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去叫警察!”何大江轉身對閻解成沉聲吩咐,“就說前門大街閻記火鍋有小鬼子鬧事!”
“哎!”閻解成應了一聲,轉身往店外跑,腳步匆匆帶起一陣風。
暮色漸沉,銅火鍋的熱氣在夜色中蒸騰,模糊了窗外的街景,卻遮不住店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何主任,是吧?”山本臉色驟變,轉眼又恢復了那副傲慢嘴臉,彷彿剛才的狼狽從未存在,“你以為,憑几句官腔就能嚇退我們大日本商社?”
“這是東京總社的許可令。” 山本從說著竟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檔案,在何大江面前晃了晃。“你們這家破店阻礙商務交流,三天內,必須搬離前門大街!”
“何主任,您瞧,這許可令可是蓋了鋼印的,權威得很呢!” 分頭翻譯立刻弓著腰湊上前,嘴角扯出諂媚的笑,眼角皺紋堆成菊花。“這破壞邦交交往的名聲,您要是識相的話。。。”
“邦交?”何大江氣笑了,眉毛一挑,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穿空氣,“我倒要問問,是東京總社大,還是我們的法律大!是誰給了你們不要臉的底氣?”
在中國的地界上,還輪不到你們這群小鬼子耍橫!何大清氣的胸口呼哧呼哧的,抓過一個茶盞直接奔山本扔了過去。“媽的,拿著鬼子的東西耍橫!”
“八嘎!”山本側腦袋躲過,茶盞擦著他耳際飛過,“啪”的一聲砸在雕花窗戶上,碎瓷片混著茶水濺在窗欞。
山本額角青筋暴起,右手下意識按向腰間,卻摸了個空---已經忘了,這地界不允許帶刀!
他怒吼一聲,一晃欺身往前,砂鍋大的拳頭直奔何大江面門而來!
左右兩側的狗腿子立刻如惡犬般撲向何大江。分頭翻譯苦笑了一下,也磨蹭著圍了過來。
“狗日的!”閻解放抄起長條凳就要往上撲,“揍他孃的!”
“別動,都退後!”何大清一把攔住了閻解放,“都往後退!”聲音裡帶著焦急,目光卻緊盯著何大江。
“找死!”最前面的矮胖子抄起地上的小方凳,掄圓了朝何大江頭頂砸去。凳腿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何大江不慌不忙,側身讓過凳腿,左手如靈蛇探穴般扣住對方手腕,右掌輕飄飄按在對方肩胛骨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矮胖子慘叫一聲,像被抽走骨架的布袋般跌在地上。
“啊!”於莉忽然抄起旁邊滾燙的銅鍋,兜頭澆在矮胖子身上。
熱湯濺在青磚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一片白霧。矮胖子疼得滿地打滾,殺豬般的嚎叫。
何大江一側身閃過山本的拳頭,瘦高個從邊上也是撲了個空,一掌直接劈在八仙桌上,震得碗碟亂跳。
何大江趁勢欺近,雙掌翻飛如蝶,正是八卦掌中的“推窗望月”式。瘦高個只覺眼前一花,胸口已中三掌,踉蹌著倒下了,生死不知。
山本身手明顯比那兩廢物高了不少。他見同伴失利,眼睛往桌子上一瞟,抄起桌上還在沸騰的銅火鍋就往何大江頭上砸去。火鍋裡的紅油濺在桌面,留下一片油漬。
“大江,小心!”張巧雲害怕得捂住嘴,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聲音裡帶著哭腔。
何大江頭也不回,側身讓過滾燙的火鍋,湯水濺在青磚地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他反手一記“霸王硬折韁”,掌風如刀,山本頓時像破麻袋般往後直退,“哐”的一聲撞在黑漆吧檯上,震得上面的瓷器杯盞跳了三跳。
“八嘎牙路!”山本氣得渾身發抖,忽然把手伸進懷裡。
何大江心裡就是一動。。。
“老二,小心!”何大清一看不好,指著山本的手大喊,自己奮不顧身的就要往前,想替自己兄弟擋一下。
這次,只見山本竟然摸出了一把王八盒子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何大江眉心。
“啊!”店內的客人瞬間炸開了鍋。女客尖叫著抱頭往柱子後面鑽,男客紛紛躲到八仙桌後,有膽小的甚至縮到了灶臺旁。銅火鍋的熱氣與恐慌的喘息交織,店內一片混亂。
“啊,不是!”山本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混亂中之中,這才驚覺這把槍竟不是自己的。
“何大江!你不要逼我開槍?” 山本此刻騎虎難下,他只能硬著頭皮硬撐,額頭冷汗涔涔。
“山本,有本事你就開槍。”何大江卻似渾不在意,反而朝山本勾了勾手指,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何大江悄悄的從後面的八仙桌上捏起兩根竹筷子。。。
山本被這舉動激得愈發狂躁,手指漸漸扣緊扳機,瞳孔裡映出何大江冷靜的面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何大江突然動了!
他身形暴起如鷹隼,左手抄起八仙凳擋在身前,右手竹筷如閃電般射出。
只聽“噗”的一聲,山本握槍的手掌竟被竹筷刺了個對穿!
筷子尖從手背穿出,直沒入身後的磚牆半寸有餘,尾端還輕輕顫動。
“啊!”山本慘叫著鬆開手槍,槍支“噹啷”墜地。何大江順勢一腳將槍踢到牆角,動作乾淨利落。
何大江跟步上前,一拳砸在山本鼻樑上。鮮血混著鼻涕眼淚糊了山本滿臉,他踉蹌著撞翻後面的八仙桌,瓷器碎裂聲,碗碟碰撞聲與女人的尖叫聲交織成一片。
“何大江!你瘋了!”分頭翻譯突然尖叫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絕望,“你知道山本先生是誰親自接見過的客商嗎?你這樣會。。。”
“會怎樣?”何大江打斷頭翻譯的話,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我何大江半輩子,見過多少裝孫子扮大爺的?今天我就把話撂這兒---誰敢欺負老百姓,就是跟我過不去!”
“小鬼子,你應該慶幸,現在是和平年代了!”何大江單腳踩住山本的手背,用力碾了碾,“時間倒退回去,這隻筷子射的可就不是你的手背了!”
“還有你,罔為人子,自求多福吧?”他冷冷掃過分頭翻譯,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在我們的地界上耍橫?”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何大江手腕一抖,另外一隻筷子突然插入桌面三寸,尾端輕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何主任,何主任!” 分頭翻譯這才感覺事態的嚴重了,這個何大江根本就不怕。他臉色煞白。“山本先生,他。。。他喝多了酒,他不是有意的!”
“何主任,***主任是我大伯。” 分頭翻譯苦苦的哀求著,“求您高抬貴手,我們這就走,再也不來了!”
“想走?沒那麼容易!”何大江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等警察來了,咱們去派出所好好說道說道。”
“光是攜帶槍支、威脅群眾這一條。” 何大江看著分頭翻譯,冷笑道。“你覺得***主任,能脫得了干係嗎?”
“我,我。。。”分頭翻譯聞言突然癱坐在地上,剛才的囂張氣焰消失殆盡。他抬頭望著何大江,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老何,甚麼情況?”門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幾名民警跑了進來,領頭的是何大江的老熟人,東城區公安局的副局長老尹。閻解成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
“這個小鬼子山本,竟然攜帶槍支鬧事,這幾個都是幫兇。”何大江指著山本和他的幾個狗腿子,又指了指牆角的槍,“還有這把槍,是物證。”
“南部十四式?” 老尹一看,頓時不淡定了,他揮手示意民警上前:“銬起來,全部帶走!”
“我是來投資的,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山本捂著鮮血淋漓的手掌,忽然用日語吼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歇斯底里,“你們。。。你們等著。。。東京總社不會放過你們……”
“少他媽的廢話!”老尹直接一揮手,兩名民警上前將山本架起。
“老子巴不得你們過來鬧事呢?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老尹暴躁的很。
山本掙扎著,卻被民警牢牢按住,只能發出無能的怒吼。
“各位受驚了!”何大江轉身對瑟瑟發抖的顧客們拱手一笑,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和,“今兒個的火鍋,我請客!”
“大江,何主任!”老閻哆哆嗦嗦站了出來,額角還滲著冷汗,卻挺直了腰板,聲音裡帶著幾分豪氣,“今兒個這事兒,我老閻家,不能裝啞巴!”
“何主任替咱們老百姓出頭,我閻老西,不,我閻埠貴。今兒個就撂下句話---今兒,這頓火鍋我老閻家請了!” 老閻很是霸氣的宣佈。
“不單今兒個,往後三天,凡是今兒在場的街坊,來咱家店吃火鍋,一律八折!”於莉興奮得臉都紅了。
“大江叔太帥了!打得小鬼子實在太解氣了!”於莉望著何大江,眼裡滿是敬佩。
“好!”整個火鍋店響起一片叫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