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李明循著記憶回到國公府,守門的家丁見是他回來,雖面露幾分不耐,卻也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躬身:“小郎君回來了,可要通報老夫人?”
“不必了,我回自己院子。”李明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記憶中,他我雖寄居國公府,卻因父母早亡、性子浪蕩,在府中並不受待見。
老夫人雖偶有關懷,卻也隔著一層血緣,族叔李績更是常年在外領兵,一年也見不到兩面。
這般疏離,倒省了他應付人情世故的麻煩。
穿過幾重庭院,他來到西北角一處偏僻的小院。
院門上的漆皮早已剝落,院內只有一間正房和兩間偏房,牆角的雜草長得半人高,顯然許久未曾有人打理。
他我嫌此處偏僻,平日裡多在外廝混,極少回這裡居住,卻正好成了李明的清淨之地。
推開門,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灰塵味。
李明隨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風旋捲起屋內的雜物,桌椅、床榻瞬間恢復整潔,連牆角的蛛網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盤膝坐在床榻上,閉上雙眼仔細探查體內的狀況。
紫府內,法力依舊渾厚如江海,紫府中的那棵世界樹枝葉招展,絲絲縷縷的靈韻被它吸收進來,隨後又被它融進法力之海中。
然而讓他感到詫異的是,當他嘗試催動飛雷神術時,被他標記的時空座標竟如被凍結般毫無反應,連一絲空間波動都無法引發。
他又試著調動黃泉比良奈的力量,想要撕裂空間製造門扉,卻只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彷彿要將他碾碎一般。
“空間忍術徹底失效了麼?”李明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又抬手,想要施展雷遁·千鳥。
指尖凝聚的查克拉在法力加持下本應爆發出刺眼的雷光。
可此刻卻只有微弱的藍白色電芒在指尖閃爍,滋滋的電流聲細若蚊蚋,別說撕裂空氣,連照亮掌心都顯得勉強。
“這威力,怕是連只雞都電不死。”李明自嘲地笑了笑,散去指尖的法力。
他又接連嘗試了火遁·豪火球之術和水遁·水龍彈之術。
發現這兩種遁術的威力雖有所衰減,卻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唯獨雷遁,彷彿被這個世界的法則特殊針對,威力衰減得不成樣子。
“看來雷屬性的能量在這個世界受到了嚴格管制。”李明若有所思。
他想起西遊世界中,雷公電母乃是天庭正神,掌管雷電之力,或許正是這種天地權柄的劃分,導致外來的雷屬性力量被大幅壓制。
他又嘗試運轉瞳術。
無論是萬花筒瞳術還是輪迴眼的普通瞳術都能用——
神威開啟,透明的空間漩渦緩緩旋轉將一張胡凳吸進神威空間……
雖比在其他世界時消耗的瞳力和法力多了一倍,開啟速度也慢了許多,但終究能夠正常使用。
時空節點,李明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室內,能用,但瞳力和法力同樣要多消耗一倍左右。
天之御中也能引動,只是想要開啟六大空間,所需的瞳力和法力竟比以往多了兩倍不止。
“還好,時空瞳術還能用,不然就麻煩了。”李明鬆了口氣。
隨後他又試驗了修真界的法術和御劍術。
藤蔓術!
數株手臂粗的藤蔓從地底鑽出,如同騰蛇一般受李明的操控,威力並沒有被削減。
他又張開嘴,吐出兩口飛劍,飛劍如遊蛇一般環繞著他極速飛舞,雖然沒有其他世界那麼快,但也還能接受。
李明想起紫府內的世界之樹。
正是這株奇物,在他穿越時空時不斷調和他與新世界的法則衝突,若不是有它在,恐怕他瞳術忍術都無法使用。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擔憂起自己的肉身強度。
在之前的世界,他的肉身經過大筒木昇華和幾次融合,尋常刀劍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可在西遊世界,孫悟空的金箍棒能打碎南天門,豬八戒的九齒釘耙能洞穿山川,他這肉身,怕是連孫悟空一棒子都挨不住。
“看來得儘快想辦法提升肉身強度,不然在這神魔遍地的世界,遲早要栽跟頭。”李明揉了揉眉心。他
“若不是融合了他我,本源提升了一個層次,又有世界樹讓我能更快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李明苦笑,“恐怕連這些空間瞳術都不一定能用了。”
這次融合帶來的好處不止於此——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元神與法力變得更加凝練,對天地法則的感悟也深了幾分,這讓他在適應這個世界的法則時少走了許多彎路。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頭的一個木盒上。
開啟木盒,裡面放著一枚黃銅打造的腰牌,上面刻著“果毅都尉”四個字,旁邊還有一道小小的“李”字印記。
這是昨日李績派人送來的,他我接旨後得了個正五品下的果毅都尉官職,雖只是個虛職,卻也是朝廷認可的身份。
“果毅都尉,取經隨從……”李明拿起腰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心中思緒翻湧。
按照他我的記憶,明日一早就要前往皇宮集合,隨唐僧一同西行。
若是他此刻拒旨不去,固然能避開成為妖怪口糧的命運,卻也會失去這個在大唐的合法身份。
更重要的是,取經之路看似兇險,實則處處是機緣。
不說那能讓人長生不老的人參果、唐僧,單是取經成功後獲得的功德,就足以讓他的修為更上一層。
功德乃是天地認可的力量,不僅能滋養元神,還能化解心魔,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珍貴。
而且,西遊世界的水遠比表面看起來要深。
天庭、地府、靈山三足鼎立,背後還有道教三清、佛教諸佛等頂尖大能。
若是能在這場取經大戲中佔據一席之地,哪怕只是個不起眼的角色,也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力量體系,甚至獲得靈山的正式編制。
“罷了,與其找其他世界瞎混,不如隨唐僧去西天走一遭。”李明握緊手中的腰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要是有危險大不了跑路,離開這個世界!”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院外就傳來了家丁的敲門聲:“小郎君,老爺讓您即刻前往前院,準備出發了。”
李明起身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家丁,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催促。
他點了點頭,簡單洗漱一番,換上一身嶄新的衣服。
來到前院,只見李績身穿紫色朝服,正站在廊下等候。
這位英國公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常年領兵的威嚴,只是看向李明的眼神中,並無多少親近之意。
“侄兒拜見叔父。”李明依禮參拜。
“不必多禮。”李績擺了擺手,“陛下命你隨玄奘法師西行,這是天大的恩典。此去路途遙遠,兇險未知,你要謹記三條。”
“請叔父教誨。”
“第一,玄奘法師乃御弟,陛下親口所認,你要以師禮待之,不可怠慢。”
“是。”
“第二,西行之路,出大唐國境後便是蠻荒之地,盜匪妖魔傳聞不絕,你要時刻警惕,保護好法師安全。”
“侄兒明白。”
“第三……”李績頓了頓,看著李明,“你雖是我李家子弟,但此去代表的乃是大唐國威。行事須有分寸,莫要墮了天朝顏面。”
“侄兒謹記。”
李績又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揮手讓李明退下。
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時間,客氣而疏離——顯然,這個遠房侄子在國公心中分量有限。
李明轉身離開,剛走到府門口,就見一個家丁牽著一匹黑馬等候在那裡。
這匹馬是他我平日裡騎乘的,雖算不上日行千里的寶馬,卻也神駿非凡。
他翻身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長安城的街道早已熱鬧起來,小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腳步聲、馬車的軲轆聲交織在一起。
不多時,皇宮的朱雀門出現在眼前。門口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一個身穿白色僧袍的僧人尤為顯眼。
他身材中等,面容白皙,眉宇間帶著幾分慈悲,正是此次西行的主角——唐三藏。
在唐僧身旁,還站著一個身穿校尉服飾的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面容普通,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耐,正是與李明一同擔任隨從的王力。
李明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走到唐僧面前,躬身行禮:“果毅都尉李明,見過玄奘法師。”
“阿彌陀佛,李將軍不必多禮。”唐僧雙手合十,聲音溫和,眼中帶著幾分平和的笑意,“此次西行,還要多仰仗李將軍和王校尉護衛。”
李明剛要回話,一旁的王力卻搶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敷衍:“見過李都尉。”
他顯然聽說過李明的名聲,看向李明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視,連行禮都只是微微躬身,連腰都未曾彎下。
李明心中瞭然,卻並未在意。
按照原著劇情,這王力和他剛出大唐邊境,就會被寅將軍、熊山君、特處士三個妖怪吃掉,不過是個活不過兩集的龍套。
與這樣的人計較,只會拉低自己的格局。
他只是淡淡點頭,便牽著馬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皇宮的方向。
不多時,宮門緩緩開啟,一隊禁軍簇擁著李世民走了出來。
李世民身穿明黃色龍袍,面容威嚴,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唐僧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御弟此去西天,路途遙遠,兇險萬分,朕已命人備好通關文牒和乾糧,望御弟早日取得真經,普渡眾生。”
“貧僧定不辱使命,早日歸來,以報陛下隆恩。”唐僧躬身行禮,語氣堅定。
李世民又勉勵了李明和王力幾句,才讓人將通關文牒和一些物資交給王力。
隨後,他親自將唐僧送到宮門外,看著三人翻身上馬,朝著西方緩緩而去。
直到看不見三人的身影,李世民才轉身返回宮中,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李明騎著馬跟在唐僧身後,目光掃過身後的長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