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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老何家聚會

2025-12-25 作者:江淮布衣

“我今兒才算明白啥叫‘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胡玲摸了摸外孫子滿碩秋的腦袋,感慨的說道,“衛生室,郵電所,電影院,農貿市場,要啥有啥,連理髮修鞋的鋪子都齊備,碩秋可真是趕上了好時候啊!”

“嗯,大伯母說得在理!”何楨彥望著大哥何雨柱,眼中滿是敬佩,“我現在都眼熱得緊,大哥,等我畢業了也來你這兒上班好不好?”

“老弟你要來,哥哥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傻柱很高興,自己兄弟還是認可南苑的成就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過這事兒我可不敢做主,最後還得小叔說了算!”

“你小子倒會挑地方!”何大清笑著對侄子說道,“現在大學生畢業都包分配的,特別是你們學校,哪能自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

“我爸常說‘實踐出真知’,他一向支援我們要從實際出發的。”何楨彥微微紅了臉。“就像楨軒,這次還去了淮陰參加社會實踐呢。我看南苑這煙火氣就很好,讓人心裡踏實!”

“你小叔現在比以前忙多了,街道辦的工作要做,廠子裡的活兒也少不了。”張巧雲端起茶盞輕輕喝了一口,嘆道,“我勸過他,新銳現在走上正軌了,外匯也賺了,該收手就收手吧?”

“收手?”何大江聽到這話樂了,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有些事兒,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巧雲,過兩天老二來了,我和他好好的談談,這工作是怎麼幹也幹不完的,該休息的時候就得休息。”何大清也心疼自己兄弟,一家子現在都團聚了,就他還在忙著,也不知道吃飯了沒有?

“爺爺,我發現你好像變了?”何慧珍歪著腦袋,認真端詳著何大清,“以前你總說‘奮鬥’,現在卻講‘休息’了?”

“奧,我哪裡變了?”何大清聞言笑了笑,眉梢眼角都染了暖意!

“現在咱們都講奉獻,講追求,您可有點拖後腿了啊!”看著何慧珍一本正經的樣子,一家子都樂了起來。

“嗯,大孫女你說的很對!” 何大清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小酒,“可是爺爺老了啊,有的時候糊塗了,就喜歡說胡話,那可怎麼辦呢?”

“我看,姥爺您是裝的!”滿碩秋湊過來,小聲嘀咕道。

“哈哈哈!”大夥都樂了。

“今兒個咱們邊吃邊嘮啊!” 何大清端著青瓷酒盅,目光掃過圍坐的一大家子,最後落在空著的座位上,現在還缺自己兄弟,侄子和小閨女一家子。

“我前兒整理舊物,翻出塊壓箱底的藍布包袱皮兒。” 何大清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比往常更顯溫厚。“裡頭有我年輕時候在前門大街‘泰和齋’當學徒時的工牌,銅製的,邊兒都磨得發亮了。”

“爺爺,你們那會就有工牌牌了啊?” 何慧珍好奇的問道。

“那是,這玩意可是一直有的,早些年,宮裡出來採買的,不就有腰牌嗎?一樣的。”何大清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對於過去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那時候我才十幾歲吧?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揉麵,燒火。冬天的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可心裡頭熱乎啊!” 何大清說到這裡,面上似乎有種懷念的神情。

“為甚麼啊?”何大清現在講故事的能力是非常高的,還有懸念和轉折在等著。

“因為師傅許了我,每個月的月底,能去天橋聽一場梆子戲。” 何大清老了,老了,越發懷念過去的日子了。

“你姥爺年輕的時候,可不像你們現在。”胡玲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外孫子。“那會兒哪有這麼多玩藝兒?有的只是拼命幹活,為的就是一口吃的。”

“爸,我還記得是五幾年吧?有一回您和小叔喝酒,您喝多了。”傻柱就是拆臺的專業戶,淨說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兔崽子,我怎麼的不記得我喝酒喝醉了的事情了?” 何大清笑著罵了一句。

“怎麼沒有?” 傻柱脖子一揚,“您當時說了,年輕的時候,有好多回心裡想著等發了工錢,要去買雙內聯升的千層底的布鞋,再去天橋聽一場《鎖麟囊》,是不是?”

“你小子倒是記得清楚?” 何大清自己也笑了。

“後來,老二拿自己的津貼到大柵欄那邊,還真的給我買了內聯升的布鞋。” 何大清對張巧雲說,“老二那個時候沒工資,他是供給制,只有津貼。”

“您是大哥,孝敬您還不是應該的嘛!” 張巧雲知道供給制,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感嘆丈夫很幸運,最後一波,被他趕上了。

“不光是鞋子,還有瑞蚨祥的褂子,那可是定製的。”傻柱嘴裡小聲的補充了一下,“我和雨水啥都沒有?”

“不是,你一直惦記的是這個啊?”何大清現在明白了,這小子怪不得自己叫他傻柱,這得多少年了,還記著呢?

“我沒眼紅啊!”傻柱先宣告瞭一下,就是想起來了嘛,順嘴說了。

“啪!”林曉棠拍了傻柱一下,“記憶力咋那麼好呢?多少年了,還記得哪個牌子?你真行?”

“後來啊,總想著找個好差事,等賺夠了錢,等把你小叔供出個名堂。。。” 何大清用筷子夾了個花生米,對傻柱說道,“可等來等去,倒把最該痛快的時候等沒了。”

滿碩秋突然抬起頭,“姥爺,您年輕那會兒最想幹啥?”

“學徒的那會最想聽梆子戲。”何大清眯起眼,彷彿又看見前門大街的戲園子,“那時候我學徒,每月發了工錢,就揣著幾個銅子往天橋跑。”

“戲園子門口的黃包車伕都認得我,見著我就喊‘泰和齋的小學徒又來聽戲嘍’。” 何大清說起天橋,眼睛裡都是回憶,“我就愛聽《鎖麟囊》這一出。”

“爺爺。”何慧珍託著腮幫子問,“那您後來為啥不常去了?”

“後來啊。。。”何大清嘆了口氣,“當時環境不好,時局動盪,今天這個官,明天那個兵的,連鈔票都不一樣,不是法幣就是金圓券,整日裡奔波,就是為了一口吃的!”

“那時候,老百姓的日子都是過的緊巴巴的。”胡玲想起來,自己從山東到四九城的一路,沒碰上潰兵,沒餓死,已經是祖上積德了。

“總想著等手頭寬裕些,等孩子們都大了,我再幹啥,幹啥。。。” 何大清說到這裡很是感慨,“可等到現在才明白,三十歲買十八歲想買的東西,二十歲想去的地方,那味道早就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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