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看著跪伏於地、姿態前所未有的恭謹甚至帶著一絲卑微乞求的團藏,眼中燃燒的並非往日的野心與陰鷙,而是一種近乎執拗的、為老對手兼老友求取一線生機的火焰。
他嘴角那抹弧度略微加深,緩緩伸出了右手。
指尖並未直接觸及猿飛日斬那微若風中殘燭的天魂光點,而是凌空虛點。
霎時間,萬魂鐮內的功德金光被引動了一縷,如同最精純的生命之泉,混合著鐮內世界精粹的本源陰氣與李明自身一絲法力,化為一道璀璨中帶著深邃暗金的細流,輕柔地包裹住那點天魂。
“以功德為薪,以陰冥為基,以吾法力為引……魂兮,歸來!”
隨著李明低沉而威嚴的吟誦,那細流迅速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骨骼、經絡、血肉、乃至鬼族特有的“鬼血”,都在金光與暗流的交織中飛速重塑、凝實!
這個過程並非簡單的復原,更像是一次基於原始印記的強化重生。
猿飛日斬生前的戰鬥經驗、忍術知識、以及那份“火之意志”的執念被完整保留並加固,而他的鬼體本質則在功德與李明法力的浸潤下,發生了微妙的進化,對陽火類力量的抗性顯著提升,魂體更加凝練,潛力直逼六道級!
片刻之後,金光收斂。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正值壯年、身穿黑色忍者服、眼神銳利如鷹的猿飛日斬單膝跪地,出現在李明面前。
他低頭看著自己凝實有力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遠超從前的澎湃力量與更加清晰堅定的意識,深吸一口氣,向李明深深俯首:
“猿飛日斬,謝主上再造之恩!此身此魂,願為主上手中利刃,滌盪世間一切汙濁!”
一旁的團藏,獨眼中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有鬆口氣的釋然,有對猿飛獲變年輕的些微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某個重要空缺被填補的安心。他很快收斂情緒,同樣低下頭。
李明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那枚封印著王會明元神的靈魂珠。
他心念一動,珠子飛入掌心,隨即被他直接按向手中的萬魂鐮。
“嗡——!!!”
就在王會明那瀕臨崩潰卻依舊質量極高的元神被萬魂鐮吸收、分解、轉化的剎那,萬魂鐮猛然劇震,通體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熾烈金光!
那光芒堂皇正大,帶著滌盪邪祟、安撫人心的浩然之氣,甚至將鐮刀原本縈繞的最後一縷陰森魔氣也驅散殆盡。
鐮身之上,那些原本象徵怨魂哀嚎的詭異紋路,在金光洗禮下,竟隱隱轉化為山川河嶽、生靈祭祀的圖卷虛影!
“嚯!”李明眼中精光一閃,頗感意外,“沒想到,這因私情濫殺、牽連數百萬無辜的癲狂之輩,其元神被淨化後,提供的‘矯正扭曲’之功德,竟如此豐厚!
看來其本身亦是此界‘大偽’之一,且修為越高,扭曲越甚,剷除後功德反饋越強……果然是條大魚!”
嚐到此番甜頭,李明的“功德生產線”計劃執行得越發徹底。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萬魂鐮中鬼影幢幢,木葉的精英鬼忍者們行動愈發頻繁而縝密。他們的“淨化”範圍,很快就不再侷限於南洲一隅。
西洲,佛光普照之地,卻也是藏汙納垢之所。
某些口誦慈悲、身披袈裟者,私下裡貪墨香火願力、勾結權貴、欺壓凡俗,甚至將信徒視為可隨意奴役的“佛奴”。
更有甚者,以“雙修”為名行淫邪之事,卻用精妙話術自我催眠,認為這是“度化眾生”。
這些表裡嚴重不一的“偽佛修”,紛紛被潛入的鬼忍者小隊鎖定。
夕日紅的幻術讓他們在佛前自曝其醜,油女志微的蟲群吞噬其偽善皮囊,奈良鹿久的影縛配合山中亥一的心讀,往往能挖出更深層的勾結網路。
一時間,西洲不少寺廟人心惶惶,許多“高僧”莫名坐化或“失蹤”,留下的卻是更加純淨的修行環境,底層信徒的負擔反而減輕不少。
初時還有佛門大能試圖追查,但在幾波探查的高手同樣無聲無息消失後,西洲佛門高層選擇了沉默,只暗中加強戒備,並將“鬼影修羅”列為不可觸犯的禁忌。
東洲,修真文明最鼎盛、強者如雲之地,這裡的“偽人”往往隱藏更深,修為更高,造成的扭曲影響也更大。
鬼忍者們初期的滲透遭遇了迎頭痛擊。數支精銳小隊在執行任務時,觸動了某些大家族或宗門的利益,被對方埋伏修士圍攻,損失不小。
訊息傳回,李明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看來,得給東洲的朋友們,上一課了。”
他沒有大規模出動,而是親自出手,進行了數次精準而恐怖的“斬首”行動。
第一個目標,便是東洲李家!那位常年閉關、被譽為李家定海神針的合體後期老祖,在其戒備森嚴的洞府秘境中,被突兀出現的李明以青帝伏魔劍擊潰其本命法寶、斬滅其護身神通,最終元神被強行抽離,封入萬魂鐮。
緊接著,另外兩個曾積極圍剿鬼忍者、族內“偽人”輩出的合體期大能,也相繼步了後塵。
雷霆手段,震撼東洲!
三位合體大能的隕落,讓所有勢力都清醒地認識到,這“鬼影修羅”背後的主人,擁有著凌駕於東洲頂尖戰力之上的恐怖實力。
從此,東洲的“清理”工作阻力大減,鬼忍者們雖仍需謹慎,但已罕有勢力敢明目張膽地對抗。東洲的風氣,也在這種無形的高壓震懾下,悄然發生著改變,許多過去肆無忌憚的奇葩行徑收斂了許多。
北洲,妖獸橫行,弱肉強食法則體現得最為赤裸。然而,即便是這般環境,也孕育出了獨特的“偽妖”。
有妖戀上人族修士,不惜出賣本族核心情報,導致一個部族被人類修士獵殺殆盡,只為博情人一笑。
有妖熱衷於在妖族內部宣揚“原罪論”,聲稱妖族兇殘本性是招致人族敵視的根源,主張妖族應主動閹割自己的戰鬥天賦與野性,學習人族的“文明禮儀”。
更有甚者,提出“以人治妖”,認為只有讓智慧更高的人族來領導妖族,才能帶領妖族走向“真正的繁榮”。
對於這些“偽妖”,親臨北洲視察的李明,在聽完鬼忍者的彙報後,卻罕見地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樣的偽妖才是好妖,應該多多益善才是啊!”
就這樣,李明讓鬼忍者們放棄了北洲的清理。
李明在修真界,一待便是兩年。
這兩年間,萬魂鐮日夜不停地吞吐著海量被淨化的靈魂與功德金光。
其形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猙獰的紫黑色鐮身,如今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金色,光澤內斂卻威嚴天成。
那些演化出的山川河嶽、鬼民圖影越發清晰,彷彿承載著一部鬼族發展史詩。
鐮刃處流動的不再是血光,而是淡淡的、蘊含著秩序與淨化之力的金色毫芒。
它散發出的氣息,早已脫離了魔道法寶的陰邪範疇,變得堂皇、正大、浩瀚,隱隱與天地法則共鳴。
這已不再是“萬魂鐮”,稱之為後天功德靈寶——“人皇鐮” 更為貼切!
它不僅能駕馭萬鬼,如今更具備鎮壓氣運、滌盪心魔、敕封鬼神的莫測威能,成為李明手中名副其實的第一至寶。
鐮內的小世界,在磅礴功德與陰靈氣的滋養下已徹底穩固,法則完善。
除了原有的木葉村和怪談勢力,一個由修真界被保留靈魂的“正常”鬼修組成的修真城也已頗具規模。
所有鬼族皆誕生了真實的鬼血,可修煉、可婚配、可繁衍,除了生存環境特殊,幾乎與陽世生靈無異。
甚至,一向慵懶的旗木卡卡西,竟與性格火辣、如今也晉升影級的御手洗紅豆締結了連理,成為鐮內世界的一樁奇談趣事。
李明的始球空間,在海量靈石尤其是從青雲宗及各洲“戰利品”中獲得的靈石不計成本的堆砌與靈脈移植下,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靈液,處處仙葩吐蕊,靈獸徜徉,恍若人間仙境。
鳴人與佐助在“契”的潛移默化下,不僅實力飛漲,十歲之齡已堪比精英上忍,容貌也越發向李明的輪廓靠攏。
佐助的三勾玉寫輪眼幽深如潭,鳴人覺醒的白眼純淨剔透,他們對自己的導師李明,有著發自靈魂深處的親近與絕對忠誠,渾然不覺自身命運的軌跡早已被設定。
……
這一日,李明手握已完全蛻變為暗金色的“人皇鐮”,立於山巔。
他身為合體期大圓滿的修士,天人感應已極其敏銳。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這個世界在經歷了持續兩年多、覆蓋三洲的“偽人淨化”後,原本沉重淤塞、扭曲混亂的天道,已然輕快通暢了許多,如同一個垂危的病人得到了有效的治療,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恢復生機。
“但是,還不夠。”李明望向蒼穹,目光似乎穿透了世界壁壘,“本源損傷太深,積重難返。要徹底修復到能正常衍生天劫、重啟飛昇通道的程度……依目前進度,至少還需千年光陰。”
千年?對於動輒閉關百年的修真者而言或許不算太長,但對李明來說,他還有許多事要做,許多地方要去,不可能在此界空等千年。況且……
“港綜世界,已然離開兩年多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冷芒,“馬小玲、林小婷、港生、小猶太……還有其他‘老朋友’們……”
“此間事,暫告一段落。”李明收回目光,心意已決。他傳令團藏,收回鬼忍者不再主動出擊。
接著,他來到神威空間,看了一眼正在對練的鳴人與佐助。
兩個孩子看到他,立刻停下動作,恭敬地行禮,眼中滿是孺慕。李明微微點頭,沒有多言。他們的“契”已深種,成長軌跡盡在掌握。
最後,他回到自己在修真界的臨時洞府,佈下重重禁制。
手持人皇鐮,運轉體內那融合了陽神法力、修真真元、仙術查克拉以及大筒木本源的金色磅礴能量,開始感應那遙遠時空之外的座標——港綜世界。
實力增強以後,他發現如果能提供更多的能量,他甚至能回到他離開之時的那個時間段。
天照他是不擔心了,但為了防止神秘敵人還未離開,李明特意用了十分之一的法力開啟了他離開港綜世界時,往後延兩個小時後的時間節點。
“時空奇點,開!”
下一瞬間,李明身影消失在這片他耕耘兩年、留下無數“鬼影修羅”傳說的修真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