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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地仙

2025-12-07 作者:雄宅

草廬居士望著那隻灰鴿消失在天際的殘影,指尖殘留的清光尚未完全散去,轉身便見李明端坐沙發之上,目光深邃如淵,正若有所思地凝視著自己方才施法的方位。

他心中微凜,這位李前輩的目光彷彿能洞穿表象,直抵法術本源,讓他下意識收斂了周身殘存的靈韻。

李明確實在解析“紙鴿化生”的本質。

草廬居士施法時,他的眼睛已如精密儀器般捕捉到每一個細節:

黃紙中蘊含的微弱地脈靈韻被喚醒時的波動頻率、指尖清光與“生機”規則共鳴的軌跡、甚至紙鴿骨骼脈絡成形時五行之氣的調和比例。

這並非簡單的幻術或障眼法,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點化”——將死物的物理結構拆解重組,注入短暫卻真實的生命活性,堪稱地仙一脈對“生機”運用的典範。

“原來如此,借地脈靈韻為引,以五行調和為骨,用咒文啟用‘生’之規則……”

李明在心中默默覆盤,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瞬間構建出法術模型:草廬居士的法力如同溪流,順著地脈的“河道”流淌,最終在黃紙上匯聚成“生命”的形態。

這種方式雖依賴外物與環境,卻勝在與天地規律高度契合,幾乎不消耗自身本源。

片刻後,李明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沒有取黃紙,也沒有唸咒文,只是心神一動。

剎那間,掌心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凝聚——那是大筒木一系的陰陽遁之力,此刻正以一種全新的方式運轉。

一點瑩白光華自虛無中誕生,先是化作米粒大小的光點,隨即迅速拉長、分化,逐漸勾勒出鴿子的輪廓:翅膀的羽毛層次分明,喙部的弧度精準無比,連眼底的靈動神采都與草廬居士所化灰鴿別無二致。

草廬居士坐在沙發上,望著李光掌心那隻由虛空中誕生的、眼神靈動的灰鴿,只覺得渾身僵硬,手腳都有些冰涼。

他曾以為,自己師門傳下的“紙鴿化生”之術,已是造化神通中的上乘法門——借福地地脈生機,賦予死物短暫生命與靈性,用於尋蹤覓跡、探查資訊,已是極高明的造化之術。

然而,眼前這位李前輩,竟能憑空創造生命!

不是幻化,不是暫借地氣,而是真真正正,於虛空中一點靈光迸發,分陰陽,定五行,塑形神,成就一個與真實鴿子毫無二致的生命體!

他看著那隻在他肩頭親暱蹭動的灰鴿,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李光微微一笑,肩頭的鴿子化作點點光雨消散。

他方才所用,是基於大筒木體系陰陽遁規則的“創造”,與他自身磅礴的法力為根基,確實具備了無中生有、造化生靈的雛形。

可以說,草廬居士這個“紙鴿化生”的法術,恰好是一把鑰匙,捅破了李光對“生命創造”認知上的最後一層窗戶紙。

再給他一些時間,他甚至能創造出尾獸那般擁有龐大查克拉和獨立意識的生物。

“道友之法,借地脈之生機,順勢而為,可謂‘地道造化’。”李光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思索。

“而我方才所用,乃是基於能量與規則本身的‘陰陽造化’。路徑不同,然造化之妙,殊途同歸。道友這一脈傳承,著實令李某眼界大開,獲益匪淺。”

草廬居士聞言,這才從震驚中勉強回過神來,連忙拱手,臉上盡是苦笑與自嘲:

“李前輩……哦不,李道友神通,已近乎道矣。貧道這點微末伎倆,在道友面前,實是螢火比之皓月,班門弄斧,貽笑大方了。”

李明看出他心中的震撼與隱約的不安,語氣更加溫和:“大道三千,各有殊途。道友切莫妄自菲薄。你這‘地道造化’之法,與天地山川共鳴,與自然契合之深,正是我所欠缺的。

不知道友可否為李某詳細解說一二這地仙修行之妙?當然,李某亦非吝嗇之人。”

說著,李光手一揮,面前茶几上光華一閃——

頓時浮現出兩枚赤紅如焰、靈氣氤氳成霧的百年朱果,以及一柄通體湛藍、劍身隱有云紋流動、吞吐著凌厲劍芒的上品飛劍。

朱果散發出的濃郁生命靈氣,讓草廬居士精神一振,體內的法力都似乎活躍了幾分。

而那柄飛劍,更是讓他移不開眼!

劍身寶光內蘊,靈性十足,鋒銳之氣引而不發,比他師門傳承了數代、視若珍寶的那柄“青鋒法劍”,不知強出多少倍!

這絕對是傳說中的法寶級飛劍!

大明朝修行界,自劉伯溫斬天下龍脈後,靈氣日漸枯竭,天材地寶近乎絕跡。

像這般蘊含精純靈氣的百年朱果、能自主吞吐劍芒的上品飛劍,他這輩子都只在師門典籍中見過。

“前……李道友,這……這太貴重了!”草廬居士艱難地移開目光,連連擺手,“解惑乃是應有之義,豈敢收如此厚禮?”

“道友不必推辭。”李光笑道,“此乃李某一點心意。道友初來此世,身無長物,又需恢復法力以應對那扶桑鬼王。

這朱果可補元氣,飛劍亦可護身。再者,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事關道友的傳承,豈能沒有重禮。”

話已至此,草廬居士也不再矯情。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著李明一揖到底:“既如此,草廬厚顏收下。道友高義,草廬銘記於心!”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朱果和飛劍,那冰涼的劍柄入手,一股溫潤的靈機便順著手臂流入體內,讓他精神又是一振。

有了此劍,即便他如今法力未復,戰力也能提升數倍有餘,扶桑鬼王已於他再無威脅!

收下重禮,草廬居士不再有絲毫保留,將自己這一脈的“地仙”修行之法,原原本本,娓娓道來。

“……我這一脈,核心便是‘人地合一,福地共生’。”草廬居士神色肅穆,“尋一處風水匯聚、靈機盎然之地,以秘法將自身神魂道基,與地脈靈樞深度繫結……

自此,修士與福地便是一體兩面,福地興則修士強,福地損則修士衰。”

他詳細解釋瞭如何調理地脈,引導風水,匯聚靈氣,如何藉助地脈之力滋養神魂、錘鍊法力,又如何積累功德、淨化煞氣來反哺和升格福地。

“在自家福地之內,”草廬居士眼中閃過一絲自豪,“地仙便可調動近乎無窮的‘環境力量’,移山填海或許力有未逮,但呼風喚雨、敕封山水小神、佈下絕強陣法,卻是易如反掌。

只要福地不遭毀滅性破壞,地仙便幾乎與地脈同壽,心魔難侵,天劫威力亦會因福地分擔而大減。”

聽到這裡,李光眼中異彩連連。這不正是為他那幾個紅顏知己量身定做的長生法門嗎?

無需她們去經歷殘酷的修真廝殺、心魔考驗,只需與一方穩固的“洞天”繫結,便能共享長生,甚至在洞天之內擁有不俗的自保乃至對敵之力。

然而,草廬居士隨即話鋒一轉,面露苦澀:“然此法缺陷亦極為明顯。一旦離開福地範圍,能調動的力量便十不存一,且隨著距離增加,衰減愈烈。

許多地仙道友,因與特定地脈屬性繫結過深,離了福地後,還會出現種種‘不適’。

比如貧道這一脈,因福地屬‘離火’,遇大量‘後天之水’,法術便極易失靈甚至反噬。此為‘地利’之枷鎖。”

“且地仙修為之上限,嚴格受限於福地之品級與規模。福地無法升格,修為便永無寸進。更可悲者,”草廬居士嘆息一聲。

“自劉伯溫斬龍之後,天地靈脈斷絕,新生福地幾乎不可得。

現存福地,多是前輩遺留,且多有破損。許多地仙一脈,甚至師祖、師父、徒弟三代,共用同一處日漸衰敗的狹小福地,猶如凡人蝸居,窘迫淒涼。

不瞞道友,貧道與兩個不成器的徒兒,所依仗的,也不過是杭州城外一處數十畝大小的‘草廬山莊’,其內靈氣已大不如前了。”

李明聽後明悟,這地仙之法恰好能與他的瞳術空間完美契合。

他的始球空間、神威空間等五個實體空間,皆移植了修真界的靈脈,靈氣充盈且自成體系,每個空間面積達500平方公里,遠超草廬居士那處莊園大小的福地。

若讓港生等人修煉地仙之法,各自執掌一處空間,既能解決長生問題,又能增強空間的掌控力,可謂一舉兩得。

李光心中不由感慨。這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自己隨手可棄的“實驗田”,在對方眼中,恐怕是無上至寶。

“港生,”李光轉頭看向一直安靜旁聽的港生,“你過來。”

港生乖巧地走到他身邊。

李光握住她的手,一股溫和而浩大的神念,帶著關於“重力空間”的座標與許可權資訊,以及草廬居士剛剛講述的“地仙繫結”基礎法門,緩緩渡入她的識海。

“凝神靜氣,按我引導,嘗試感應那片空間,以地仙初入門的‘寄魂’之法,將一縷精神烙印與之相連。”李光的聲音直接在港生心中響起。

港生雖未正式修行,但長期食用靈物,精神力純淨而強大。

在李光的引導下,她很快便模糊感應到了那片奇異的空間——那裡重力異常,大地泛著金屬光澤,如同金石般奇異的山峰。

她依言分出一縷最純粹的精神意念,小心翼翼地“觸碰”那片空間的“核心”。

嗡——

客廳中,港生周身忽然盪開一層無形的力場,茶几上的杯碟微微顫動。

她雙眼緊閉,眉心卻隱隱有微光閃爍,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厚重而帶著磁吸感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草廬居士猛地瞪大眼睛,失聲道:“這……這就入門了?繫結成功了?!”

他能感覺到,王港生身上正迅速凝聚出一絲極其純正的“地仙法力”,而且那法力屬性奇異,竟帶著一股吸攝萬物的磁力特性!

這分明是她繫結的那處“福地”的特殊屬性反饋!

更讓他震驚乃至羨慕到眼紅的是——從王港生修煉成功時洩露的那一絲空間氣息判斷,她繫結的那處“福地”,其廣袤程度,簡直匪夷所思!

比他的草廬山莊大了何止百倍千倍!而且內蘊的靈機雖屬性特異,卻磅礴而穩定!

“天仙大佬……真是壕無人性啊!”草廬居士心中吶喊,看向李光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恭敬,更帶上了一種近乎火熱的崇拜與渴望。

隨手就能拿出如此恐怖的洞天福地給道侶繫結入門,這位前輩的底蘊,到底有多深?

一個無法抑制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若能拜在此等大能門下,哪怕只是記名弟子,得賜一方稍小的福地修行……我這一脈,何愁不興?何懼那靈氣枯竭之末日?”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壓下。他看著李光,嘴唇囁嚅,幾次想要開口,卻又因敬畏而退縮。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翅膀撲騰聲。

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鴿子虛影,飄飄忽忽地穿窗而入,正是草廬居士之前點化的那隻灰鴿的魂魄。

它飛到草廬居士面前,咕咕哀鳴,鳥眼裡竟似有淚光,不斷用翅膀比劃著。

訴說自己如何辛辛苦苦找到目標,卻還沒來得及傳信,就被穿著怪異金甲、長得像山賊的馬上瘋一把抓住,拔毛烤熟吃掉的悲慘經歷。

最後,鴿子魂魄吐出一小團微光,光中是一張皺巴巴的小字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上主之家。

“上主之家?”李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與《天地玄門》的劇情一致,馬上瘋與小龜此刻應在附近的教堂內。

他抬手召出人皇鐮,鐮身轉動!

霎時間,客廳陰影中,悄無聲息地浮現出數十道身著黑色忍者服的身影,齊齊單膝跪地,為首的正是旗木卡卡西與奈良鹿久等人。

“你們分散去附近所有教堂查探,若見到兩個身穿金色甲冑、形貌異於常人者,便將他們帶來。注意,勿要驚擾普通人。”李光吩咐道。

“遵命!”眾鬼忍者齊聲應諾,身形隨即化作道道黑煙,瞬身消失。

草廬居士看著這一幕,眼角又是一跳。

這些突然出現的“人”,個個氣息凝實,行動如鬼似魅,顯然都是修為不俗的護法道兵之流。

這位李前輩,不僅自身實力通天,麾下勢力也如此驚人。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李光手中那柄暗金色的人皇鐮上時,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這是……?!”他聲音發顫,死死盯著人皇鐮。

以他地仙的靈覺和對“地氣”“空間”的敏感,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柄看似古樸的鐮刀之內,赫然蘊藏著一個無比完整、生機勃勃、且正在不斷成長擴大的小世界!

那世界裡,有山川河流的虛影,有萬民祈禱的願力迴響,有浩瀚的功德金光,更有一股統御一切的人道皇氣!

這哪裡是甚麼兵器法寶?這分明就是一個品質極高、可以隨身攜帶、且擁有無限成長潛力的移動洞天福地!

不,這已經超越了尋常洞天福地的概念,更像是一個正在孕育中的完整世界雛形!

極品!不,是絕世珍品!傳說中的造化至寶!

草廬居士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與這人皇鐮內的小世界相比,自己那個幾十畝的草廬山莊,簡直就像貧民窟的茅草屋對比天帝的凌霄寶殿!

李前輩的闊綽與強大,再一次突破了他的想象極限。

拜師!一定要拜師!哪怕只是為這小世界中洩露出的、精純到極致的地脈和造化氣息!在這個靈氣即將枯竭的時代這就是唯一的生路!

草廬居士看向李光的眼神,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心中那個拜師的念頭,再也無法抑制。

沒過多久,鬼忍者們便陸續返回。

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秋道丁座這一組不僅帶回了兩個穿著破爛金甲、神情驚惶迷茫的漢子,正是馬上瘋和小龜。

奈良鹿久的影子還束縛著一個不斷掙扎、滿頭紅髮、面目猙獰的東洋武士——正是力量大減、倒黴透頂、被教堂十字架暫時鎮壓了的扶桑鬼王!

扶桑鬼王一被拖進客廳,兇戾的目光立刻掃視,當看到與施施容貌酷似的港生時,它眼中頓時爆發出貪婪與激動之色,張開嘴似乎想喊甚麼。

“八嘎!”

然而,一旁的奈良鹿久眼神一冷,反應極快,反手就是一個由影子形成的巴掌,狠狠扇在鬼王臉上,將其未出口的話打了回去。

李明瞥了一眼扶桑鬼王,眉頭微蹙——這鬼王的眼神中,竟帶著對港生的執念,顯然是將港生當成了三百年前的施施姑娘。

他懶得與鬼王廢話,抬手一揮,人皇鐮發出一道吸力,將扶桑鬼王與剩餘的鬼忍者一同吸入鐮中。

剛一進入鐮內世界,扶桑鬼王便被分解為精純的能量,化作滋養鐮內小世界的養料——敢對他的女人露出覬覦的眼神,這便是下場。

草廬居士目睹此景,對李光的敬畏與拜師的渴望,達到了頂點。他整理了一下道袍,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鄭重其事地跪下開口……

“師父!師父!真的是你!我們找得你好苦啊!”一個帶著哭腔的粗豪聲音響起。

只見那剛剛被帶回來、還搞不清狀況的馬尚峰,在辨認出草廬居士後,連滾爬爬地撲了過來,一把抱住草廬居士的道袍,嚎啕大哭。

他旁邊的小龜也抹著眼淚,跟著跪下。

草廬居士醞釀好的拜師氣氛被打斷,心裡是又好氣又尷尬,恨不得拍死這兩個活寶。

李光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明瞭。

他微微一笑,對草廬居士道:“道友師徒重逢,可喜可賀。今日天色已晚,不妨在此安頓。關於修行之事,我們明日再詳談不遲。”

草廬居士連忙拱手:“多謝李道友!一切聽從道友安排!”

他心中卻已打定主意,明日,無論如何,也要表明心跡。

這可能是他,乃至他這一脈,最後也是最大的機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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