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罡風凜冽。
李明一手抱著元，一手抱著衡，腳踏牛皮神鞋，在無盡虛空中緩緩上行。
那牛皮鞋確實神異，鞋面上的星辰圖案與周天星斗隱隱呼應，自發牽引著星辰之力，託舉著父子三人向上飛昇。
鞋底每踏出一步，便在虛空中盪開一圈淡金色的漣漪，彷彿踏在無形的階梯上。
只是這速度雖然比普通仙人要快得多……但對於快慣了的他來說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按照李明的估算，以這個速度飛昇至九天之上的南天門，至少需要一個月。
而要跨過界域屏障進入天界，恐怕還得再加兩個月。
三個月。
對於凡人來說，抱著兩個孩子，不吃不喝在虛空中飛行三個月，簡直是天方夜譚。
如果是原本的牛郎，肯定會挑一對籮筐，一半放食物和水，另一半則放兩個孩子。
但對於李明而言，這不過是一次特殊的“親子旅行”，畢竟他和兩個孩子都不需要吃東西維持生存。
“爹爹，我們還要飛多久啊？”牛元仰著小臉問道。
他雖然被封印了大部分能力，但太乙金仙的體質仍在，對時間的感知遠比普通孩子敏銳。
“大概還要八十多天。”李明如實答道。
“八十多天……”
衡小聲重複著，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脖子上的紅色玉佩，“那孃親一個人在天上，會不會想我們？”
“會的。”李明柔聲道，“所以我們要快點去找她。”
兩個孩子點點頭，不再多問，只是緊緊抱著爹爹的脖頸。
虛空中並非一片死寂。
越往上飛，周圍的景象越是瑰麗奇絕。
下方的人間界漸漸隱沒在雲霧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雲海。
那些雲並非凡間所見的水汽凝聚，而是由精純的靈氣凝結而成，在星光照耀下，呈現出七彩斑斕的顏色。
時而可見巨大的飛禽掠過，羽翼展開有數丈之長，周身繚繞著靈光。
那是天界的靈禽，每一隻放在凡間都是可稱霸一方的妖獸。
偶爾還能看到其他飛昇者——有道袍飄飄的修士御劍而行，有佛光籠罩的僧人腳踏蓮臺，甚至還有妖氣沖天的妖修駕著妖風。
他們看到抱著孩子、腳踏牛皮鞋的李明，大多露出詫異的神色，但也沒人多管閒事。
天路漫漫，各有各的緣法。
“爹爹，那是甚麼？”元忽然指著遠處問道。
李明抬眼望去，只見虛空中漂浮著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呈青灰色，高約百丈，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是‘天階碑’。”李明神識探過之後解釋道，“記載著神道九品的劃分和晉升之路。”
牛皮鞋恰好從石碑旁飛過，李明便放慢速度，讓兩個孩子能看清碑文。
碑文以古篆書寫，字字蘊含道韻:
“神道九品，天道設階，權柄為鑰。
九品毛神，或掌一井一灶，香火易絕。修為極限:煉神返虛。
八品小神，轄一村一溪，基層秩序。修為極限:真仙。
七品正神，錄天庭冊，鎮一縣一鎮。修為極限:天仙。
六品靈神，超脫地域，因靈驗聞名。修為極限:玄仙。
此乃萬靈脩行絕巔，若無神級，至此止步。
五品尊神，掌一府一州，言出法隨。修為極限:金仙。
四品真君/星君，司掌專項天地權能。修為極限:太乙金仙。
三品帝君，統御神系，近乎法則。修為極限:大羅金仙。
二品天尊，天之尊者，教化一方。修為極限:混元金仙(準聖)。
一品神尊，至高至聖，天道顯化。修為極限:混元大羅金仙(聖人)。
神道即天道，品級即上限。
欲破玄仙壁障，必獲五品神階。
權柄所及，威能加持；離其轄域，回歸本源。晉升之路:功德、香火、跟腳、敕封。”
碑文最後還有一行小字:“邪神、偽神、墮神，竊取權柄，天道厭棄，劫難隨身。”
呵呵，果然是神道為尊嗎？
難怪李明感覺自己一旦用出超過玄仙的力量會有不可測的事情發生。
他推測，如果他不管不顧全力施為的話，有可能會被此界天道打為邪神或者偽神。
到時候別說突破準聖了，他不被逼得跑路就算不錯了！
而且這個世界的上限果然很高，竟然能達到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當初也正是因為感應到了天界中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李明才會低調的按照劇情行事。
反正只要按部就班，他就能獲得牽牛星君的神職。
一旦他像牛郎那樣獲得了牽牛星君的神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使用太乙金仙境界的實力。
說不定他還能利用造化玉蝶解析此界神格和神級的本質。
要是能讓神級達到二品，他就能瞬間突破到準聖境界。
畢竟他已經修出了豎三世佛法身，同時又開闢了中央娑婆世界和修出了釋迦牟尼法身。
要不是洪荒天道的封鎖，他早就突破準聖了！
以此界的天道之力一定能打破洪荒天道的限境之禁錮！！
話歸正題，兩個孩子看得似懂非懂，但都默默記在了心裡。
“爹爹，我們是幾品啊？”牛衡好奇地問。
“我們現在沒有神階，所以是‘無品’。”李明笑道，“不過很快，爹爹應該就會獲得神階，到時候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住在天上了。”
“那孃親呢？孃親是幾品？”
“你孃親是四品星君，織女星的星主。”
“四品……”牛元眨了眨眼，“那孃親很厲害啊！”
“是啊，很厲害。”李明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織女確實是四品星君，但她的實力……嗯，在金仙層次，離太乙金仙還有一段距離。
不過有李明暗中相助，將來晉升三品帝君乃至更高層次也不是不可能。
看完天階碑，牛皮鞋繼續向上飛昇。
越往上，虛空中的壓力越大，罡風也越發猛烈。
尋常真仙在此，恐怕都要運轉法力抵禦。但李明有牛皮鞋護體，兩個孩子有玉佩庇護，倒是不受影響。
飛行了約莫半個月，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屏障。
那屏障無邊無際，彷彿一堵透明的牆橫亙在虛空中。
屏障上流光溢彩，不時有符文閃過，散發著浩瀚的天威。
“界域屏障。”李明輕聲道，“穿過這裡，就是天界了。”
牛皮鞋的速度慢了下來，鞋面上的星辰圖案光芒大盛，與屏障上的符文產生共鳴。
嗡——
一聲輕響，屏障上盪開一圈漣漪，裂開一道僅供一人透過的縫隙。
李明抱著兩個孩子，身形一閃，穿過了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