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搖頭道:“一般兵器不適合我這徒兒,本座要的是擎天白玉柱!”
現場霎時安靜了,連懷中龍女都身子一顫。渤海龍王一臉為難。
“還望上仙恕罪,不是小王不願,這擎天柱紮根渤海已久,跟孫大聖的金箍棒一樣沉重無比。”
“若是貿然拔出,渤海會引發萬年難遇的海嘯,到時候生靈塗炭玉帝怪罪,小王實在擔待不起。”
又聽見孫猴子這名字,通背猿猴氣的想掀桌子。也就是看在師父在場,才強行忍住。
李向陽瞥了他一眼,示意稍安勿躁,繼續道:“龍王兄弟不必憂慮,本座有辦法無損拿出擎天柱。”
“不會給渤海造成一點損失,若是做不到!本座就放棄,你看如何?”
“這~那好吧,請隨小王來,希望上仙能如願以償。”渤海龍王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這種大神通者他得罪不起,對方好說話,應當不會欺騙自己,若是強取,他也擋不住。
眾人跟著龍王去到一處重兵把守禁地,龍王介紹乃是渤海海眼所在地,跟金箍棒一樣,有鎮海功效。
一根長度上百米,通體瑩白、宛若巨型白熾燈的巨柱,插在海眼圍欄。
“這就是擎天白玉柱,看起來果然不凡。徒兒將它拔出來吧。”
李向陽手掌貼在擎天柱上,入手冰寒,賣相逼格都沒得說,確實是根無堅不摧的寶貝。
“是師傅!”通背猿猴看見擎天柱第一眼,就深深喜愛上。
擎天白玉柱、如意金箍棒、架海紫金梁、隨心鐵桿兵。四根神鐵棍齊名,都是如意仙寶。
通背猿猴躍入圍欄,雙手環抱通體瑩白的擎天白玉柱。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百米巨柱直插海眼深處,觸手冰涼刺骨,柱身表面不光滑,佈滿細密的雲紋,美得不似凡物。
再睜眼時,那雙原本平和的眼睛裡,已燃起滔天火焰。
“起!!!”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海底!
通背猿猴周身妖氣轟然爆發,濃厚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龍宮都開始震盪!
雙臂肌肉鼓脹,青筋暴起筋骨齊鳴,發出噼啪如炒豆般的爆響!
地面開裂。一道道裂紋蔓延向四面八方,密佈整個海眼廣場!百米擎天柱開始晃動。
海眼深處,壓抑已久的海水噴湧而出,發出刺耳的尖嘯。
然而詭異的是,噴湧的海水只噴湧數尺高,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屏障,再也無法上升半寸。
天空開始飄落灰燼。李向陽默默看著,周身沒有半分法力波動,鬼畫鬼蜮展開。
靈異力量如同一張大網,將整個海眼區域,與外界徹底隔絕。
海眼內部,天崩地裂。海面之上,風平浪靜。絲毫沒影響到外界。
這就是靈異力量,不講道理,只講規則。能對抗靈異的,只有靈異本身。
“咔嚓——轟隆隆!”擎天柱開始動了。
紮根渤海不知多少年的神鐵,在通背猿猴的蠻力下,發出沉悶至極的轟鳴,整個渤海地脈都在呻吟。
一寸,兩寸,三寸。百米巨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被拔起。
柱身每上升一寸,通背猿猴腳下的裂紋就加深一尺!他渾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響,肌肉顫抖緊繃。
額頭青筋幾乎要爆裂開來!但他死死咬牙,眼中燃燒著滔天戰意,還有不屈怒火。
憑甚麼那潑猴大鬧天宮能成佛作祖,他世代向善卻要被削去仙籍?憑甚麼?
“啊!”又是一聲震天怒吼。
通背猿猴雙臂猛地發力,那根百米巨柱徹底脫離了海眼的禁錮,被他生生拔了出來!
就在這一剎那,擎天柱彷彿活了過來。它感受到了通背猿猴心中的不甘、憤怒、委屈。
柱身劇烈震顫,發出陣陣如同龍吟般的清嘯,緊接著,擎天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
眨眼之間,一根兩米長短、嬰兒手臂粗細的瑩白玉棍,靜靜躺在通背猿猴掌中。
溫潤如玉,堅不可摧。通背猿猴忍不住發出長嘯,轉動揮舞玉棍。
他能感受到,這根棍子與他心意相通。他想要它長,它便長。想要它短,它便短。
“好兵器!”通背猿猴讚歎,握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李向陽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怎麼樣,現在知道甚麼叫趁手兵器了?”
通背猿猴重重點頭,望向李向陽的眼神裡滿是感激與崇拜:
“多謝師父成全!弟子從未想過,一件好兵器竟能讓戰力提升如斯!”
他以前在彌勒門下,修的是佛法,練的是心性,哪裡有機會接觸這等神兵利器?
每日吃齋唸佛,抄經打坐,偶爾降妖除魔也是靠自己搏殺。
“那是自然,神通兵器缺一不可。”李向陽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以前那師父收你一千年,連件像樣的法寶都捨不得給。一天到晚就知道讓你吃齋唸佛。”
“抄經書,修甚麼心性,養甚麼慈悲。結果呢?徒弟的廟被人砸了,香火被人搶了,他管過嗎?”
通背猿猴臉色難看,其實他心裡也覺得不平衡,只是千年情誼,讓他不敢誹謗彌勒佛。
“孫悟空那潑猴佔你的廟,搶你的香火,你去找他理論。”李向陽繼續道,語氣越發不善。
“彌勒知道你會偷他的金鐃,他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還知道你會去找孫悟空。”
“但他甚麼都不說,甚麼都不做,就眼睜睜看著你往坑裡跳。眼睜睜看你邪念滋生,仙籍被削。”
李向陽盯著通背猿猴的眼睛,一字一頓:“你說,這叫甚麼狗屁師父?”
通背猿猴渾身都在顫抖,眼眶發紅,半晌說不出話來。
黃眉大王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前輩說得對!我早就覺得師父不公平!那孫悟空算甚麼東西!”
“還是如來徒弟的徒弟嗎?憑甚麼騎在咱們頭上拉屎?師弟你受了這麼大委屈,師父連句話都沒有。”
“還說甚麼此事自有因果,呸!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為了西天取經的大事,師弟你算個麼?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