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阿拉~這不是我親愛的妹妹雪乃醬嗎?”
帶著獨特韻律的嬌媚女聲,像一道甜蜜的蜜蜂尾針,無比順滑的扎入了沙灘上溫馨的氛圍。
雪之下雪乃渾身一僵,這熟悉到讓她條件反射性頭痛的語調。
她緩慢抬頭,果然看見自家姐姐陽乃正笑吟吟地站在不遠處。
夕陽給穿著作戰服的陽乃鍍了層金邊,衣襬破損,臉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黑灰。
但那雙和她相似的漂亮玫紅色眼睛卻亮得驚人,正饒有興致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姐姐?”雪乃皺起眉,語氣下意識帶著防備。
“你怎麼會在這裡?”
話剛出口,她的目光就敏銳地捕捉到了陽乃軍服袖口撕裂處隱約可見的擦傷,以及衣襟上幾處深色的、已經乾涸的血汙。
她幾乎是本能地兩步上前,來到陽乃面前,眉頭鎖得更緊,語氣變得更衝,語速也快了幾分。
“你這是甚麼樣子?連最基本的自我管理都做不好了嗎?”
“我建議你現在立刻、馬上去醫療點做全面檢查,如果大腦或身體有甚麼因為戰鬥留下的隱患,早點治療或許還來得及。”
這番聽起來刻薄又毫不體貼的話,在旁人耳中簡直是教科書級的毒舌,讓人喜歡不起來。
但雪之下陽乃的眼睛卻“唰”地亮了,裡面迸發出一種“我妹妹天下第一可愛”的璀璨光芒。
“嗚哇~雪乃是在擔心姐姐嗎?好可愛!可愛死了!”
她完全無視妹妹的僵硬,和周圍探究的目光,伸出雙臂就是一個結實的熊抱,把雪乃牢牢鎖在懷裡,還故意用自己沾著灰的臉去蹭妹妹那白皙光滑的臉頰。
“姐姐!放手!很髒!而且大家都在看!”
雪乃又羞又惱,徒勞地掙扎,試圖維持自己高冷的形象。
“不放不放~這麼久不見了,姐姐的雪乃能量早就空虛了。好不容易可以補充到的雪乃能量,怎麼能放?”
陽乃得寸進尺,把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香香軟軟的小雪乃~天生就是治癒姐姐的良藥~(づ ̄3 ̄)づ╭?~”
雪乃放棄掙扎,嘆了口氣,但緊繃的身體卻悄悄放鬆了一點。
陽乃還能這麼精神抖擻地耍寶……
看來除了腦子可能因為戰鬥有點亢奮外,身體應該沒甚麼大礙。
另一邊,比企谷八幡和幾個女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對姐妹的互動。
由比濱結衣警覺的悄悄拉了拉八幡的袖子,小聲問。
“小企,你認識陽乃姐姐,對吧?”
“嗯?算是認識……”八幡有些疑惑,不明白她為甚麼會這麼問。
城廻巡溫柔地在一旁補充,但目光若有所思地停在正“蹂躪”妹妹的陽乃身上。
“這位陽乃小姐過來的時候,嘴上雖然說著雪乃,但她的視線……”
“一直在小企身上哦。”由比濱結衣接過話頭,用力點頭,表情很認真。
“雖然和陽乃姐相處時間不算長,但我看得出來!她對不感興趣的人或事,可是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的。”
“可她剛才過來,明明就是在打量小企嘛!”
八幡/優美子/沙希/靜。
?
比企谷八幡突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他眼角餘光瞥見,不知何時,平冢靜和葉山隼人也湊了過來。
“等等,靜,葉山,你們怎麼也……”
葉山隼人攤了攤手,露出一抹苦笑,壓低聲音:“我也算是見識過陽乃小姐‘本事’的人之一。特意過來提醒你一聲,那位大小姐的‘興趣’可不是那麼好承受的,自求多福。”
他可是清楚記得雪之下陽乃在社交場上如何把一眾追求者耍得團團轉,還能全身而退的輝煌戰績。
平冢靜抱著手臂,沒好氣地瞪了八幡一眼,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不然呢?眼睜睜看著某個笨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那個資深妹控兼麻煩精盯上?”
她可是對雪之下陽乃的“妹控”程度和“愛玩”性子深有體會。
一想到如果讓陽乃知道八幡和雪乃的關係,還牽扯到其他女孩……
光是想象那畫面,平冢靜就覺得額角開始抽痛。
可誰讓她攤上這麼個“海王”冤家了呢?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白了八幡一眼。
“綾小路他們呢?”八幡試圖轉移話題,也轉移一下集中在自已身上的、越來越微妙的視線。
葉山隼人朝不遠處努了努嘴。
只見那邊,綾小路清隆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個小筆記本和筆,正一臉平靜地記錄著甚麼,目光不時掃過這邊,彷彿在觀察甚麼社會性實驗。
龍園翔、平田和高原寺居然從哪搞來了一袋瓜子,正邊嗑邊看得津津有味,臉上寫滿了“看熱鬧不嫌事大”。
“喂,小朋友,瓜子分點。”
“哈?你誰啊就……給給給!”
龍園翔不耐煩地回頭,一看清來人,囂張氣焰瞬間熄滅,手忙腳亂地從旁邊一臉無辜的平田洋介手裡抓過一把瓜子,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來者是比企谷良和比企谷信。
比企谷信臉上還帶著點剛才被“家暴”的紅印,但此刻笑得像個吃到瓜的猹。
良則一臉淡定地接過瓜子,順便又斜了自家老公一眼。
更讓人驚訝的是,堀北學居然也跟在一旁,雖然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但站姿筆直,眼神不時瞟向比企谷信,隱隱透著一絲看到傳說人物的激動。
不過他還是很好地剋制住了,只是安靜地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畢竟現在不是追星的時候。
“良,給,剛出爐的瓜子。”
比企谷信嬉皮笑臉地把自已那份也上貢過去。
良白了他一眼,但沒拒絕。
信一看有戲,立刻屁顛屁顛地湊到老婆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眼神瞟向被女孩們隱隱圍住的八幡,又隱晦地比劃了一個手勢,小聲問。
“咱兒子這啥情況?這些人……都是這個?”
他手指曲了曲,比了個“一對多”的曖昧手勢。
良微微頷首,給了個肯定的眼神。
信倒吸一口涼氣,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站在八幡附近的葉山隼人。
嘶——幾年不見,兒子不僅成了“海王”,居然還男女通吃?
自已這當爹的,是該表達理解與支援,還是該先擔心一下兒子的菊花安全?
良一眼就看穿了他腦子裡又在跑火車,毫不猶豫地抬手,精準地揪住他的耳朵一擰。
“想甚麼呢!沒有葉山!就那六個女孩!” 她壓低聲音,沒好氣地說,然後示意了一下剛出現的雪之下陽乃。
“至於新來的那個,雪乃的姐姐……看那眼神,十有八九,也對咱兒子‘有意思’。”
“嘶——” 比企谷信看向被陽乃“蹂躪”中還不忘用餘光瞥向八幡的雪之下陽乃,又看了看自家雖然有點困擾但顯然很受關注的兒子。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擔憂、荒謬以及一點點詭異自豪感的心情湧上心頭。
不愧是他兒子!
良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就知道他準沒想好事,手徑直伸向熟悉的位置。
“疼疼疼!老婆我錯了!輕點!耳朵要掉了!”
比企谷信立刻告饒,那點剛冒頭的驕傲小火苗被無情掐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