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抬手。
只是隨意一揮。
轟！
聖地上方的那縷無形天威，竟被他當場抹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碰撞，也沒有震耳欲聾的大道轟鳴。
就像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塵埃，輕鬆得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這一幕，瞬間透過無盡虛空，映入洪荒諸方大能的眼中。
西方，須彌山。
接引聖人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的疾苦之色瞬間被駭然取代。
他死死盯著東方，手中那串萬年不變的念珠，竟在此時停滯了。
準提更是失態地站了起來。
他指著牛族聖地的方向，手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那可是天道威壓，哪怕只是一縷，也是天道意志的顯化。”
“牛犇竟然只憑揮手，就將其徹底抹去了？”
準提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接引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動，緩緩閉上眼睛。
“他的實力，又變強了。”
“抹去天威不難，難的是如此輕描淡寫，連天道都未能做出反噬。”
“師弟，這牛犇，怕是要進階天道境了。”
聽到“天道境”三個字，準提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天道境，那可是凌駕於聖人之上的存在，是與天道平起平坐的無上境界。
若牛犇真的踏出那一步，西方教還拿甚麼去爭？
蓬萊島，三清道場。
原本還在談笑的通天教主，此刻笑意完全凝固在了臉上。
他背後的青萍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似在敬畏，又似在戰慄。
“好霸道的手段！”
“連天道的面子都不給，直接抹除，這洪荒之中，也就只有他敢這麼做了。”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但他能做到這一步，說明他的修為，已經到了我們無法揣度的地步。”
太上老君坐在丹爐前，手中的蒲扇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牛族聖地的方向，許久之後，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混元大羅金仙巔峰，距離那一步，真的只有一線之隔了。”
媧皇天中，女媧聖人美眸流轉，異彩連連。
她看著那消散的天威，心中對人族此次立道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有牛犇這樣的強者護道，天道想要鎮壓人族，恐怕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幽冥地府，平心娘娘站在六道輪迴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巫族當年若有這般人物，何至於落得如今這般田地。”
洪荒各方的震驚，並未影響到牛族聖地內的氣氛。
皇天站在牛犇身後，看著那空蕩蕩的天穹，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知道師尊很強，但從未想過，竟然強到了可以視天道威壓如無物的地步。
這就是他的師尊，這就是他敢於向天道叫板的最大底氣。
牛犇轉過身，重新坐回石臺上，端起那盞靈茶。
他看著皇天，思考片刻，自然是準備答應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在牛犇的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當前局勢，觸發神級選擇。”
“選項一，出手幫助人族立道，直面天道之威。”
“獎勵，天道修為丹一枚。”
“選項二，拒絕皇天，冷眼旁觀人族之劫。”
“獎勵，先天至寶一件。”
牛犇聽見系統的選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先天至寶？
這東西對如今的他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根本算不上雪中送炭。
但那天道修為丹，卻是他夢寐以求的至寶。
他如今的修為，正死死卡在混元大羅金仙巔峰，難以寸進。
想要突破到混元太極大羅金仙，也就是所謂的天道境，需要的不僅是時間，更是逆天的機緣。
而這枚丹藥，就是那把開啟天道境大門的鑰匙。
牛犇沒有任何猶豫，在心中默唸。
“系統，我選一。”
“叮！選擇成功，獎勵天道修為丹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聽著系統的提示音，牛犇的心情大好。
他放下茶盞，目光溫和地看向皇天。
“你的來意，為師已經清楚了。”
“人族要立道，這是順應大勢，也是為人族謀求萬世之基。”
“你既是為師的弟子，為師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牛犇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放心去做吧，一切有為師在背後幫你撐著。”
“天塌下來，為師替你頂著！”
皇天聽見這句話，眼眶猛地一紅，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向著牛犇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皇天，代億萬萬人族，謝師尊成全！”
這一拜，包含著無盡的感激與敬仰。
牛犇揮了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皇天托起。
“去吧，回人族祖地，好好準備。”
“立道之日，為師自會現身。”
皇天重重點頭，擦去眼角的溼潤。
他沒有再多說甚麼，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朝著人族祖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皇天離去的背影，牛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在那裡，一枚散發著無盡道韻的丹藥，正靜靜地懸浮著。
那便是天道修為丹。
牛犇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熊熊的戰意。
“天道境，我來了。”
皇天離開後，牛族聖地再次恢復了寧靜。
周圍的牛族強者們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能感覺到，老祖此刻的氣息雖然內斂，但卻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牛犇沒有在聖地外多做停留。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來到了系統獎勵的專屬道場之中。
這裡，是獨屬於他的一方世界。
這片空間絕對隔絕於洪荒天地之外，哪怕是天道意志，也無法滲透進來分毫。
道場內，混沌氣流翻滾，大道法則顯化為實質的鎖鏈，在虛空中交織穿梭。
濃郁到極點的先天靈氣，化作靈雨，淅淅瀝瀝地灑落。
牛犇盤膝坐在道場中央的白玉蒲團上，心神徹底沉靜下來。
他手掌一翻，那枚天道修為丹便出現在掌心之中。
這枚丹藥通體紫金，表面佈滿了玄奧複雜的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一條完整的大道法則。
丹藥周圍，隱隱有日月星辰的虛影在生滅，彷彿其中孕育著一方完整的宇宙。
僅僅是散發出的那一絲丹香，就讓牛犇體內停滯許久的法力，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好霸道的藥力。”
牛犇讚歎一聲，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回想自己一路走來的修煉歷程。
從最初的弱小牛妖，一步步逆天改命，歷經無數生死搏殺。
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生死邊緣的徘徊。
而如今，他終於要邁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踏入那至高無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