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 厲沉淵笑著搖了搖頭。
“實心眼得讓人心疼，知不知道，女孩子在外面，這樣容易吃虧的？”厲沉淵輕輕點了一下小當的額頭。
“我看你，就像看見了自己的妹妹一樣。” 厲沉淵伸手在小當的臉頰上輕輕的捏了一下。
窗外忽然響起了鞭炮聲，不知道誰家的孩子在喊“恭喜發財”。
小當站起來，小跑到了視窗，看著夜空裡炸開的朵朵煙花，紅的像她脖子上的絲巾，金的像厲沉淵眼鏡框的顏色。
“也不知道哥哥現在在哪裡？想我了沒有？” 小當的眼淚滑落了下來。
“想家了嗎？”小當的肩膀輕輕的抽動著，忽然一雙溫暖的大手搭上了她的肩頭，厲沉淵不知道甚麼時候也站在了她的身後，帶著薑茶氣息的呼吸拂過了她的耳畔。
“嗯！” 小當輕輕的說道。
“要不要，到院子裡面看看煙火？” 厲沉淵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溫柔的披到了小當的身上，“出去看煙花，穿著這個暖和一些。”
“厲大哥！” 小當感動的一下子抓住了厲沉淵的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掌心的溫度透過毛衣滲了進來。“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你知不知道，我在家裡，我在家裡受了多少的委屈？”
“乖啊！” 厲沉淵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小當的腦袋，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小貓一樣。“相逢何必曾相識，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嗚嗚嗚！” 小當控制不住了，抱著厲沉淵就輕聲的哭開了，要是家裡人，還有何老二像厲大哥一樣溫柔多好，自己能受這個委屈嗎？
“沒事，有甚麼事情就和厲大哥說。” 厲沉淵調整了一下站姿，任由小當埋進自己的懷裡，他一隻手攬住姑娘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
“我在家裡，根本不受重視，我下面還有一個妹妹，當年我插隊。。。” 小當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般，絮絮叨叨說著這些年受的委屈。
“厲大哥，您說我容易嗎？” 小當說到最後，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厲沉淵。
“太不像話了，怎麼能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厲沉淵是一臉憤慨的說道，“放心，厲大哥肯定不會讓你難過的。”
厲沉淵一邊安慰小當，一邊溫柔的替她擦拭了眼角的淚水。
這一刻，小當覺得輕輕撫摸自己臉頰的這隻大手，比四九城所有的溫暖都真實。
“厲大哥，你說我漂亮嗎？”小當忽然有些微醺般地抬起頭，見厲沉淵眼底溫柔如春水，膽子也大了起來。
“當然漂亮了！” 厲沉淵左手攬住小當的腰，右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挑起了她的下巴。“你是我見過的所有的女孩子裡面，最漂亮的！”
“那為甚麼，何老二對我不理不睬的？”小當難過地咬了咬嘴唇。
“那是他沒眼光，厲大哥在乎你！” 小當恍惚之間似乎又看到了何老二那張桀驁不馴的笑臉。
厲沉淵輕輕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的不屑，“那是他沒眼光，厲大哥在乎你。”
“以後有厲大哥在，”厲沉淵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小當的額頭了，“沒人敢欺負你的。”
“厲大哥，那我以後就不走了。” 小當忽然伸手環抱住了厲沉淵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好不好？”
“你不後悔嗎？” 厲沉淵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緊緊地抱住了小當，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不後悔，不後悔！”小當喃喃的說道，臉頰貼在厲沉淵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現在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窗外的煙花還在綻放，映得小屋裡面一片暖融融的，春天，彷彿在這一刻提前降臨了一般。
厲沉淵的鼻尖抵住小當的額頭，她癢得往後縮了縮脖子，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撓。她望著他鏡片後溫柔的眼睛，忽然明白了甚麼叫“心安處，即故鄉”！
四九城的風雪，衚衕裡的煤爐子，媽媽包的餃子，此刻，都比不上這個男人，比不上這方寸之間的溫暖！
“厲大哥。。。” 小當抬起了頭，踮起了腳尖。
厲沉淵的呼吸陡然亂了。
他左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右手不自覺地穿過她的毛衣，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那炙熱的溫度像是要燒穿面板似的，直抵姑娘的心臟。
“小當。。。”厲沉淵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小當可以感覺得到那火熱的春天了，他的手指已不自覺地撫摸著小當的背後。那裡有一處極小的痣，像一顆被白雪埋住的硃砂。
“不後悔！” 小當仰起了臉，背上的痣隨著呼吸輕輕的顫動著。
“啪！”窗外的煙花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小當的鼻尖蹭過厲沉淵高挺的鼻樑，唇瓣擦過他微微翹起的嘴角，兩個人忽然之間，就嚐到了這冬日裡第一片雪花融化的香甜。
“厲大哥！”小當的眼神已經迷離了，輕微的呼聲，被厲沉淵的嘴巴堵了回去。
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突然又自然，像四九城突然落下的春雪，像衚衕深處突然響起的二胡聲，像媽媽秦淮茹包的餃子在沸水裡翻騰時濺起的水花。
厲沉淵的唇帶著薑茶的暖意，又混著窗外未散的硝煙味，像一團火般將小當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思念都燒成了灰燼。
小當的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厲沉淵的肩頭。
“良辰美景，不過如此。。。！”
小當此刻才明白，這個世界上最傻的就是何家老二了。
厲大哥的手也太不老實了，自己嬌嫩的肌膚明顯的感受得到那掌心裡一團跳動的火熱。
屋子裡面，兩個人交疊的影子在斑駁牆面上搖曳生姿。從唇畔蔓延至下頜，激起了小當一陣陣的戰慄。一隻手掌沿著她光滑的脊背緩緩的遊移著，像春溪漫過了青石板。
“厲大哥，你。。。”小當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月光，帶著幾分迷離的醉意。
一隻手已經不老實的攀了上來，讓她有一種欲拒還迎的感覺，太奇妙了！
“你好美！” 厲沉淵的溫柔得如同春溪，將曾經那些刺痛過她的言語都沖刷得乾乾淨淨。
厲沉淵擁簇著小當，兩個人慢慢的挪到了臥室裡面，小當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厲沉淵襯衫上的第二顆紐扣，不經意之間解開了。
“厲大哥，我怕。。。” 厲沉淵看著懷裡簌簌發抖的小當，睫毛上還凝著淚珠，白嫩的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一般。
“別怕，我會輕輕的。。。” 厲沉淵溫柔的緊貼著小當，小當早已羞紅了臉，聲音裡卻帶著一點的期待。雙臂環繞著厲沉淵的脖子，“我怕。。。”
“啊！” 小當輕輕的悶哼了一聲！
“啪啪啪！”窗外又傳來了一陣鞭炮的聲音，瞬間掩蓋了屋子裡面的纏綿。
窗外的雪花又開始飄落了，落在窗臺上。兩人的雙手緊緊握著，十指相扣間，彷彿握住了整個的春天。
新的一年，就在這綿長的，交疊的呼吸中，悄然降臨了。
小當輕輕的閉上眼，任由幸福像潮水般漫過心頭，這一刻，連窗外的煙花都彷彿成了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