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茂哥，京茹嫂子的愛人！” 何楨軒耷拉著腦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有氣無力地向司徒楠介紹道。
“您就是大茂哥啊！您好，您好！” 司徒楠伸手和許大茂握了一下手，她感覺挺有意思的。“我們剛剛從南鑼鼓過來的，還見過了京茹姐。”
“那就更不是外人了，都是一家人嘛！” 許大茂頓時挺直了腰板，活像只開屏的孔雀。正和門衛老李吹牛呢！沒成想還碰到了這樣的好事！
許大茂轉頭衝著門衛老李擠眉弄眼的，“老李，您瞧瞧，咱這妹子多水靈！”老李叼著香菸“噗嗤”一聲樂了。
“老李叔！” 何楨軒也打了一個招呼，衝老李揮了揮手。
“妹子，哥領你參觀一下咱家廠子。” 說著，許大茂便拽著兩人往廠裡走。
新銳五金廠的廠房是青磚紅瓦的，牆上刷著“自力更生，奮發圖強”的標語，車間裡機器聲轟鳴，工人們正忙著生產，都是有條不紊的。
“妹子，我和你說，咱現在訂單充足的很，這不馬上過年了嗎？還在趕生產暱。” 許大茂領著兩人到了後段，看了一下檢驗包裝的區域。
“我們這邊只是一小部分，大訂單都是外包出去生產的。” 許大茂看到司徒楠驚訝的表情更加得意了，“這些可都是賺外匯的好東西！”
“大茂哥，你們真厲害！” 司徒楠還是第一次見到工廠化的生產場景，一切環節看著都是那麼的流暢，各司其職的，忙而不亂。
“車間裡面的管理人員，工人都明白自己的工作內容，廠裡還採取了激勵的機制，只要你有貢獻，有發現可以改善地方，都會給予一定的獎勵的。” 這個也是許大茂，包括廠子裡面的員工最服氣的地方。
“大茂哥，這個激勵的機制是甚麼的？” 何楨軒也不清楚，“還有，貢獻咋評判的？改善點子咋算獎勵？”
“對啊！您剛才說還有獎勵，是給加工資嗎？還是發獎金？” 司徒楠兩個人都是好奇的寶寶。
“這個是小叔，就是我們何廠長推廣的一個管理方法，我們現在稱之為精益管理。”許大茂這傢伙也參加了培訓，學了不少的知識。
“我們現在很多廠子都是大鍋飯，工人們幹多幹少一個樣。反正月底的時候，發工資都是那麼多。” 許大茂說到這個情況的時候，司徒楠和何楨軒兩人對看了一眼，都是點點頭。
“可是，我們是合資廠，我們講的是按勞取酬。” 許大茂指著車間裡面作業的工人說道，“起初工人們都不習慣，心裡面都犯嘀咕，總是覺得這是資本家在算計人？”
“後來呢？” 司徒楠問了一句。
“後來，直到二車間的老王第一個月多拿了十八塊五毛錢的工資，大夥這才信了真！” 許大茂“嘿嘿”笑道，“小叔說，我們不能光講奉獻，大傢伙上班為的是甚麼？不就是養家餬口嗎？”
“那王師傅是怎麼改善和獲得獎勵的？” 何楨軒覺得這個話題非常的有深度。
“王師傅的革新是從夾具開始的。” 許大茂還專門研究過這個例子。“在上班的時候，他發現衝壓工序的廢料總是卡在模具縫裡，有的時候得用鐵鉤子扒拉半天才能清理乾淨。”
“他一個人就琢磨上了。”這個是老王獲得獎勵之後分享的心得。“老王自己製作了一個“可調節導料板”來找車間的主管老陳。使用之後，老陳發現這個廢料卡殼的次數比平常少了一半。”
“那這個可調節導料板成本是多少，複雜嗎？” 司徒楠心裡也是很好奇。
“這導料板用廢鋼板焊成的，邊角料成本不到一毛錢！” 許大茂的話讓司徒楠兩個人都非常的吃驚。這個結果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這麼神？”
“我記得小叔當時就說了，這就是要得咱們的‘提案改善’。甭管多小的點子，只要管用就給獎金！” 許大茂記得非常清楚，一句話，你只要發現了問題，只要提，我們採納了，就給獎勵！
“現在我們的人都相信一句話，‘持續改善，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許大茂領著兩個人到了廠長辦公室的時候，何大江剛剛結束通話了僑務辦的電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和幾個人說說話的聲音。
“爸！” 何楨軒在門口敲了一下門。
“楨軒啊，你回了？”何大江一抬頭，原來是自家老二從淮陰回來了。“臭小子！”
“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和你媽還說了，你小子也不知道是今天啊還是明天回來？” 何大江猛然發現自家二小子身後多了一個水靈靈的漂亮姑娘出來。
“爸，這是我同班同學，司徒楠。” 何楨軒先給老爹介紹了一下，許大茂直樂，已經走到一邊開始泡茶了，一人一杯，放在了茶几上。
“叔叔您好，我是司徒楠。冒昧叨饒了！” 司徒楠微微鞠了一躬，她早就在偷偷打量這個傳奇的人了。
何大江，身形挺拔，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嘴角總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四十四，五的年紀，眼角雖有了幾道淺淺的魚尾紋，非但沒顯老卻更添了幾分歲月打磨的沉穩氣度。
“是楨軒的同學啊，歡迎歡迎！” 何大江笑著點頭，心裡早樂開了花---自家這頭豬總算拱了顆水靈的小白菜回來了。
“爸，司徒的老家是福州的，這次我們一塊去的淮陰實習，然後，我，就我邀請她到咱家過年的。” 何楨軒紅著臉先給老爹說了一下。
“這是應該的嘛！” 何大江不住的點頭，“同學之間就應該相互的幫助，楨軒，你做的很好！”
“能不好嘛！” 許大茂在心裡想道。“大學生的兒媳婦，自己接觸了一下，這姑娘樣貌，脾氣都不錯，這個小老弟眼光還是很毒嗎？”
“司徒啊！到了這裡就是到家了，一個人在四九城上學還習慣嗎？” 何大江是和顏悅色的笑著說道，“老家福州甚麼地方的？生活上有沒有甚麼的不適應？”
“叔叔，我老家是福州鼓樓區的。” 司徒楠有一點拘謹的說道，“我還是挺喜歡四九城的，同學們都對我挺好的！” 司徒楠說著還看了何楨軒一眼。
“嗯，那就好啊！楨軒性子直，你多擔待著點。” 何大江點點頭，“鼓樓區好啊！三坊七巷鼎鼎大名，我記得林則徐，嚴復都是從你們那走出來了吧？”
“是的，叔叔！”司徒楠紅著臉點點頭，“同學們都特別熱心！”
“爸，我媽和大哥是不是都去南苑過年了？我和司徒回去，家裡都沒人。” 何楨軒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趕緊岔開了話題。“大伯家也沒人？”
“你柱子哥前幾天回來過，讓我們今年都到南苑去過年。” 何大江點點頭，“你媽和你大哥已經過去了。”
“這樣啊，一會讓你們大茂哥辛苦一趟，開車送你們過去，我這還有事，得明天再去。” 何大江手指輕輕的敲了敲茶几，“南苑現在升級為研究院了，你柱子哥是院長。”
“小叔，您放心，我一定把我兄弟和妹子安全的送到南苑，交給我嬸子的手裡。” 許大茂接過了何大江遞過來的吉普車鑰匙。
“巧雲啊！”何大江目送吉普車一溜煙的消失在廠門口，這才拿起電話撥通了南苑，“我和你說啊，楨軒他從淮陰回來了，我現在讓大茂開車送他們過去。。。對，對，這小子還領回來一個漂亮的女同學。。。對，對。。。”
“哈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巧雲的笑聲，何大江低頭看了看手錶，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這年啊，註定要過得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