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
四劍齊鳴。
劍陣收攏。
那道紫氣終於被逼得一點點靠近三清。
場中各方強者神色皆變。
他們明白，若再不出手，紫氣便真的要落入三清之手了。
可出手？
誰來第一個？
西方二聖彼此對視。
帝俊與太一氣息翻湧。
昊天眼中天帝威嚴與不甘交織。
巫族強者亦是蓄勢待發。
大戰，似乎只差一根導火索。
然而就在這緊要關頭。
那道被三清鎮壓的鴻蒙紫氣深處，忽然浮現出一道極淡的虛影。
那虛影模糊不清。
卻帶著一股令諸聖都為之皺眉的氣息。
太上眸光一凝。
元始沉聲道：“這紫氣之中，有東西。”
通天眼中劍意暴漲。
“管它是甚麼。”
“一劍斬了便是！”
鴻蒙紫氣中的虛影出現後，天地間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那虛影極淡。
似人非人，似道非道。
它並未開口，也沒有主動攻擊。
可其存在本身，卻讓在場諸聖心頭生出一絲不適。
那感覺，像是原本無主的機緣，忽然露出了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
通天最不喜歡這種藏頭露尾的東西。
他一步踏出，誅仙劍氣轟然暴漲。
“裝神弄鬼！”
“給本座滾出來！”
誅仙劍斬落。
劍氣如天河倒卷，直接劈向紫氣中的虛影。
轟！
劍光落下，卻並未將紫氣斬碎。
那虛影輕輕一晃，竟像是融入了紫氣深處。
與此同時，鴻蒙紫氣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無數道紋浮現。
太上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不是生靈。”
元始天尊沉聲道：“像是某種烙印。”
準提聞言，眼中頓時一亮。
“三清道友，此紫氣來歷不明，內藏烙印。”
“若被爾等強行帶走，只怕不妥。”
通天轉頭瞥了他一眼。
“怎麼？”
“你西方想替本座擔這個風險？”
準提神色一僵。
接引連忙開口：“通天道友誤會了。”
“貧道只是覺得，此物牽扯甚大，理應諸聖共議。”
通天冷笑。
“共議？”
“先前你們不敢入陣，現在說共議。”
“算盤打得不錯，可惜聲音太響，本座聽得頭疼。”
準提臉色微沉。
他很想反駁。
可誅仙劍陣就在眼前。
硬剛通天，實在不是甚麼明智之舉。
昊天見機開口道：“通天師兄，接引聖人所言也不無道理。”
“此紫氣既有異狀，便不該由三清獨取。”
通天眼神一冷。
“昊天，你又想入陣了？”
昊天被噎得胸口發悶。
他這天帝當得是真難。
說重了沒人怕。
說輕了沒人聽。
偏偏通天半點面子都不給。
帝俊站在一旁，沒有急著開口。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那道鴻蒙紫氣。
紫氣內的烙印，讓他心中也生出幾分警惕。
但警惕歸警惕。
成聖之基就在眼前，誰都不會因為一點古怪便徹底放棄。
東皇太一低聲道：“大兄，此物越古怪，越不能讓三清拿走。”
帝俊點頭。
“我知道。”
“但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東皇太一皺眉：“還等？”
帝俊眸光幽深。
“等他們真正撕破臉。”
“現在出手，是替別人試劍。”
與此同時。
十萬大山中。
牛犇看著紫氣內浮現的虛影，神色終於多了幾分認真。
“果然。”
“這道紫氣，不單純。”
楊戩站在旁邊，忍不住問道：“師尊，那虛影是甚麼？”
牛犇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一點，水鏡中的畫面驟然放大。
鴻蒙紫氣深處，那道虛影雖模糊，卻隱隱帶著一種天道痕跡。
但奇怪的是，這天道痕跡並不完整。
像是被刻意剝離後，又強行塞入紫氣之中。
“不是人。”
“也不是器靈。”
牛犇緩緩道：“更像是一道誘因。”
楊戩一怔。
“誘因？”
牛犇笑了笑。
“有人把誘餌丟出來。”
“想看洪荒諸強為它打起來。”
楊戩心頭一震。
“誰有這等手段？”
牛犇眸光深邃，沒有明說。
洪荒之中，有能力擺弄鴻蒙紫氣的存在，絕不多。
道祖？
天道？
亦或是更深層的算計？
牛犇暫時無法完全確定。
但他可以確定一點。
若所有人都圍著紫氣本身爭奪，那便落了下乘。
真正該爭的，不只是紫氣。
而是紫氣最終落向誰後，會撬動甚麼樣的洪荒大勢。
牛犇手指輕輕一點。
一縷無形法力沒入虛空。
這法力沒有朝紫氣所在之地去。
而是悄然落向人族祖地。
楊戩沒有察覺。
牛族生靈也無人察覺。
甚至連洪荒諸聖，此刻注意力皆被鴻蒙紫氣牽引，也未曾第一時間發現。
人族祖地。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祖正在議事。
這些年來，人族氣運不斷增長。
雖歷經磨難，卻越發堅韌。
三祖皆能感受到，人族將來必有大興之勢。
但他們也清楚，人族根基仍舊不足。
頂級戰力，始終是短板。
就在這時。
三祖面前虛空微微一動。
一縷玄妙道音悄然響起。
“鴻蒙紫氣現世。”
“人族若想真正立於洪荒，不可永遠只為旁人棋子。”
這聲音平靜淡然。
卻讓三祖心神大震。
燧人氏猛然起身。
“這是……牛犇聖人的聲音？”
有巢氏神色凝重。
“聖人傳音，必有深意。”
緇衣氏眼中閃過一抹激動。
“鴻蒙紫氣！”
“若我人族能得此物，豈非有望誕生真正的人族聖人？”
三祖彼此對視，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他們不是沒想過人族未來會出頂級強者。
但聖人？
那幾乎是遙不可及的念頭。
可如今，牛犇聖人親自點醒。
這說明甚麼？
說明人族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皇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召集人族大賢。”
“此事不能莽撞。”
“但也絕不能錯過。”
燧人氏和有巢氏點頭。
“若真能為人族爭得一線聖機，哪怕付出代價，也值得。”
緇衣氏目光堅定。
“人族一路走到今日，從來不是靠施捨。”
“這一次，也該為自己爭一爭。”
三祖當即開始行動。
人族氣運悄然翻湧。
雖不如聖人教派那般聲勢浩大，卻有一股厚重而堅韌的力量，開始在人族祖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