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強者們本還想硬扛。
可當陰陽老祖氣息暴漲之後，他們腳下大地直接塌陷。
數尊巫族大能同時悶哼，氣血都被壓得一滯。
“孃的。”
“這老東西吃了甚麼猛藥？”
另一尊巫族大能咬牙道：“鴻蒙紫氣都吞了，這已經不是猛藥，這是不要命的藥。”
通天冷哼。
“管他甚麼藥。”
“本座先砍了他！”
誅仙四劍再度齊鳴。
四道劍光撕裂陰陽浪潮，直斬陰陽老祖本體。
可這一次，陰陽老祖只是抬眸看了一眼。
黑白二氣在他眼中旋轉。
下一刻。
誅仙劍氣竟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不是被完全擋住。
而是被陰陽二道分解了部分鋒芒。
劍氣落下，斬在陰陽老祖身前，卻只斬開了一層黑白道衣。
陰陽老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痕，隨即笑了。
“通天。”
“若在之前，本座還真不願硬接你的誅仙劍氣。”
“可現在……”
他抬手一握。
那道殘餘劍氣竟被黑白二氣硬生生磨滅。
“你差得遠了。”
通天眼神瞬間冷到極致。
“好膽！”
他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可元始天尊卻一步踏出，攔住了通天半個身位。
“別莽撞。”
通天皺眉。
“二兄？”
元始天尊沉聲道：“他已借紫氣突破，氣機不穩卻極其危險。”
“現在硬衝，只會被他借勢反壓。”
太上站在太極圖金橋之上，衣袍微動。
他看著陰陽老祖，淡淡道：“半步天道。”
四字一出。
全場瞬間一寂。
半步天道。
這個境界，對洪荒眾聖而言並不陌生。
聖人之上，便是天道級別。
可真正能踏入那一層的，唯有以身合道的鴻鈞道祖。
而如今，陰陽老祖竟借鴻蒙紫氣與兩儀絕天大陣，硬生生摸到了這一門檻。
準提眼皮狂跳。
“半步天道……”
“這還怎麼打？”
接引嘆息道：“師弟，今日怕是麻煩大了。”
昊天心中更是一沉。
他雖為天帝，也已成聖。
可在半步天道面前，天帝威嚴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毫無分量。
陰陽老祖聽見太上的判斷，笑得越發肆意。
“不錯。”
“半步天道！”
“本座雖未真正入天道境，但鎮壓爾等，足夠了！”
他張開雙臂。
陰陽魔神真影在他身後徹底凝實。
那尊魔神的輪廓比先前更加恐怖。
左半邊身軀燃燒白色陽火，右半邊身軀流淌黑色陰河。
胸口處，則有一縷紫氣化作道心，緩緩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令眾聖命格被牽引一下。
牛犇眉頭一皺。
他抬手按住胸口。
那一瞬間，他體內混元道果竟也被對方的紫氣牽動了一絲。
雖然很弱。
但確實存在。
“想不到這老傢伙還留了這樣的手段。”
牛犇聲音不大。
可三清都聽見了。
通天看向他。
“牛犇，你有辦法？”
牛犇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陰陽老祖胸口那縷紫氣。
“他的境界是強行堆上去的。”
“鴻蒙紫氣並不完全屬於他。”
“只要打散紫氣與陰陽道果的連線，他就會跌回去。”
元始天尊沉聲道：“說起來容易。”
“如今他已半步天道，想近身都難。”
太上淡淡道：“不是沒有機會。”
牛犇點頭。
“有。”
“但得把他打疼。”
通天聞言，頓時笑了。
“這個本座擅長。”
話音落下。
通天再度催動誅仙四劍。
這一次，他沒有分散劍氣。
四劍合流。
劍陣殘缺，卻仍有無邊殺伐之力凝聚。
太上催動太極圖。
金橋鋪展，鎮住陰陽浪潮。
元始揮動盤古幡，混沌劍氣撕開前路。
牛犇一步踏出。
混元道光在他周身燃起。
他拳鋒之上，一點璀璨光芒緩緩凝聚。
陰陽老祖見狀，笑容森冷。
“還想反抗？”
“也好。”
“本座便讓爾等知道，半步天道與聖人之間，究竟差了多少。”
他抬起手。
黑白二氣化作一隻遮天巨掌，朝著三清與牛犇一同壓下。
這一掌落下。
整座絕天大陣都在向內塌縮。
眾聖只覺身形一沉，像是有億萬世界壓在肩頭。
準提臉色慘白。
“糟了！”
昊天也暗叫不好。
帝俊、太一、巫族強者同時後撤，卻仍被掌勢餘波壓得氣血翻湧。
牛犇眼中神光暴漲。
他迎著那隻巨掌沖天而起。
“半步天道？”
“那也不是天道！”
拳出。
混元光芒撞上陰陽巨掌。
轟隆！
天地間爆發出無法形容的轟鳴。
牛犇身影被壓得向下墜落千丈。
可那隻遮天巨掌，也被他硬生生轟出一道裂縫。
通天大笑。
“好！”
“本座補一劍！”
誅仙劍光沿著裂縫斬入。
太極圖金橋鎮住掌中陰陽變化。
盤古幡混沌劍氣緊隨其後。
轟！
巨掌終於炸碎。
可陰陽老祖卻只是後退半步。
他低頭看著掌心裂開的血痕，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很好。”
“竟還能傷到本座。”
他的目光落在牛犇身上。
“尤其是你。”
“混元之道，果然麻煩。”
牛犇甩了甩手腕。
他拳骨上也有陰陽道紋纏繞，正在試圖侵蝕他的混元道體。
但很快，那些道紋便被混元法力磨滅。
牛犇淡淡道：“麻煩就對了。”
“不麻煩，怎麼送你上路？”
陰陽老祖眼神徹底冰冷。
下一刻。
他胸口紫氣驟然大亮。
一股遠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猛地爆發。
黑白世界在眾人腳下展開。
陰陽老祖的聲音，如同從天地盡頭傳來。
“送本座上路？”
“今日，該上路的是爾等。”
那黑白世界徹底成形的一瞬間。
牛犇眼神一變。
他忽然發現。
眾聖與洪荒天道之間的聯絡，再次被斬斷了。
而這一次，比先前更徹底。
陰陽老祖緩緩抬手，指向牛犇眉心。
“先從你開始。”
陰陽老祖一指點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沒有法寶轟鳴。
可那一指落下的瞬間，牛犇周圍的時空便被徹底分割。
陰為死。
陽為生。
生死之間，化作一條無法跨越的界線。
通天眼神一冷。
“牛犇！”
誅仙劍光破空而出，直斬那道陰陽界線。
可劍氣剛剛靠近，便被黑白二氣層層削弱。
殺伐無雙的誅仙劍氣，竟像是陷入泥沼。
太上抬手。
太極圖化作金橋橫跨而去。
可金橋剛鋪入那片黑白世界，橋身便微微一沉。
陰陽之道與太極之道本就相近。
此刻陰陽老祖借鴻蒙紫氣強行踏入半步天道，竟反過來壓制了太極圖一瞬。
元始天尊臉色愈發沉凝。
盤古幡猛然揮動。
混沌劍氣劈開黑白二氣。
“破！”
劍氣落下。
陰陽界線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
而就在這一瞬間。
牛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