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子作證!後院鄭老太太顫巍巍拄著柺杖站起身。
上個月,我家電燈燒了保險絲,就是光齊這孩子蹬著木梯子爬上去修好的。修完連口茶都沒喝,抹了把汗就走了。這實誠勁兒,現在咱們四合院可少見了!
那個,我能說兩句嗎?司徒楠突然舉手,她看向陸巖和李大媽。
“我搬到這個四合院才兩個月。” 司徒楠得到點頭後繼續說道。“有幾次,看到他免費幫人修收音機的,還有這個老奶奶說的修電燈,這種手藝人若不能進合作社,咱們還圖個甚麼能人共渡?”
“司徒說的對!” 何楨軒在邊上也喊道,光齊哥是光齊哥,瞧人可別帶那老黃曆的偏心眼兒!咱們合作社不就圖個能者上,庸者讓
“正是這個理兒!咱們合作社,就是要讓有一技之長的街坊都能施展本事。” 李大媽讚許的點點頭,“像劉光齊會修電器,王鐵匠能打刀,張木匠會做櫃,這個都是很好的本事。”
“說得比唱的好聽!”秦淮茹看到司徒楠說話,她想起離家出走的小當,心口又悶又痛。冷笑了一下。
“你誰啊?你是不是我們四合院的人啊?” 秦淮茹語氣不善的說道。“才搬來兩個月就敢說三道四的?這四合院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一個外姓人指手畫腳的?”
“司徒怎麼不是四合院的人了?” 何楨軒來勁了,“住在四合院兒的,那就是四合院兒裡面的人了,怎麼就不能吱聲兒了?怎麼著?就你秦淮茹能白話兒啊?”
“就是!”閻解放語氣不善的說道,“就許你能說話,旁人就得當啞巴?”
“對啊?這個是甚麼道理?大家都是老百姓,言論自由嘛!” 閻解成叼著香菸斜倚在院牆上,陰陽怪氣接茬。何楨軒說話了,他必須幫幫場子。
“這個!”許大茂立刻衝閻解成挑了一個大拇指。
“客氣!客氣!” 閻解成一抱拳,頗有幾分跳橋撂場子的味道。
“哼!” 秦淮茹冷笑了一聲。“可要是劉光齊,哪天也學他爹倒騰東西,怎麼辦?”
“個體經濟合法不假,可人心難測啊!”秦淮茹一抬手,直接指向劉光齊。
不會!劉光齊突然站了起來,腰板挺得筆直。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修電器收的是工本費,賺的是良心錢!街道辦都說了,個體經濟合法,咱們合作社更要守規矩!
我,我支援光齊。易中海往前走了幾步,“光齊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該搭把手的時候就搭把手,不要為難孩子了,咱們也別寒了孩子的心!”
“咱們合作社要的是能人,不是聖人。” 閻埠貴假裝咳嗽了兩聲。“再說了,街道辦的章程裡不是都寫著‘街道辦指導,居委會監督,居民自治’,每筆賬都記在明處,每月公示。我覺得沒問題!”
“那,那要是有人偷拿社裡的東西呢?” 秦淮茹沉默片刻,忽然說道。
“問得好!” 陸巖看著院子裡面的人,“咱們當然是有規矩的,偷拿社裡東西的,第一次扣工分,第二次除名。但更重要的是,咱們要互相看著點。街坊鄰居的,誰家還沒個難處?”
“咱們合作社成立的宗旨,就是要讓大家日子好過些,心也近一些!” 李大媽補充了一下。
“秦淮茹,你們家參加衚衕合作社嗎?” 李大媽轉頭問一邊的秦淮茹。
“李大媽,我們家就不參加了。”秦淮茹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抱歉的笑了笑。“您瞧我家這攤子事,我這平常工作挺忙的,東旭的身體也不好。”
“賈家媳婦兒,你再好好的琢磨琢磨?”李大媽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家東旭那手修鞋的本事,可都是老胡同裡出了名的。” 李大媽好言的說道,“再說你家那臺縫紉機,擱合作社裡能給大夥兒補衣裳、改褲子,多實在的活計?”
“李大媽,您不知道,我是真的難啊!” 秦淮茹的手指不自覺絞著衣角,“東旭的腿腳不好,咳嗽得整宿整宿的睡不著。我白天在軋鋼廠,下班了回來,那也是忙的暈頭轉向的。。。”
“秦淮茹,你這是你的不對了!”老錢家的媳婦撇了撇嘴,“還暈頭轉向的?前向兒個,我還見你拎著個菜籃子跟王鐵匠媳婦兒嘮閒嗑呢,怎麼輪到自家就不積極了?”
“大夥兒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老錢家的媳婦轉身沖人群就是一揮手。
“就是!”閻解成笑嘻嘻的說道,“這合作社就是‘各顯神通,共渡難關’。您家要是參加了,縫紉機算作價入股,每月分紅能多兩成!再說東旭哥那修鞋的手藝,放合作社裡還能教徒弟呢。”
“解成哥這話在理。” 老周家的周強在旁邊叼著香菸,“我昨兒個還見東旭哥給西頭李寡婦修鞋,釘掌子釘得那叫一個齊整。要我說啊,賈家嫂子這是怕自家吃虧了?”
“放你孃的狗屁!”秦淮茹猛地轉向周強,指著他的鼻子,手指頭直哆嗦,“我秦淮茹嫁到四合院三十年了,我甚麼時候佔過街坊的半分便宜?你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對,您是半分便宜不佔?” 周強面色不善的說道,“這麵粉,豬肉,您都是一袋子一袋子,一大塊一大塊的從軋鋼廠往家裡拿?半分有甚麼意思?”
“哈哈哈!還真是的啊?” 人群裡響起了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賈大媽,你自己不參加,那之前反對我爸參加是為啥?”劉佳含著眼淚站出來,小臉漲得通紅。“就為了讓街坊說你公道?就是為了你自己的面子?”
“我,我。。。” 秦淮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秦淮茹,你經常說你家困難,我們也明白你的難處。” 李大媽輕輕嘆了口氣,“可合作社不是要吃大戶,是要把大夥兒的難處攤開了揉碎了一起解決。你家兒媳婦在家幹啥呢?”
“李大媽,”秦淮茹抹了把眼淚,“我知道您是為我家好。可我家這攤子事,真不是參加合作社就能解決的。這孩子還小,真的離不開人的。”
“算了,這合作社是自願參加。我們不會強迫任何人參加的。” 陸巖朝李大媽和四合院的鄰居看了看,“但是,想要過上好日子,就需要要靠自己的雙手,而不是一味的賣慘,掉眼淚!”
陸巖的話已經很明白了,像這樣爛泥扶不上牆的家庭,算了吧?
關於劉光齊同志加入合作社的問題,我們一致贊成!對於有一技之長或願意學習的鄰居們,我們街道辦都敞開大門歡迎!陸巖直接宣佈了這個訊息,之所以選擇開大會,也是為了宣傳合作社。
另外,劉海中父子的事情,法院已經判決定性了。我最後說一句啊!---咱們做事,要對事不對人,這是咱們四合院大夥最基本的底線!別讓偏見,寒了無辜者的心!陸巖作為街道辦的副主任,這個話還是非常有分量的。
“好!” 何楨軒,許大茂,老閻家兄弟立刻帶頭鼓起掌來!
掌聲中,幾個原本和賈家交好的鄰居們臉上都是青一陣白一陣的,不自覺地都往後退了兩步,把賈家人單獨的晾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