五六歲的孩子?

這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但這也從側面說明,王母對這兩個孩子的重視程度,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天帝得知此事後,聖駕很快往瑤池而來。

王母感應到天帝到來,連忙出迎:“陛下怎麼來了?”

“聽說你請許遜教導兩個天孫,朕來看看。”天帝淡淡道,目光卻已越過王母,落在了殿內玩耍的兩個孩子身上。

這一看,天帝瞳孔微縮。

他的修為比王母更高,已達準聖巔峰,在中央天界,他就是實實在在的混元聖人。

此刻一眼看去,立刻就看穿了兩個孩子被封印的本質——

男孩體內,鴻蒙之體,先天道韻流轉,本源之力磅礴如海,雖然被玄妙的力量封印了大半,但依舊能感受到那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氣息。

女孩體內,祥瑞自成,水火風三系本源交融,福緣深厚,氣運沖天,竟隱隱有天地鍾愛之象。

更讓天帝震驚的是,兩個孩子胸前的玉佩,那股至高氣息,連他都感到心悸!那氣息的位格,竟不亞於他的一品天帝神格!

“好!好!好!”天帝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露出罕見的笑容,“王母,咱們這兩個曾孫,了不得啊!

朕看他們,將來成就,或許不在你我之下。”

他頓了頓,收斂笑容,正色道:“對了,他們的父親……那個牛郎,現在如何了?”

王母臉色微僵:“關在天獄裡。”

“天獄?”天帝皺眉,“一個凡人,關進天獄,恐怕撐不了多久吧?”

“有金牛星君的皮甲護身,暫時無礙。”王母說道,語氣中已經少了許多恨意。

“再說……讓他吃點苦頭也好,誰讓他違反天規,與織女私通。”

天帝何等人物?立刻聽出了王母態度的變化。

“他既是天孫之夫,一直關著也不妥。”天帝緩緩道,“等他出來,給他個神位吧。織女是織女星君,就讓他做個牽牛星君,正好配對。四品神職,也不算辱沒了他。”

王母心中一動。

牽牛星君,四品神職,與織女星君同級。若是牛郎得了這個神位,與織女就是名副其實的仙神夫妻,門當戶對,傳出去也好聽。

而且……看在這兩個孩子的份上,給他們的父親一個神位,也說得過去。

“陛下聖明。”王母躬身道,“不過,他現在還在天獄,不如再關他幾天,讓他吃點苦頭,也算是對他違反天規的懲罰。等他出來,再賜神位不遲。”

“可。”天帝點頭,此事便定了下來。

王母想起張志的事,又道:“陛下,還有一事……

司文真君張志,心胸狹隘,濫用職權,不僅欲借邪神之手殺害牛郎,還暗中削減四方界文氣,針對牛姓人……

此等行徑,實在有辱神職,更是對天規的藐視。”

天帝聞言,臉色一沉:“竟有此事?”

“千真萬確。”王母將宋公明的密奏內容簡要說了,“臣妾請陛下下旨,嚴懲此人,以正天威。”

天帝略一沉吟。

張志是文昌帝君之子,文昌帝君乃是三品帝君,掌管天下文運,是天庭重臣。

但此事證據確鑿,且觸及了天帝的底線——濫用職權、藐視天規、更是意圖殺害天孫之夫。

若不嚴懲,天庭威嚴何在?

“既如此,”天帝緩緩開口,聲音如金玉交擊,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嚴,“即日起剝奪張志司文真君神職,永不錄用。”

要不是看在文昌帝君的面子上,張志怕是還要跟黃大力一樣受一番天刑不可!

天帝又看了一眼殿內的兩個孩子,越看越滿意,這才轉身離去。

旨意一出,天庭震動。

……

司文真君府邸。

張志接到旨意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不可能……”他拿著聖旨,雙手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剝奪神職?永不錄用?

這等於斷了他的道途!在這個神道至上的世界,失去神職,就意味著永遠止步玄仙,再無晉升可能!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張志癱坐在地,失魂落魄。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喧譁聲。

“張真君……不,張志,還不快出來接旨!”一個尖細而冷漠的聲音響起。

張志踉蹌著走出府門,只見一群天兵天將肅立在門外,為首的是一個面無表情的天官,手中捧著第二道旨意。

“奉文昌帝君令:”天官展開玉旨,聲音冰冷,“張志品行不端,濫用職權,有辱門風,即日起逐出文昌神系,斷絕父子關係,永不相認!”

宣讀完畢,天官將一道玉符扔在張志面前,那是象徵文昌神系身份的命符。

此刻,命符已經碎裂,光芒黯淡,化作凡石。

“不……父親……父親你不能這樣……”張志撲上去想要抓住天官的衣角,卻被天兵攔住。

天官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率眾離去,留下一句:“帝君有言,你好自為之。”

府門轟然關閉,門上代表文昌神系的文曲星圖騰瞬間黯淡、消散。

張志呆呆地看著地上碎裂的命符,又看向緊閉的府門,忽然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連家都沒有了嗎?”

笑聲淒厲如夜梟,充滿了絕望與癲狂。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府邸,漫無目的地在天界遊蕩。

曾經,他是高高在上的司文真君,文昌帝君之子,走到哪裡都受人尊敬,仙娥拋媚,同僚奉承。

而現在,他成了喪家之犬,人人避之不及。

“看,那不是張志嗎?”

“就是他,被剝奪神職,還被文昌帝君逐出家門了!”

“活該!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整天裝模作樣,其實一肚子鬼水!”

“嘖嘖,真是找死啊!連一界的文氣都敢削減,也不知道他怎麼當上司文真君的!”

“怎麼當上的?還不是有個好爹!”

“嘶——這話也是能明說的?你特麼離我遠點!”

“……”

一路上,嘲諷、辱罵、鄙夷的目光,如芒在背。

經過一處仙市時,幾個曾經被他欺壓過的仙官圍了上來。

“喲,這不是張真君嗎?怎麼這副模樣?”

“真君?他現在就是個喪家犬!”

“張志,你也有今天!”

“當初你不是很威風嗎?還特麼扇我耳光,今天我就加倍還你!”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張志被打得鼻青臉腫,鮮血直流。

張志雖然是玄仙修為,但他平日裡養尊處優,哪裡是這群玄仙的對手?

很快,他便被打得遍體鱗傷,狼狽不堪。若不是他身上還帶著一件文道法寶,護住了他的要害,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張志拼盡全力,掙脫了眾人的圍毆,踉踉蹌蹌地逃離了現場。他躲在一處陰暗的小巷之中,渾身是傷,氣息奄奄。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仇恨。

他恨牛郎,恨織女,恨王母,恨天帝,恨宋公明,恨那些落井下石的仙官,更恨他的父親……

可恨有甚麼用?他現在一無所有,連報仇的能力都沒有。

就在他絕望之際,一個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沙啞而充滿蠱惑:

“你想報仇嗎?”

張志猛地抬頭,只見一個身穿黑袍、渾身籠罩在迷霧中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

此人面容模糊,只有一雙眼睛透過迷霧,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你……你是誰?”張志警惕地問道,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我是誰不重要。”黑袍人緩緩蹲下,與張志平視,“重要的是,你想報仇嗎?”

“想!做夢都想!”張志紅著眼睛,嘶吼道,“我恨他們!恨所有人!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很好。”黑袍人低笑一聲,笑聲中帶著某種詭異的迴音,“我可以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你能讓我恢復神職?”張志眼中燃起希望。

“想甚麼呢?”黑袍人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他,“你的神職是天帝親自剝奪的,除了天帝本人,誰也改變不了。”

張志眼中的希望瞬間熄滅。

“不過……”黑袍人話鋒一轉,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玉璋,扔在張志面前,“正道走不通,還有其他路。”

玉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刻著三個血紅色的大字——《邪靈經》!

那三個字彷彿有生命般緩緩蠕動,散發著陰冷、邪惡、瘋狂的氣息。

“這是……”張志瞳孔驟縮,“邪修功法?”

“不錯。”黑袍人淡淡道,“而且還是直指一品邪尊的無上功法。就看你敢不敢了。”

張志渾身一顫。

邪神……那是天地不容的存在,一旦踏上這條路,就再也無法回頭。

“像狗一樣東躲西藏,最後壽終死去,還是成就邪尊,讓那些對不起你的人得到應有的報復……”

黑袍人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一字一句敲在張志心上。

“牛郎會死,織女會成為你的玩物……而你,將擁有無盡的力量和壽命。”

張志看著地上的黑色玉璋,心中天人交戰。

一邊是苟延殘喘,像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最後在某個角落默默死去;一邊是踏上邪道,獲得力量,報仇雪恨,甚至……凌駕於眾生之上!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眼中血絲密佈。

黑袍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等待。

小巷中死一般寂靜,只有張志粗重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張志眼中最後一絲掙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瘋狂與決絕。

他伸出顫抖的手,抓向了黑色玉璋。

就在觸碰到玉璋的瞬間,一股陰冷、邪惡、瘋狂的意志如潮水般湧入他的神魂!

那力量中夾雜著無數淒厲的慘叫、怨毒的詛咒、瘋狂的囈語……

“啊——!”張志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他緊緊握著黑色玉璋,眼中的怨毒與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黑袍人無聲地笑了笑,身體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無的低語:

“好好修煉吧……等你功成之日,便是復仇之時……”

小巷中,只剩下張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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