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血腥瑪麗這個意外插曲,又在泰國初步掌握了木遁之力並處理好後續事宜後,李明並未在泰國久留。
他心念一動,飛雷神之術悄然發動。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他的身影已從清邁郊外莊園的靜謐中,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嘉嘉大廈的住所裡。
此時,馬小玲還在內陸未歸,一個人待在嘉嘉大廈實在無聊。
稍作安頓,李明便帶著那枚封印著血腥瑪麗的鏡片碎片,再次來到了求叔那間瀰漫著檀香與機油味的電器行。
“阿光?這麼快就從泰國回來了?”求叔見到他,放下手中的電路板,臉上露出笑容。
“事情辦完就回來了。”李明微笑著點頭,將那塊看似普通卻內蘊玄機的鏡子碎片放在櫃檯上,“順手帶了件東西回來,您給掌掌眼。”
求叔推了推老花鏡,起初並未在意,只當是李明帶回的甚麼特殊礦石。
但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碎片,感受到其內裡那被強行禁錮、卻依舊不斷衝擊封印的深沉怨念與陰冷空間之力時,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碎片,指尖泛起柔和的道法清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仔細感知起來。
越是感知,他臉上的震驚之色越是濃重,拿著碎片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顫抖。
“這…這股怨念…精純古老,帶著異域的詛咒特性…還有這鏡片本身蘊含的奇異空間波動…”
求叔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駭然,“這…這莫非就是泰國‘血腥瑪麗’的核心本體?!你…你竟然將它封印了?!”
李明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運氣不錯,碰巧遇上了,就順手封了起來。”
“順手…”求叔嘴角抽動了一下,看向李明的眼神充滿了驚歎與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以專業的口吻解釋道:“阿光,你可知你帶回來了甚麼東西?
這鏡片長年累月承受那等強大惡靈的怨念浸染,其本質已發生蛻變,成了一種萬金難求的通靈寶材!
更難得的是,因那惡靈的特性,它內部自然孕育出了一個小型的鏡中空間,空間裡充斥著積累了上百年的陰氣與怨力,但卻又無比穩定!”
他指著碎片,眼中閃爍著見獵心喜的光芒:“這等自帶空間的極品寶材,是煉製某些頂級鬼道法器的無上胚子!
若是煉成攝魂鐮或是困靈幡之類,不僅能收納、驅使鬼物,其內部空間更可溫養鬼兵,演化困敵幻境,威力絕非尋常法器可比!”
說到這裡,求叔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與讚歎,他輕輕將碎片放回櫃檯,苦笑道:
“唉,老實說,這等寶貝,老頭子我這輩子也沒見過幾次。也幸好是你小子拿來的,要換個人,我真怕自己會把持不住貪念。”
李明聞言,心中對這塊碎片的價值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他直接開口道:“求叔,您是行家。我想拜託您,用這塊碎片作為主材,幫我煉製一把攝魂鐮。需要甚麼輔料,您儘管開口,費用由我承擔。”
求叔愣了一下,神色嚴肅起來:“阿光,要煉製這等法器所耗費的輔料皆是珍品,所費不菲啊,而且極其耗費心神與時間…”
“我明白。”李明打斷他,遞過去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這裡是一千萬,應該足夠支付材料費用。煉製之事,就勞您多費心了。”
求叔看著支票上的數字,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萬!這已遠超出了購買輔料的預期了,顯然李明是打算用最好的材料,並且也包含了對他這位煉製者的一份厚重心意。
他深深看了李明一眼,知道對方心意已決且誠意十足,便不再推辭,收下了支票。
“材料費我收下了。如此寶材,配上頂級輔料,老頭子我定然竭盡所能,為你煉出一把上乘的攝魂鐮!”
求叔鄭重承諾,隨即,他臉上又露出一絲難以啟齒的猶豫,道:
“阿光,其實…你回來得正好。我這邊…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靈異事件,官方那邊壓力很大,我獨自應對實在力有未逮…”
他頓了頓,看著李明:“我知道你剛回來需要休息,但此事關乎眾多條人命,拖延不得。
不知…你是否願意出手相助?當然,這並非交易,純粹是老頭子我個人的不情之請,看在往日情分上,你若能搭把手,我感激不盡。”
李明來了興趣,能讓求叔如此鄭重其事求助的,絕非普通鬼怪。“求叔您請說,具體是甚麼情況?”
求叔嘆了口氣,面色凝重地開始敘述:“是佳寧大廈…那地方,邪性得厲害!”
他壓低聲音:“我們查到,大廈的地基,早年是二戰時期日軍的軍營兼大量日軍自殺後的亂葬崗,裡面惡鬼無數。
更要命的是,當年設計大廈的設計師,據說動工前就被鬼迷了心竅,整棟樓是照著‘聚陰養鬼’的邪門風水格局建的!”
“大廈落成後,陰陽徹底顛倒。地下本應屬陰,反而陽氣雜亂;頂樓本該接陽,卻成了陰氣匯聚的巢穴!
尤其是頂層的女廁所,陰氣濃重到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型的 ‘鬼蜮’!
盤踞在裡面的是大量的日子軍魂,最厲害的是當年在那裡剖腹的一個日子軍大佐厲鬼,兇戾無比!”
“根據我們的調查和資料印證,”求叔的語氣越發沉重,道:“那厲鬼大佐的屍身就藏在鬼蜮之中。它正在試圖收集十個‘至陰八字’之人的魂魄作為祭品!
那裡面的惡鬼厲害得很,前幾日它們迷惑了一女子已開始誘殺至陰八字之人了。
一旦讓它湊齊,藉助祭品和鬼蜮之力,它就能徹底復甦化為堪比天師境的鬼王!
到那時,鬼王加軍魂……再想制伏它就難如登天,整個港島都可能陷入災難!”
“至陰八字?鬼蜮?日子軍大佐?”
李明眼神微動,求叔的描述瞬間與他記憶中一部名為《被鬼捉》的電影情節重合起來。
大廈、女鬼誘殺、至陰八字的主角團…還有初出茅廬的小倩……看來,這個事件正是那部電影的劇情。
“現在是甚麼情況了?”李明問道。
“已經有好幾位八字元合的男子離奇死亡了。”求叔無奈道:“官方委託我處理,我聯絡了幾位同道,但有能力且願意接這燙手山芋的太少。
目前除了我,只確定了一位修為不錯的女法師高麗虹會參與。
另外,你認識的那個驅魔人黃啟發,他現在受聘雜物科專門負責這類案子,會帶隊在外圍支援。
如果你能加入,我們的勝算就會大大增加!”
驅鬼小隊?原劇中的女法師高麗虹,陀地驅魔人黃啟發,再加上自己和求叔…這個組合倒是頗有意思。
不過……雜物科是甚麼鬼?
會是第一誡嗎……這個令人絕望的劇情世界。
回頭問問黃啟發,看看雜物科有沒有第一誡的劇情人物。
“好,這件事我應下了。”李明點頭答應。
消滅一個潛在的天師級鬼王和日子軍魂,既能積累陰德也能還了求叔幫忙煉製法器的人情,一舉多得。
求叔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太好了!阿光,多謝!我這就聯絡他們,我們儘快商議行動計劃!”
不久後,在求叔的安排下,李明在一間安靜的茶室見到了此次行動的同伴。
除了穿著便裝、腰間鼓鼓囊囊彆著各種驅邪物件的黃啟發之外,還有兩位新面孔。
一位是身材高挑勻稱、氣質冷靜利落的混血女子,正是女法師高麗虹。
她眼神銳利,氣息沉凝,身邊放著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手提袋,顯然裡面是她慣用的法器。
另一位則是面色凝重、帶著幾分焦慮的中年男子,佳寧大廈的護衛主管範景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看起來有些滑頭、此刻卻臉色發白的小胖子朱禧。
“情況非常不妙,”範景周語氣急促地介紹,“我們大廈最近接連有男職員詭異死亡,都是在…都是在與一位新來的漂亮女秘書裘蒂約會後出事的!
我懷疑她有問題!而且我和我外甥阿禧還有阿禧的女友,我們的八字…好像都被盯上了!”
高麗虹冷靜地介面,聲音清晰而沉穩:
“我已經確認,那位裘蒂小姐被盤踞在頂樓鬼蜮的日軍大佐厲鬼控制了心神,專門色誘男性加以殺害。
它的目標就是收集至陰八字之人的魂魄,完成復活儀式。朱先生他們三人,正是它名單上的祭品。”
黃啟發補充道:“我們已經封鎖了訊息,但必須儘快行動。
高法師推斷,只有至陰八字的人,其命格氣息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擾鬼王在鬼蜮中的力量,為我們創造毀滅它屍身的機會。”
小胖子朱禧哭喪著臉,喃喃道:“這下真是‘俾鬼捉’了…”
求叔肅然道:“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計劃。由我、高法師和阿光作為主攻,進入頂樓鬼蜮,尋找並摧毀鬼王屍身。
範先生,請你和朱禧他們儘量待在一起,我們會給你們一些護身符籙,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誘餌,能吸引鬼王的注意力,但務必保護好自己。
黃先生,外圍的封鎖和疏散,就拜託你了。”
高麗虹點了點頭,補充道:“鬼蜮之內,空間可能錯亂,幻象叢生。大家務必緊守心神,跟緊我們。首要目標是找到並毀滅屍身,那是它的根基。”
計劃已定,雖然冒險,但已是當前形勢下最可行的方案。
朱禧等人雖然害怕,但為了自救,也只能選擇配合。
李明沒有想過自己一個人進去,他現在無法使用須佐能乎,而且面對的還是即將突破鬼王的擁有大量軍魂手下的厲鬼,貿然一個人還是太不明智了。
李明看著窗外遠處那棟在常人眼中依舊繁華,但在他的感知裡卻籠罩著一層不祥陰霾的佳寧大廈,眼神平靜無波。
堪比天師的鬼王?正好用來試試新掌握的木遁,還可以驗證一下不同力量體系對頂級鬼物的效果。
驅鬼小隊,集結完畢。
夜幕漸漸降臨,一場深入鬼蜮、阻止鬼王誕生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