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四劍化作四道血色劍光,直斬魔神雙眸。
接引準提也知道此刻不能看戲。
功德金蓮鎮壓紫焰。
七寶妙樹刷向命格爐。
昊天咬牙催動昊天鏡,帝道金光轟向陣眼。
帝俊、東皇太一同樣出手。
河圖洛書演化周天星圖。
混沌鍾鐘聲鎮壓時空。
巫族強者則最簡單。
他們同時怒吼,氣血凝成山嶽般的拳印,狠狠砸向陣法紋路。
這一刻。
原本彼此敵對的各方,終於被陰陽老祖逼得短暫聯手。
哪怕力量被壓制。
哪怕彼此仍有算計。
可所有人都明白。
陰陽老祖不倒,他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陰陽老祖冷笑。
“困獸之鬥。”
“爾等跌境之後,縱然聯手,又能奈本座何?”
他催動魔神真影。
陰陽二氣化作無盡浪潮,壓向眾人。
三清法寶被震得光芒搖晃。
西方二聖連連後退。
昊天鏡上都浮現細微裂紋。
妖族星圖被衝散一角。
巫族強者更是被震得氣血翻騰。
可他們的出手,並非毫無意義。
因為就在陰陽老祖分心壓制眾人之時。
牛犇動了。
他一步踏上陰陽浪潮。
每一步落下,腳下陰陽二氣便炸碎。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最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混元神光,直衝魔神真影胸口。
陰陽老祖察覺不妙。
“攔住他!”
魔神真影雙臂交叉,陰陽二氣凝成層層屏障。
牛犇沒有停。
一拳。
第一層屏障碎。
再一拳。
第二層碎。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他像是完全不知道疲憊。
混元法力不斷爆發,硬生生在陰陽屏障中轟出一條通道。
通天看得熱血上湧。
“牛犇!”
“幹碎他!”
元始天尊沒有說話,卻再次揮動盤古幡,為牛犇斬開前方陰陽亂流。
太極圖金橋也落在牛犇腳下,為他穩住一瞬虛空。
牛犇借三清之勢,終於衝至魔神真影胸口。
陰陽老祖臉色驟變。
“你敢!”
牛犇咧嘴一笑。
“你看我敢不敢。”
他抬拳。
全身混元之力匯聚一點。
拳鋒之上,道光璀璨到極致。
隨後,一拳轟下。
轟!!!
陰陽魔神真影胸口被當場轟穿。
恐怖的混元拳意貫穿魔神真影,直達兩儀絕天大陣深處。
陣法核心處,那枚由鴻蒙紫氣與陰陽道紋融合而成的命格爐,劇烈震動。
紫焰狂亂。
眾聖身上的命格牽引瞬間一鬆。
“就是現在!”
太上聲音響起。
三清同時爆發。
西方二聖、昊天、妖族、巫族也抓住這一瞬機會,全力轟向陣法裂隙。
轟隆隆!
兩儀絕天大陣終於出現一道貫穿天地的裂口。
久違的洪荒天道氣息,從裂口之外湧入。
太上、元始、通天三人身上的聖威,率先開始回升。
接引準提眼中也浮現喜色。
昊天更是精神大振。
陰陽老祖怒吼。
“不可能!”
“本座佈置無數歲月的絕天大陣,怎會被你們撕開!”
牛犇站在魔神真影胸口破洞之中,周身混元道光如烈陽升騰。
他看著陰陽老祖,淡淡道:“因為你廢話太多。”
“反派死於話多,這道理你都不懂。”
通天大笑出聲。
“這話妙!”
陰陽老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那道陣法裂口。
下一刻,他竟沒有繼續強壓眾人,而是猛然伸手,抓向命格爐中的鴻蒙紫氣。
牛犇眼神一凝。
“不好。”
陰陽老祖森然一笑。
“既然爐煉不成,那便換一種煉法。”
“牛犇,你以為破開陣法,便贏了?”
“本座還有最後一步。”
鴻蒙紫氣被他一把抓住。
紫氣之中,忽然傳出一聲像是大道悲鳴般的震響。
下一瞬。
陰陽老祖張口,將整道鴻蒙紫氣吞入腹中。
陰陽老祖吞下鴻蒙紫氣的那一瞬間。
整座兩儀絕天大陣,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紫焰倒卷。
黑白二氣瘋狂收縮。
原本已經被眾聖撕開的陣法裂口,竟在此刻發出刺耳的轟鳴,開始一點點閉合。
太上眼眸一凝。
元始天尊臉色沉下。
通天握緊誅仙劍,周身劍意瞬間炸起。
“這老東西瘋了!”
鴻蒙紫氣乃成聖之基。
可那是給洪荒生靈承載天道聖位所用。
陰陽老祖這種混沌舊時代殘存下來的古老存在,竟敢直接吞入腹中。
這不是煉化。
這是搏命。
也是賭命。
牛犇站在魔神真影破碎的胸口處,眼神第一次真正沉了下來。
他能感受到,陰陽老祖體內那股力量正在失控。
但失控的同時,也在攀升。
陰陽二氣與鴻蒙紫氣融合,命格爐殘餘的陣紋化作一條條大道鎖鏈,全部纏繞在陰陽老祖身上。
這一刻。
陰陽老祖不再是借陣法煉眾生命格。
而是以自身為爐。
以鴻蒙紫氣為火。
強行熬煉一條不屬於洪荒天道,也不屬於混沌舊道的路。
“哈哈哈!”
陰陽老祖仰天大笑。
他的笑聲震得天地崩裂。
“牛犇!”
“三清!”
“爾等以為破了本座的陣,便贏了?”
“可笑!”
“本座佈局無數歲月,豈會只留一手?”
他身後的陰陽魔神真影本已被牛犇轟穿胸口。
可此時,那破洞之中竟湧出無盡紫光。
紫光化作血肉般的道紋,強行修補魔神真影。
不僅如此。
魔神真影的氣息開始暴漲。
準提臉色驟變。
“不好!”
“這廝借鴻蒙紫氣補全自身道果!”
接引神色更苦。
“若讓他成功,只怕……”
話未說完。
轟!
陰陽老祖體內爆發出一道貫穿天地的氣柱。
黑白二氣沖天。
紫氣纏繞其中。
整個絕天大陣在剎那間被重新點燃。
那些本已崩裂的陣紋,如同死灰復燃一般,再度浮現在虛空深處。
昊天手中昊天鏡劇烈震顫。
鏡面之上的裂紋繼續擴散。
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氣息……”
“已經超過聖人了。”
帝俊眼神陰沉。
東皇太一託著混沌鍾,戰意依舊熾盛,可掌心卻罕見地收緊了幾分。
“超過聖人又如何?”
“他還沒真正到天道境!”
帝俊沉聲道:“但已經不是尋常聖人能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