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站在別墅二樓的窗前,看著那輛略顯破舊的皮卡車歪歪扭扭地駛近,最終停在了他的別墅門前。
車上下來兩男兩女,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穿著休閒,臉上帶著迷路後的茫然和一絲尋找刺激的興奮。
“嘖嘖,這配置……”李明摸著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肌肉憨憨男,清純小白花,自戀油頭男,性感火辣妹……標準的大壯、小美、小帥、大美人設,妥妥的泰國低成本恐怖片作死小隊啊。”
為甚麼出現這種既視感?
作為穿越前閱片(某音恐怖片講解版)無數的現代青年,他對這種套路簡直不要太熟悉。
一群不信邪的年輕人,非要到荒郊野嶺或者廢棄房屋找樂子,然後成功招惹上不該惹的東西。
“沒想到現實裡還真能遇到這種劇情。”
李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旁觀者惡趣味。
“也好,正好看看鬼怪大國泰國的成色如何,順便……看場真人版恐怖片。”
李明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觀察心態,主動走出了別墅。
四個年輕人看到李明從別墅裡出來,都嚇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他那張明顯外國人的面孔,在這泰國偏遠地區顯得格外突兀。
“薩瓦迪卡?”其中那個身材高大,穿著背心露出肱二頭肌的男生大壯,試探性地用泰語打招呼,臉上努力擠出友善的笑容。
“Sorry, I dont speak Thai. Can you speak English?”李明用極其有限的英語單詞和手勢溝通著。
四人面面相覷,顯然英語水平有限。
那個穿著熱褲、身材火辣的女生大美似乎膽子大些,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磕磕絆絆地解釋起來。
結合肢體語言,李明大概明白了:他們是大學生,出來度假,要去一個朋友家。
結果迷路了,手機訊號也不好,看到這裡有燈光,想問問路,或者……能不能借宿一晚?
李明目光掃過四人。
那大壯看似強壯,眼神卻有些虛浮。那個被他稱為小帥的男生,頭髮抹得油亮,眼神不時往兩個女生身上瞟。
那個小美看起來文靜膽小,緊緊挨著大美;而大美則顯得最大膽,但也難掩一絲緊張。
在他們眼裡,李明這個獨自住在荒郊野外的外國人,確實透著古怪。
但天色已晚,周圍荒無人煙,他們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李明面帶微笑,表現得像個熱情好客但有點孤僻的隱士,側身讓開了進門的路。
“Thank you! Thank you !”
四人如蒙大赦,連忙道謝,跟著李明走進了別墅。
而別墅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整潔舒適得多,這讓四人都鬆了口氣。
李明指了指客房,又從取出一些麵包水果和幾瓶純淨水遞給他們,然後便比劃著自己要休息,不再理會他們,回到了主臥。
“這人怪怪的……”小帥用泰語嘀咕。
“別說了,有地方住就不錯了。”大壯比較務實。
小美則有些不安地打量著四周。大美雖然也覺得奇怪,但更多的是對這次“冒險”的興奮。
李明回到房間,神念卻悄然蔓延開來,如同無形的攝像頭,籠罩了整個別墅的公共區域。
他靠在床上,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就像等待電影開場的觀眾,甚至還拿出了可樂和薯片。
“來吧,展示。讓我看看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樣,還有泰國的‘好朋友’們業務能力不知道強不強。希望比陰陽屍有點新意。”
果然,吃飽喝足,精力無處發洩的年輕人們經過最初的恐懼和拘謹過後,尋求刺激的本性開始佔據上風,蠢蠢欲動起來。
幾人用泰語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李明雖然聽不懂,但看他們的表情和動作,猜也猜得到——標準的作死流程。
只見小帥一臉神秘地從揹包裡拿出了一面小鏡子和幾根蠟燭,興奮地比劃著。
大美似乎有些猶豫,但也被激起了好奇心。小美嚇得直搖頭,往大壯身後躲。大壯則拍著胸脯,一副“有我在怕甚麼”的樣子。
“哦?蠟燭,鏡子……這是要玩筆仙,還是……血腥瑪麗?”李明嚼著薯片,興趣更濃了。
“在泰國玩西方的招靈遊戲?這算是文化融合嗎?有意思。”
在他的“注視”下,四個作死青年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好玩”的誘惑。
他們關掉了房間裡的燈,只靠幾根蠟燭照明,並在房間的鏡子前面也點上了兩支紅蠟燭。
小帥、大美和被硬拉過來的小美圍坐在鏡子前,大壯則站在稍後一點的地方“保駕護航”。
小帥用泰語唸誦著甚麼,反覆重複著,估計是“Bloody Mary”的泰語版或者直接音譯。
李明聚精會神地“看”著,同時感知著周圍的能量變化。
起初並沒有甚麼異常,只是蠟燭的火苗因為幾人的呼吸而微微晃動。
但漸漸地,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陰冷晦澀的能量開始在鏡子附近匯聚。
這種能量不同於查克拉,也不同於道法的靈力,更偏向於一種負面的精神以及詛咒的集合體。
“還真有點門道。”李明點了點頭,像個專業的影評人,“能量強度不高,但性質挺特別的,偏向精神詛咒和恐懼汲取。”
鏡子表面,開始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水霧,燭光映照下,鏡中的影像變得扭曲。房間裡的溫度也悄然下降了幾分。
“啊!”小美第一個發現了異常,指著鏡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圍坐在鏡子前的三人也緊張起來,小帥唸咒的聲音開始發抖。
大壯強作鎮定但肌肉已經繃緊。大美緊緊抓住身邊人的胳膊。
鏡面如同水面般盪漾起來,一張模糊、黑眼瞳、猩紅唇、帶著怨毒表情的西方女性面孔緩緩浮現,空洞的眼窩死死地盯著鏡子外的幾個年輕人!
陰冷的能量瞬間變得濃郁,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瀰漫開來!
“啊——!!!”
這一次,是三人同時發出的淒厲尖叫!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鏡中的血腥瑪麗似乎被他們的恐懼取悅了,那隻蒼白枯瘦的鬼手猛地伸出,速度快得驚人,一把抓住了離鏡子最近的小帥的脖子!
小帥的尖叫戛然而止,雙眼暴突,臉上瞬間失去血色,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彷彿全身的血液和精氣都被吸走了!短短几秒鐘,就變成了一具僵硬的乾屍!
“啊!!”小美近距離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但那隻鬼手如同有生命般,閃電般延伸,抓住了她的腳踝!
同樣的過程再次上演,小美在絕望的掙扎中迅速化為乾屍。
大壯怒吼一聲,抄起旁邊的一把椅子砸向鏡子!
但椅子穿過鏡面,彷彿砸在空處,鏡子紋絲不動。
而那隻鬼手已經鬆開小美,如同毒蛇般襲向大壯!
大壯憑藉本能躲閃,但還是被鬼手擦中了肩膀。
他慘叫一聲,感覺半邊身體瞬間冰冷麻木,生命力急速流逝!他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臉色灰敗,顯然也活不成了。
短短一兩分鐘,三人殞命!
只剩下大美癱坐在地上,嚇得渾身癱軟,身下流出一攤液體,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索命的鬼手再次從鏡中伸出,緩緩向她抓來!
她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嗯,節奏緊湊,驚嚇點密集,雖然特效廉價,但演員(受害者)情緒到位,犧牲精神可嘉。”李明點了點頭,評價道。
“這血腥瑪麗應該只是分身,看起來能量層次不高啊。不過這種依託鏡面,穿梭虛實的能力倒是有點門道。”
作為精通時空間忍術飛雷神的行者,李明對這種涉及空間的能力天然敏感。
整個過程,李明冷靜地觀察著能量的流動方式,特別是那鬼手穿越鏡面時引發的細微空間漣漪。
“這鏡面像是一個臨時的空間通道入口,雖然脆弱狹小,但本質涉及到了空間摺疊……有意思,真有意思。”
就在鬼手即將觸及大美的瞬間——
“嗡!”
客房的門無風自開。
李明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他並未顯露多少氣勢,但周身自然流轉的一絲純陽道韻,讓那陰冷的怨氣為之一滯。
他看都沒看地上死狀悽慘的幾人,目光直接鎖定鏡中那張猙獰的鬼臉,眼神銳利如刀。
鏡中的血腥瑪麗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發出無聲的嘶吼,鬼手猛地加速抓向近在咫尺的大美!
“哼,閃電奔雷拳!”
李明雙拳緊握,霎時間,他雙拳迸發出刺目耀眼的白色電光,噼啪作響!
“嗤啦——!”
一道道白色電蛇後發先至,精準地劈在鏡面與鬼手連線之處!
“嗷——!”
一聲淒厲無比、直刺靈魂的尖嘯從鏡中傳來!
那鬼手如同被烙鐵燙到,猛地縮回,鏡面劇烈波動,血腥瑪麗的幻影變得模糊不清,顯然這一記蘊含純陽破邪之力的閃電奔雷拳讓它吃了大虧。
陰冷氣息瞬間消退大半。
李明卻沒有繼續攻擊,而是任由那惡靈帶著驚懼與怨毒,狼狽地縮回了鏡中深處,鏡面迅速恢復正常。
他這才將目光投向嚇傻了大美。此女印堂發黑,周身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怨念絲線,顯然已經被那惡靈標記了。
“被纏上了麼……”李明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正好,省得我費功夫去找它。希望下次來的是它的本體!”
他對血腥瑪麗這種能借助鏡面穿梭、虛實轉換的能力很感興趣。
若能捕捉研究,或許能對自己的空間之道有所啟發,甚至以此煉製出某種特殊的法器就更好了。
一個活著的、被標記的“魚餌”,比死去的更有價值。
於是,他無視了大美驚恐的眼神,只是隨手打出一道安神符籙,化作清光沒入大美眉心,讓她暫時昏睡過去,免得精神崩潰壞了事。
“好好睡一覺吧,你的‘好朋友’還會來找你的。”李明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他揮手間,將小帥、小美和大壯的屍體收入空間,然後簡單清理了現場。
接著,他在這間客房內外,以及別墅裡所有的鏡面周圍,都悄然佈下了隱匿的追蹤符印和封印術。
做完這一切,他嫌棄地看了一眼昏睡的大美身下,從空間中拿出一身乾淨的衣服扔在她旁邊。
隨後,他便轉身離開了,舞臺已經搭好了。而昏睡的大美,便是舞臺中央,那誘人的香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