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年春，四九城給人的感覺還是有那麼的料峭寒意。何大江裹了裹身上的藏青棉襖，腳步匆匆的穿過南鑼鼓巷青石板路，路過95號四合院子的時候，他想著順路看看小舅子張宏川一家。
前院裡，田秀美正在廊下擇菜，對門的老閻家也是靜悄悄的，張宏川拿著鐵鍬在翻院子裡面的小菜園子。
“姐夫。” 田秀美聽到門口有腳步聲，一抬頭正好看見何大江進來。
“秀美，擇菜吶！” 何大江看到田秀美站了起來，小舅子也扔掉鐵鍬從口袋裡掏香菸給自己。
“姐夫，吃飯了沒？” 張宏川熱情的招呼著，“秀美煮了小米粥，一會喝點。”
“吃過了，你的兩個外甥每天要早起上學的。” 何大江湊著小舅子手裡的火柴點了煙，“我路過這邊，想著過來看看，你們最近怎麼樣？”
“姐夫，我們都挺好的。” 田秀美對於現在的生活還是比較的滿意的，公婆還會補貼自己，張宏川在紡織廠乾的也是非常的穩定。
“姐夫，我們紡織廠最近趕製出口的的確良，任務緊，我們廠裡是三班倒。” 張宏川把鐵鍬往牆根一靠，“上回我聽車間主任老陳還說，要是超額完成指標，還能評上‘工業學大慶’先進班組呢！”
“姐夫喝口茶？” 田秀美端過來一個茶缸子，“新買的‘高末’，香著嘞。”
“姐夫，昨兒對門閻老師家閨女從米脂寫信回來，說那邊正搞‘農業學大寨’。” 田秀美指了指對門的老閻家，“還提到中院的棒梗，說在米脂縣城碰見了。”
“‘農業學大寨’，這可是大好事啊。” 何大江輕輕抿了一口，那“高末”茶的香氣在口中散開，“咱們國家現在正需要這樣的榜樣和動力。”
“是啊，姐夫。” 張宏川接過話茬。“聽說大寨那邊開山闢田，改造自然，那精神真是讓人佩服。咱們紡織廠現在也是卯足了幹勁。”
“宏川啊，你姐前幾天還跟我念叨呢，說你們最近也不怎麼去家裡走動走動。” 何大江吐出一口淡淡的菸圈，目光溫和地看向張宏川和田秀美，“她心裡怪惦記的。特別是兩個小外甥，天天吵著要見舅舅舅媽。”
“姐就是心細，我們也總想著過去，就是最近宏川廠裡活兒多。” 田秀美聞言，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時間總湊不到一塊兒去。”
“可不是嘛，”張宏川把手上的菸屁股掐掉，接過話茬，“不過姐夫，你放心，等這陣子忙完，我們一定帶著孩子過去。姐做的炸醬麵，那味道，到現在想起來還流口水呢。”
“你姐的手藝那是沒得說。” 何大江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不過你們來了，咱們也能好好聚聚，聊聊天。小家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我們就放心了。”
“姐夫說得對。”田秀美點頭贊同，“現在平安也大了一點，宏川在紡織廠有穩定工作，我也在考慮能不能找點活兒幹，給家裡貼譜一下。”
“秀美，你有這個想法就很好。” 何大江讚許地點點頭。“你如果有興趣，我這邊幫你留意一下，夫妻倆一起努力，這日子啊只會越過越甜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 田秀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我雖然沒甚麼經驗，但我願意學，能吃苦。”
就在這個時候，中院突然傳來了一陣激烈的叫罵聲，那聲音尖銳而刺耳，瞬間打破了小院原本的寧靜和祥和。
“這是咋回事啊？怎麼突然吵起來了。”田秀美皺著眉頭，疑惑地說道。何大江與張宏川對視了一眼，站起來快步穿過垂花門。
只見秦淮茹被黃金銅老婆扯住頭髮，幾縷碎髮粘在汗津津的額角，她反手去抓對方衣領，指甲在對方手背上劃出了幾道的紅印子。
兩個女人的廝打引得圍觀的人群紛紛後退，卻又捨不得移開目光---畢竟這樣激烈的場面，在四合院裡已經許久未見了。
都別愣著看笑話了！再不勸架可要出人命了！後院的鄭大哥擠到人群前頭，伸手去拉黃金銅老婆的胳膊。
可那女人像頭紅了眼的母狼，根本不聽勸，反而回頭啐了一口。老鄭，你少管閒事！這小浪蹄子指證我家黃化的時候，你怎麼不替我家說話？
“我兒子就是被這個賤女人害的！” 黃金銅老婆一把扯住秦淮茹的衣襟，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要不是這狐狸精舉報，黃化怎麼會沒了？”
“我呸！黃化那小畜生勾搭有夫之婦，該死！” 賈張氏指著黃金銅老婆，“你兒子那是下毒，自己死有餘辜。”
“你們瞧瞧，這就是秦淮茹生的槐花。” 黃金銅老婆一邊罵一邊說，“才幾歲啊！就學會搶東西了！這哪是孩子？分明是個小賊胚子！”
小槐花被這話嚇得直往賈東旭身後躲，小手抓著父親的衣角直髮抖。
“就是她搶我的油條！” 黃紅英被黃金銅抱在懷裡，臉上都是淚水。“你賠我油條！”
何大江在人群外面，眉頭就是一皺，他已經聽一邊看熱鬧的閻埠貴和楊瑞華說道，事情的起因也瞭解了一個大概，9歲的賈槐花搶了4歲的黃紅英的油條。
原本這也就是鄰里的小摩擦，可是這四合院裡誰都清楚這兩家的恩怨。
黃化生前和秦淮茹勾搭，後來秦淮茹指證，黃化現在已經伏法了。黃紅英是黃化和於海棠的孩子，於海棠隱瞞了懷孕的事實，嫁給了劉光天，後來事情敗落，現在於海棠也在服刑當中，劉家不願意養一個不相干的孩子，孩子由自己的親爺爺，奶奶撫養。
黃紅英是無辜的，也是可憐的，小小年紀就沒了父母在身邊。黃金銅夫妻因為黃化的關係，現在過的非常的拮据，對於唯一的孫女那是當作了寶貝一樣。今天好不容易買了油條，在家門口被小槐花搶了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了心頭，沒看到院子裡面易中海和李翠蘭夫妻，還有劉海中一家子都在冷眼旁觀嗎？最好人腦子打出狗腦子，都不是個東西。
“都住手！” 何大江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走到衝突中心，聲音不大，卻自帶威嚴。
他撥開人群走到衝突中心，目光掃過秦淮茹狼狽的臉，又看向黃金銅老婆涕淚橫流的臉，沉聲道，“為根油條鬧成這樣，值得嗎？孩子有錯，大人得先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