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殺魔君敗退,海外左道望風而逃,姜子牙於萬眾矚目之下,引動煌煌秩序神光,硬撼魔君之威,庇護西岐不倒!
此戰結果,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其引發的波瀾以遠超以往任何一次的速度與強度,席捲了整個洪荒上層!
無論是三十三天外的混沌道場,還是四海八荒的洞天福地,無數大能者皆被那沖霄而起的秩序神光與短暫卻激烈的規則層面碰撞所驚動。
玉虛宮內,元始天尊於雲床之上緩緩睜眼,目中無喜無悲,唯有深邃的推演之色。
“秩序之力……竟能顯化至此,干涉現實,直指規則本源。東王公……汝之道,果真非同凡響。子牙能承此道,亦是機緣。”
他並未因姜子牙展現出非純粹玉虛道法而不悅,反而看到了此力於封神大劫中的另一種可能。
一道法諭悄然傳向乾元山,令太乙真人密切關注西岐,必要時可予援手。
碧遊宮中,通天教主劍眉微挑,面前懸浮的誅仙四劍虛影發出一聲輕鳴。
“以秩序克混亂,以規則破萬法?倒是另闢蹊徑。只可惜,過於理想,這洪荒,終究是實力為尊。”
他雖不認同此道能成大器,卻也記下了姜子牙與那秩序之力,對能驚退七殺魔君的手段,給予了足夠的重視。
八景宮內,老子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中扁拐輕點虛空,彷彿在勾勒那秩序神光的軌跡。“無為而治,亦需有秩。此子之道,暗合天地至理之一隅,善。”
西方極樂世界,接引與準提二位聖人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熱切。“此秩序之力,若能導歸我西方,立八部天龍之序,善哉善哉!”他們看到了度化姜子牙,乃至其背後東王公,將“秩序”理念納入西方教義的可能。
血海冥河,天庭昊天,五莊觀鎮元子……各方巨頭,皆因這一戰而將目光投向了西岐,投向了那位曾經不被他們放在眼中的“凡人丞相”姜子牙。
他的形象,從一個略微特殊的封神執行者,一躍成為了某種全新“道途”的象徵與踐行者,重要性陡然提升。
而朝歌深宮之中,氣氛卻截然相反。
“廢物!一群廢物!”申公豹氣得幾乎癲狂,在密室中來回踱步,面容扭曲,“連七殺魔君親自出手都無功而返!那姜子牙……那秩序之力……難道真是天命所歸不成?!”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與恐慌。
姜子牙越是展現神異,他在紂王和妲己面前的地位就越是尷尬,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就越是渺茫。
妲己亦是花容失色,美眸中充滿了怨毒與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
姜子牙的存在,已然成了她心頭一根無法拔除的毒刺,更是她禍亂商湯江山最大的阻礙。
“國師!”妲己聲音冰冷,“不能再等了!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他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將其扼殺!你還有甚麼手段,統統使出來!”
申公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閃爍著最後的瘋狂:“娘娘放心!臣還有最後一招!那姜子牙強行催動秩序本源,必定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傷及根本!此刻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臣這便親自前往北俱蘆洲,去請那位……與世隔絕,卻對‘規矩’、‘秩序’最為厭惡的……蚊道人!”
蚊道人!聽到這個名字,連妲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是連聖人都覺得棘手、不願輕易招惹的太古兇物!
“好!便請蚊道人出手!”妲己咬牙道,“無論付出何等代價!”
就在申公豹準備行此險招,做最後一搏之際,西岐城中,卻是一片劫後餘生的振奮與對丞相姜子牙近乎狂熱的崇拜。
姜子牙再次昏迷,被小心翼翼地送回丞相府靜養,但與上次不同,這一次,所有人都堅信他定能醒來。
西岐的秩序非但沒有因連番大戰而崩潰,反而在這一次次危機淬鍊下,變得更加深入人心,運轉得更加流暢。姬昌趁勢大力整頓內政,推行教化,西岐呈現出一派蒸蒸日上之勢。
而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那位在西岐城內默默觀察、引導了許久的“玄”文士,已然收拾好了他那間小小的書齋,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西岐城。
他的使命,已然完成。
於無聲處聽驚雷,於微末時播火種。他引導了西岐內部的輿論,化解了數次潛在的危機,更在關鍵時刻,接收並傳遞了姜子牙關於魔種的關鍵資訊,間接幫助西岐清除了內患。
他未曾直接出手對抗任何強敵,卻以其獨有的方式,為西岐秩序的穩固與姜子牙的成長,鋪下了一塊塊堅實的基石。
他的離去,沒有引起任何波瀾,彷彿只是一個人間遊學士子的正常離去。
通明殿內,東王公(本體)緩緩睜開雙眼,指尖一縷代表著“因果”與“引導”的概念緩緩收斂。
化身“玄”的經歷與感悟,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他本體的意識之海,讓他對“秩序”於人間的踐行,有了更具體、更深刻的認知。
“種子已播下,根基已奠定。接下來的風雨,需他們自行面對了。”
東王公目光平靜,望向了那風雲匯聚的朝歌方向,也望向了那更深邃的、即將因秩序顯現而徹底攪動的封神棋局。
“申公豹……蚊道人……倒是好算計。不過,欲以極致的混亂摧毀秩序,卻不知這本身,亦是秩序涅盤之機。”
他不再關注西岐具體事務,轉而開始推演那因秩序之力顯現而愈發紛繁複雜的洪荒大勢。
他知道,真正的棋局,現在才剛入中盤。而他執掌的概念之力,也將在接下來的滔天巨浪中,展現出更加驚人的威能。
西岐的故事,翻過了艱難求生的一頁,即將迎來更加波瀾壯闊的篇章。
而姜子牙之名,與“秩序”之道,也必將在這洪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