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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向北獨闖四合院

2026-02-04 作者:江淮布衣

小夥子,你找誰啊?

北風裹著初冬的寒氣掠過衚衕,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青磚牆上,細細的冰稜像老人枯瘦的指節勾著灰瓦。

許向北站在門口,心情忐忑的望著那扇朱漆斑駁的大門,這扇門背後,就是小舅舅何楨軒說的,親爹許大茂住了幾十年的老院子。

可當他真正站在這裡的時候,這個十九歲的少年卻突然不敢往前多走一步了。

你找誰啊?

門洞裡傳來了拖長調子的問話。閻埠貴端著紫砂茶壺探出頭來,他看這孩子在門口轉悠了有半炷香的功夫了。

“老大爺,我隨便看看!” 許向北趕忙攏了攏灰呢子大衣,用帶著點粵語的腔調答道。

“您老抽菸。” 許向北掏出了一包白廣州,遞了一根菸過去。

“聽說這兒,是老四九城儲存相對完好的四合院之一。” 許向北隨便的瞎編了一個說辭。“我是外地過來的,轉著轉著地就摸了過來。”

“小夥子,你從哪裡過來的啊?” 閻埠貴接過煙,眯眼打量這孩子。看到許向北正臉的時候,瞳孔驟然就是一縮,這分明就是年輕時候的許大茂嘛?

“我是廣州那邊過來的。”完了,這瞎話只能一直的編下去了。

“第一次來咱們四九城?”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子,面上卻是不顯,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相像的兩個人?

真的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了。

自家只當是巧合了!

“是的,我是第一次來咱們四九城。” 許向北舒了口氣,這句話是真的,他確實是頭回踏進四九城的城門。

“小同志,你貴姓啊?” 閻埠貴就像個查戶口的管事大爺一樣。

免貴姓趙。許向北張口就來,百家姓第一位嘛!

“哈哈哈!小趙!你好!我姓閻。那請進來參觀吧。” 閻埠貴拿著白廣州,好人師表的性子上來了。人家小夥子從廣州慕名前來的,自己不得介紹一下四合院的歷史知識啊!

“小趙啊,這老四九城的四合院吶,自古講究個天圓地方。” 閻埠貴端著紫砂茶壺,領著許向北往院裡走。“你瞧這垂花門,雕的是纏枝蓮紋,取的是連生貴子的意頭。”

“這影壁可不單單是擋風的作用,還裡面還藏著風水上的學問。” 閻埠貴指著青磚影壁上的磚雕麒麟,“麒麟送子,保著宅院人丁興旺。”

“閻大爺,您老真不簡單,這滿肚子的學問吶!” 許向北猜出來了,這個戴眼鏡的老頭,就是小舅舅嘴裡說過的小學教員閻老師,現在退休了。

“哈哈哈!這都看出來了?” 閻埠貴高興啊!

這小趙多好,自己才介紹了幾句,人家一眼就看出來自己滿腹的經綸了。

“元朝的時候,這地界兒還是條馬道,專供達官貴人們跑馬。” 許向北跟著閻埠貴轉過影壁,“到了明朝,永樂爺遷都北京之後,這南鑼鼓巷才漸漸成了住人的地方。”

“這麼說,至少歷經了六百年的風雨了?” 許向北咂咂嘴,這個時間可不短了,歷史古蹟啊!

前院沒甚麼人,東廂房司徒楠上班了,西廂房就閻埠貴一個人在家,所以他也樂得帶著這個像許大茂的年輕人遊覽一下四合院。

“正房住著長輩,東西廂房是晚輩的屋子。” 穿過遊廊來到中院,“你看這扇窗戶上的欞條,是三交六椀菱花格,取的是天地交泰的吉兆。”

“還有這口青石魚缸。” 閻埠貴指著角落裡說道,“乾隆年間的物件,前些年,衚衕修繕的時候挖出來的,你看這缸沿上還刻著乾隆御製的款。”

“閻大爺,這魚缸養魚,有甚麼講究嗎?” 許向北還真的不懂。

“小趙,我和你說啊,魚缸養魚也有講究的,說單數養。” 閻埠貴彎腰摸了摸缸沿的刻痕,“三尾稱龍睛、五尾鶴頂紅,取的就是三陽開泰五福臨門的彩頭。”

“老閻,這大過年的,又在外面掉書袋子啊?” 東廂房的門一聲開了。

“老易啊!” 閻埠貴抬頭就是一笑,“這是廣州過來的小趙,遊玩的,我陪他沒事嘮嗑呢?”

“小趙?” 易中海望著許向北,突然一下子愣住了。

那眉眼,那輪廓,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彷彿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許大茂了,你說他姓趙?

老易,別瞎琢磨,大驚小怪的。閻埠貴心裡直樂,看來這小趙長得確實像大茂,也不怪連自己也看錯了。“不就是兩個人長得像嘛,有啥好奇怪的?”

“小趙啊!” 閻埠貴拍了拍許向北的肩膀,“你長得確實像我們後院的一個鄰居,所以。。。”

“真的啊?” 許向北臉上顯得非常的吃驚。

“那這個人?” 許向北這一刻激動的心情難以平復,要是見著了,自己該不該告訴他?

“大茂一大早就去他妹妹家了。” 易中海尷尬的笑了笑,自己一把年紀了,還是這樣的莽撞?

“啊!出去了啊?” 許向北明顯的失落了很多。

“易大爺,您抽菸。” 許向北依舊散了一根菸。

“最後一進是後罩房。” 閻埠貴和易中海兩個人站在東廂房的門口,指了一下後院。“原來是女眷的繡樓,後來也改成了住戶了。”

“南鑼鼓巷最盛的時候,有十六條衚衕交錯,像個大蜈蚣。” 閻埠貴說到這裡,連易中海也點了點頭,這些四九城的老人都知道的。“每條衚衕都有講究,比如雨兒衚衕住著畫家,福祥衚衕住著富商。”

“咱們這兒是帽兒衚衕的西口,原是清朝翰林院的編修們住的地方。” 閻埠貴說的都是故老相傳的,真真假假,許向北就當故事聽了。

“南鑼鼓巷的衚衕寬窄都有講究。” 閻埠貴抽了口煙,“最寬的衚衕能走兩輛馬車,最窄的衚衕只容一人透過。這叫寬可跑馬,窄可穿針,取的是寬嚴相濟的意思。”

哐當!

水池子方向傳來了一聲的響動。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秦淮茹手裡的搪瓷盆摔在了地上,盆子裡面的衣服也散落了下來。

大。。。大茂?秦淮茹臉色煞白,手指顫抖著指向許向北。

東旭媳婦,你認錯人了。閻埠貴冷冷的說道,這是小趙,從廣州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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