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這街道辦的主任是夠忙的啊!大過年的也不消停?”何大清無聊的拍著大腿,抬眼望了望窗外的飄雪。
大年三十,上午十點鐘左右,何大江到了南苑農場。
何大清還沒和兄弟說上幾句話,這電話鈴聲便像催命似的響了起來。許大茂的,陸巖的,連李懷德都來湊熱鬧,一個個電話是接踵而至。
“大哥,四合院裡劉海中出事了?”在傻柱家的客廳裡,何大江擱下電話,眉峰緊蹙。
“啥?” 何大清“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倒賣螺紋鋼的事情?”
“不止,不僅僅是螺紋鋼的事情。” 何大江遞了根菸給自己大哥,“現場還查到了不少現金,黃魚。另外,芝麻胡同還有劉光天名下的一處處四合院。”
“這老劉可以啊!” 何大清聽的直咂嘴,“連黃魚和房產都整上了,這生意是大發了啊!”
“可這和你有甚麼的關係?” 何大清不以為意的說道,“你就是個街道辦的主任,還能管得了這些?我聽說,現在這幫人可活泛的不得了了,上面是該緊一緊了。”
“這裡面牽扯到了藍建設,還有個叫尤鳳霞的女人。”何大江自己都笑了。
“藍建設。老劉的小徒弟,三分廠的廠長?”何大清還記得這個人,當初劉海中最小的徒弟,也是劉海中資助上大學的那個小夥子,這一飲一琢,莫非是天意?
“藍建設是三分廠廠長,可這尤鳳霞,是誰?” 何大清不清楚。
“據劉海中交代,說是做生意的大老闆。” 何大江嘴角扯出了一抹的苦笑,“實際上就是個皮包公司,倒買倒賣的那種,現在這兩個人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上個月剛從機械廠走了一批無縫鋼管,批條上蓋的是劉廠長的私章。” 何大江想起這事就直搖頭,“大哥你說,這幫人的膽子咋就這麼大了?”
“好傢伙!老劉這是把公家的公章當自己家的印鈔機使了?” 何大清也是無語了,“可你說怪不怪?他們為甚麼留這麼多金條在手裡,跟揣著個火炭似的,燙手!”
“不對,我感覺這裡面還有事。”何大清眯起了眼睛,連菸灰落在褲腿上都沒察覺到,“這背後是不是還有人啊?或者。。。或者。。。”
“或者有更大的靠山。”何大江接上話茬,聲音沉得像塊石頭,“從運輸到檢查,都是一路綠燈,肯定有貓膩的。大哥你等著看啊,最後還不知道會有甚麼結果了?”
“剛剛在外面,就聽你們哥倆說‘後院老劉出事了’,我這心都懸到嗓子眼兒了。”門簾一掀,張巧雲和胡玲端著糖瓜和蜜棗走了進來。
張巧雲把糖盤往桌上一放,急切的問道,“現在到底啥情況啊?”
“大江剛才說劉海中被查了?是倒騰螺紋鋼批條的事情。” 何大清順手粘了一個蜜棗放進嘴裡。“劉海中和劉光天進去了,他老婆子犯病也進了醫院。”
“不是,他劉家嬸子進了醫院啊,那是誰在照顧的啊?” 張巧雲也忘了自己要進來幹啥的了,在何大江的身邊坐了下來,一臉的好奇。
“大茂在電話裡面說了,劉光齊已經打電話給通州的老三劉光福了,現在是劉佳在醫院裡照顧她奶奶。”何大江看自己老婆和大嫂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劉海中透過他徒弟藍建設的門路,倒騰了螺紋鋼的批條,這個本來是投機倒把,查到了一般都是沒收非法所得,外加罰款。” 何大江原本猜測也就這個樣子了。
“後面,工商執法調查到他家老二劉光天在芝麻胡同還有一處房產,這個問題就嚴重了。” 何大江說到這裡的時候,張巧雲和大嫂胡玲都張大了嘴巴,太不可思議了。
“最關鍵的是,在劉家查抄的時候還發現了現金,珠寶和大小黃魚,而且數量不少。”這個情況是陸巖通報給何大江的,作為一把手,他必須知道這個情況。
“那怎麼辦?你要回去處理嗎?” 張巧雲緊張的說道,雙手不自覺的揪住何大江的袖子。“老二第一次帶司徒回來,你不在我這心裡沒底,你可不要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啊?”
“我回去幹啥?” 何大江一擺手,“打擊投機倒把本來就是工商部門的事情,街道已經有副主任陸巖出面了,再說了派出所也介入了,我現在去反而不妥!”
“你不回去就行!”張巧雲這才鬆了口氣,眼裡瞬間盛滿了笑意。
老劉家的事情,哪有自己兒子的事情重要?
昨天下午,許大茂開車送何楨軒和司徒楠過來的時候,可把張巧雲樂得,合不攏嘴的!
“你瞧瞧,咱們楨軒多會挑人!”大嫂胡玲悄悄的和張巧雲咬了咬耳朵。
“這司徒姑娘不但人長得俊,還是大學生,同班同學,知根知底的,多好!”何雨晴,何雨水也是點頭稱讚,越看越喜歡,張巧雲拉著司徒楠的手就不肯放了。
楠楠啊,你父母都在福州?家裡還有甚麼人啊?張巧雲笑眯眯的問道。
“父親是做茶葉生意的,母親在家操持家務。” 司徒楠乖巧地答道,“家裡還有一個弟弟,淮安。現在還在唸中學。”
“淮安?你弟弟叫司徒淮安?” 一邊的何楨軒不淡定了,伸手戳了戳司徒楠的胳膊。“我們都一塊南下去淮陰了,關係這麼鐵?你也不提前說一下咱弟弟的名字?”
“你不也是沒問嗎?” 司徒楠俏皮的一吐舌頭!
“哈哈哈!” 何大清在旁邊聽得直樂。好姑娘!比我們家幾個姐姐,哥哥強多了!
“淮安這名字多好聽,和楨軒名字裡的‘軒’字,意境相近得很---一個‘軒’字如簷下聽雨,一個‘淮安’似淮水安瀾!”
“家父嘗言,洪武年間,先祖本為軍戶,戍守於福州。因朝廷就地屯墾之令,遂世居於此,未復歸桑梓。” 司徒楠一臉正色的說道,“然先人常誡子孫曰,不敢忘淮水安瀾之訓!故為幼弟取名,非徒取其名也!”
“蓋欲以二字為繩,繫住故園煙雨,淮水波濤,使後人見此二字,如見青磚黛瓦之淮陰,如聞槳聲欸乃之運河,永誌不忘根本所在。”這段話,是司徒楠在父親的書房看到的。
“原來如此!” 張巧雲點了點頭。“難怪楠楠你說話總帶著股子書卷氣,原來是家學淵源。”
“對了,咱家幾個孩子呢?”何大江忽然想起了甚麼似的,抬眼看了看門外。“上午過來還沒見著柱子,雨水他們,這大過年的,又跑去哪玩了?”
“柱子說他們出去逛逛了。”胡玲端過一盞熱薑茶遞給何大江。“說是附近有個什錦大集,賣糖畫的,剪紙的,年糕甚麼的,年輕人耐不住性子,都跑去看熱鬧了。”
“大江,你說咱家老大怎麼辦?” 張巧雲在邊上幽幽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