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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海棠花凋零

2025-12-07 作者:江淮布衣

“於海棠。因道德敗壞,誣陷革命同志等罪行,判處南疆農場勞動改造十五年。即刻執行!”

“我不去!我不去南疆!那地方要人命的!” 於海棠突然撲倒在地,轉向劉光天,雙手抓地爬了兩步。“劉光天!你說句話啊!”

“我他孃的,還有甚麼臉說?” 劉光天猛地站起來,臉漲成紫茄子。“你肚子裡揣著野種嫁給我,現在全院都叫我活王八!你跟黃化在小倉庫鬼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不要吵了,現在談孩子的問題。” 工宣隊老張敲了敲桌子,“劉家明確表示不撫養,工宣隊和居委會商議,孩子由親生父母。。。”

“這個野孩子我們不要。” 於海棠的父親於建國站了起來,今天這個好面子一輩子的男人,已經沒臉見人了。

“我,我,” 於建國摘下帽子,露出半禿的頭頂,給大家深深的鞠了一個躬。“我於建國今日,和於海棠斷絕父女關係!從今往後,我於家再無於海棠此人!”

“老於!你,” 於海棠母親李秀蘭捂著嘴哭出了聲音,被於建國一把拉了過去。

“哭甚麼哭!這種敗壞門風的東西,留著她過年嗎?” 於建國聲音顫抖著罵道。“現在好了,把老劉家的臉,老於家的臉,全丟盡了!”

“爸。。。媽。。。你們真不要我了?” 於海棠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哭道。

“海棠啊!你,你怎麼就,這樣的不省心啊!” 李秀蘭突然掙開於建國,衝到於海棠面前。

“拿著,媽這裡還有。。。” 李秀蘭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想要給錢。被於莉一把拽住胳膊。“媽,你聽我爸的。”

“給她錢?你想讓她在勞改農場也過舒服日子?” 於建國紅著眼罵道,“最好再也不要回來了,我說了,沒這個人了。至於孩子?”

“這孩子是黃家的種!” 黃金銅突然站起來,“我養!我老漢養!”

“對!我孫女!我孫女!我們老黃家就剩這麼點血脈了!” 黃金銅老婆從人群裡擠出來,頭髮散亂的,一臉的激動。

“紅英!從今兒起你就叫黃紅英!” 黃金銅老婆衝上來,一把從於莉懷裡搶過孩子。“奶奶帶你回家!”

“不行!這是我的孩子!” 於海棠突然爆發出一聲的尖叫,掙脫幹事直撲孩子,卻被兩個人死死的按住,“你們不能搶走她,不能帶走我的孩子!”

“帶走!” 許大茂一揮手,“保衛科,現在就把人送火車站!”

“你放心!紅英跟著我,比跟著你強!” 黃金銅老婆抱著孩子,衝於海棠喊道。“我給她煮雞蛋,供她上學!你,你在南疆好好改造,別想歪心思!”

“婷婷!”我的婷婷!” 於海棠被架著往外走,還不停的回頭喊道。

“哇哇哇!” 孩子被黃金銅老婆捂住了耳朵。

“我呸!” 劉光天衝過來,對著於海棠的背影,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我劉光天要再娶,娶個黃花大閨女!”

“這才對嘛!老劉家總算能抬起頭了!”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笑著,還拍了拍劉光天的肩膀。

“大傢伙瞧見沒?跟這種破鞋沾邊,沒好下場!” 許大茂擺出了一副領導的派頭。

“十五年,南疆那地方,蚊子都比這兒的麻雀大!” 閻埠貴蹲在地上,小聲的嘀咕著。

“於海棠,這就是你作孽的下場!” 許大茂看著黃金銅老婆抱著孩子往家走,孩子的小臉埋在她脖子裡,哭聲漸漸弱了。

臺下,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卻如同煮沸的開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怎麼也停不下來。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娶了這麼個不要臉的女人。”劉海中過來“啪”的扇了二兒子一個耳光,今天他在臺下,腦袋恨不得塞到褲襠裡面,“咱們劉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打,打死我算了!” 劉光天像是被突然驚醒,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大聲吼道。說完轉身,腳步踉蹌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老閻啊,你說這於海棠怎麼就這麼糊塗呢?”楊瑞華站在一旁,看著閻埠貴,嘆了口氣說道。“這下可好,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唉,這許大茂也太狠了。” 閻埠貴現在內心就是後悔。“以後咱們可得小心點,千萬別招惹他。工宣隊進駐的時候,他還幫我說過好話的,現在看來,白瞎了。”

“不是,老閻,那你重新走上講臺教書,看來是遙遙無期了?” 楊瑞華現在也是恨死了於海棠了,你個瘋女人,沒事嫉妒人家何雨水乾甚麼?

95號院子,秦淮茹回來以後,身體一直是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的。

“媽,您怎麼了?” 棒梗走了過來,看著秦淮茹,疑惑地問道。“怎麼抖得這麼厲害?”

“棒梗,媽沒事。” 秦淮茹一把將棒梗拉到身邊。“以後見到你小姨父,恭敬點,我今天才發現他手段太狠了。”

“媽,我知道了。” 棒梗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下去,自己老孃的風流史,哎,一言難盡啊!

經歷過於海棠事件之後,南鑼鼓巷和四合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而詭異的平靜。人們走路時都低著頭,腳步匆匆,生怕一不小心惹上了麻煩。

許大茂在這場風波中出盡了風頭,他那狠辣的手段和強硬的態度讓所有人都心生畏懼,成了街頭巷尾的忌憚傳說。

“光天,你這是要把自己喝死啊!”劉光齊看到自己弟弟整天的借酒消愁,心裡又氣又急。不管怎麼樣,都是親弟弟啊!

“大哥,你說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劉光天緩緩抬起頭,雙眼迷離的樣子。“認識我的人,在背後都叫我活王八,我這臉都丟盡了。”

“老二,大哥知道你委屈。可你不能就這麼垮了呀。” 劉光齊嘆了口氣,蹲下身子。“那於海棠是個破鞋,她不值得你這樣。“老二,咱得撐住,這個女人不值得你如此。”

“大哥,你說得倒是輕鬆。可這事兒就像一根刺。” 劉光天苦笑著,“紮在我的心裡,她就是拔都拔不出來。”

“咱家,我現在也不輕鬆,你再這樣,就散了啊!” 劉光齊也是無可奈何了。

與此同時,於海棠的父母於建國和李秀蘭,也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於建國整天唉聲嘆氣,李秀蘭則整日以淚洗面,李秀蘭常對著女兒舊物垂淚。

“你這當爹的,咋這麼狠心呢?” 李秀蘭瞪了於建國一眼。“她可是咱們的親閨女啊。”

“我咋狠心了?她做出這種事兒?” 於建國無奈地說道,“咱們的臉都讓她丟盡了。現在,咱們就當沒這個閨女。”

李秀蘭又哭了起來,“你說得輕鬆,可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能不想嗎?”

這方四合院裡,每個人的命運都被這樁風波撕開裂縫。有人咬牙療傷,有人借酒澆愁,有人在悔恨中咀嚼餘生。

而南疆的風,正卷著十五年的光陰,吹向那個被遺棄的女子---她將如何熬過這漫長的勞改歲月?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敢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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