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上來的？！”紅衣仙女震驚不已。
一個凡人，抱著兩個孩子，竟然能飛昇天界，來到瑤池外？這怎麼可能！
“是這雙鞋。”
李明指了指腳下的牛皮鞋，“老黃牛死後留下的，能飛。”
紅衣仙女這才注意到李明腳上的鞋，以及他身上的牛皮衣。
她仔細感知，果然從上面感應到了金牛星君的氣息。
“金牛星君……”她喃喃道，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那個算計織女的星君，死後遺物竟然成了牛郎上天的助力，這真是……造化弄人。
“大姐，我想見織女。”李明直接說道。
“不行！”紅衣仙女立刻搖頭，“娘娘有令，織女被軟禁在瑤池，不得見外人。你快走吧，要是被娘娘發現，你就完了！”
“我只想見她一面，說幾句話。”李明堅持道。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紅衣仙女急道，“你知不知道娘娘有多生氣？她恨不得殺了你！你要是敢進去，必死無疑！
快走！帶著孩子快走！”
“哼！他走不了了！”王母娘娘突然現身，冷冷看著李明，眼中寒光閃爍。
瑤池宮外，氣氛驟然凝固。
紅衣仙女臉色煞白，她本能地想要擋在李明和孩子們面前，但身體卻像被定住般動彈不得——
那是上位神靈的威壓，雖未刻意針對她，卻已讓她難以承受。
在王母娘娘身後，一隊身穿金甲的神衛肅然而立，個個氣息深沉，至少都是金仙修為。
他們手中的神兵寒光凜冽，鎖定了李明周身要害。
若真是凡人牛郎在此，恐怕早已被這陣勢嚇得魂飛魄散。
但李明只是平靜地站著，一手抱著元，一手抱著衡，臉上甚至還帶著溫和的微笑。
這種反常的鎮定，讓王母娘娘眉頭微皺。
她仔細打量著李明——這個拐走了她家小白菜的放牛郎。
平心而論，這牛郎長得確實不錯，眉清目秀，氣質沉穩，即便面對她這位天庭主宰，也沒有半分怯懦。
但那又如何？
區區凡人，也敢覬覦天孫？
王母娘娘心中怒意更盛，目光轉向李明懷中的兩個孩子。
這一看，她忽然怔住了。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現在近在咫尺，她才注意到這兩個孩子的異常。
男孩約莫六七歲，面板白皙如玉，眉眼清秀，額間一點紫色印記若隱若現。
女孩同樣年紀，粉雕玉琢，小臉精緻，額間一點紅色印記鮮亮奪目。
這倒也罷了，仙神之子大多相貌出眾。
真正讓王母娘娘吃驚的是，這兩個孩子面對她這位一品神尊，面對肅殺的神衛，竟然沒有絲毫恐懼！
他們睜著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而且，這兩個孩子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靈韻——
雖然被鴻蒙量天尺遮掩了大半，但以王母娘娘準聖境界的修為，還是能隱約感覺到他們體內蘊含的磅礴生機和本源之力。
這不是普通的仙胎！
王母娘娘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天才，但像這兩個孩子這樣，小小年紀就靈韻天成、本源深厚的，簡直是聞所未聞！
“爹，她是祖奶奶嗎？”
就在這時，元忽然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問道。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母娘娘更是心頭一顫。
祖奶奶……
這個稱呼，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上一次有孩子這麼喊她，還是幾千年前，某個侄孫輩的小仙童。
沒想到今天，這個凡人孩子會這樣稱呼她。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覺得反感，反而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親切感。
“嗯……算是吧。”李明笑著摸了摸元的頭，然後對王母娘娘拱手道，“見過娘娘。孩子們不懂事，還請娘娘見諒。”
王母娘娘回過神來，臉色重新變得冰冷。
“哼！油嘴滑舌！”
她冷哼一聲，但語氣中的怒意已經少了幾分，“來人，把他打入一層天獄！”
“是！”
兩名神衛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李明的肩膀。
李明沒有反抗，反而對兩個孩子笑道:“元兒，衡兒，你們乖乖跟著祖奶奶，爹我先去天獄待幾天。”
“好噠，爹你放心的去吧，我們會乖的。”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小臉上滿是無辜和乖巧。
這場面，讓在場眾神嘴角一陣抽搐。
天獄是甚麼地方？那是天庭關押重犯的牢獄，陰森恐怖，刑罰殘酷。
尋常仙人進去都要脫層皮，凡人進去更是九死一生。
可這牛郎說得輕鬆，彷彿只是去朋友家做客。
兩個孩子更是天真，真以為爹爹只是“去去就回”。
王母娘娘看著兩個孩子純真的眼神，心中某處柔軟被觸動了。
她本打算將父子三人都關進天獄，但現在改了主意，只關這可恨的牛郎！
她答應過織女不殺牛郎，但又沒說不囚禁他。既然這牛郎自己送上門來，那就關到他老死為止！
至於兩個孩子……就留在瑤池吧。這麼可愛的孩子，關進天獄太可惜了。
而且，她也想弄清楚，這兩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帶下去！”王母娘娘揮了揮手，“注意，別讓他脫了那身牛皮——免得他死得太快。”
“遵命！”
神衛押著李明離開了。
紅衣仙女看著李明遠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王母娘娘轉身看向兩個孩子，神色複雜。
“你們……叫甚麼名字？”
“我叫元，他是妹妹衡。”元脆生生地答道，一點兒也不怕生。
“元，衡……”王母娘娘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心中若有所思。
這兩個名字，不簡單啊。
元，為萬物之始，大道本源。
衡，為平衡之器，天地秩序。
能取出這樣的名字，這牛郎……倒也不一無是處。
不過，王母娘娘並沒有深究。在她看來，牛郎最多就是得了些金牛星君的遺澤，有些見識罷了。
真正讓她在意的，還是這兩個孩子本身。
“跟朕進來吧。”王母娘娘說著，轉身走向瑤池宮內。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乖乖跟了上去。
紅衣仙女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這對兩個孩子來說是福是禍，但至少，他們暫時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